“那我该怎么作?、,武藤章说完这几个字,好像得到了所有的力量,身体几乎就趴在茶几上
“我知道译电课课长小园与您关系密切,你把电报交给他,就说是梅津大将的命令,让他立刻发出去”中岛康健从兜里拿出拟好的电报交给武藤章
武藤章结果电报看了看,电报的内容比较长,中岛康健在电报中首先警告冈部,支那将军的作战习惯是以实击虚,其在黑龙江的部队必然以主力南下,在占领京后,以一部攻击公主岭,另一部继续南下,首先封锁中朝边境,则关东军主力难逃生天,为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关东军必须抓住北面支那军还未南下之机向朝鲜撤离,放弃辽西,吸引支那军追击,在鸭绿江以北地区寻机歼其一部,挫其锐气,为坚守朝鲜创造条件
此刻的武藤章看上去显得可怜兮兮的,中岛康健心里愈加鄙夷,目光却充满希望,武藤章将那纸命令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
“好,我试试”武藤章拿起命令站起来,中岛康健在心里稍稍松口气,武藤章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有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中岛康健
“中岛君,这是一次赌博,如果输了,我们会付出巨大代价”“可是值得”中岛康健的回答非常快,神情也非常严肃
武藤章叹口气转身关上门出去了,中岛康健长吁口气坐下来,发了会呆,然后将军装的扣子松开两颗,这一刻他才感到自己的紧张,可随即他又不安起来,感到是不是应该陪武藤章一块去,武藤章太犹豫,无一露馅,那就前功尽弃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能去,武藤章一人去很自然,加上自己小园一定会产生怀疑,武藤章恐怕会紧张,如此反倒增加了暴露的可能
中岛康健在办公室内焦急的等带着,反复计算时间,又走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阳光织烈,白晃晃的直照眼睛,远处的市区有大遍大遍的断瓦残壁,显得非常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支那空军没有轰炸陆军省,陆军省对面的街区都被烧毁了,可恰恰陆军省没有遭到波及,闻界以至拿这个作文章,认为有天意在保估帝国,让陆军的大脑一直保持运转,直到战神敌人
中岛康健反复看手表,武藤章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感到要出事,如果顺利的话,武藤章只需要一刻钟便能回来,现在还没回来,可能出事了
想到出事,中岛康健的心情反倒镇定下来了,他并不害怕出事,与他的老师相同,他认为〖日〗本已经战败,继续作战不过徒然增加国民的痛苦,让〖日〗本在战后变得愈加困难
以东京为例,经过中美空军的轰炸,东京至少产生了百万难民,
这些人困守东京,在废墟中搭建简易的棚屋,勉强生活着,除了东京以外,横滨、大俊,名古屋等十几个〖日〗本城市的情况都大同小异,整个〖日〗本有上百万难民急待救援
但投降不但让军队难以接受,也让普通国民难以接受,从日清战争以来,〖日〗本在对外战争中还没有失败过,尤其是这七年战争中,〖日〗本从上到下付出了巨大代价,最终却获得这样的结果,国民势必难以接受,如果那些青年军官再鼓动下,很可能会出现的二二六,这也是铃木首相不敢强行通过投降决议的重要原因
正在胡思乱想,门被推开了,中岛康健抬头看见两个宪兵出现在门边,中岛康健禁不住心往下沉
“你是中岛康健少槽山”领头的宪兵问道
“是我”中岛康健平静的答道,他已经开始琢磨上军事法庭该说什么话
“请跟我来”宪兵还很客气,不过却透着无可置疑的神情,中岛康健什么话也没说,起身整整军装便跟着他们出了武藤章的办公室
让中岛康健有些不测的是,两个宪兵并没有将他带往宪兵司令部,而是顺楼而上,到了西尾寿造办公室,沿途碰上的军官诧异的看着他们,中岛康健却根本不屑一顾,平静的走在宪兵后面
走进西尾寿造的办公室,中岛康健便看见武藤章正低头坐在一边,旁边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梅津美治郎和土肥原,西尾寿造面前的桌上正摆着他伪造的那纸命令
看这副架势,中岛康健还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他走到桌前:“演讲,中岛康健奉命过来,这事是我一手安排,武藤章将军不过是受我蒙蔽,我承担全部责任,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西尾寿造脸sèyīn沉,他冷冷的盯着中岛康健,目光凌厉似乎要刺穿中岛康健的脑袋
“中岛少将,你的胆子很大呀,竟然敢伪造梅津大将的命令在皇军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个唯一的一个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中岛康健当机立断的答道:“卑职愿意接受任何处置包括切腹认罪”西尾寿造气极,哈哈干笑两声站起来:“切腹?切腹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了?没那么容易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东西”西尾寿造抓起电报,将电报扔到中岛康健的脸上:“你以为你是什么?有那么点才华,就目空一切瞧不起这个,也瞧不起那个,整个〖日〗本就你中岛康健有能耐”西尾寿造一通乱骂,中岛康健笔直的站在中间,一句话不敢声辩,西尾寿造足足骂了三十分钟,才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水,这时土肥原开口插话了
“立高君,武藤君说这是你的判断,是这样吗?”土肥原问道
土肥原开口,立高之助心里涌起个奇怪的想法,他伪造命令,西尾寿造和梅津美治郎是很生气,可他们好像并不想重处他,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不完全是”中岛康健答道:“这是我和立高之助、田边共同商议的”说着中岛康健将于立高之助的谈话细致告诉了土肥原,土肥原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打断下他的话,问上几个问题,然后让他接着往下说
待中岛康健说完之后,土肥原才又问:“你为什么要去见立高之助?”中岛康健楞了下,这才想起立高之助现在还属于监视居住,以他的身份职务,现在去见他,难免会落入土肥原眼中
“在我看来,立高君犯了错误,但他不是支那间谍,他与支那将军交手多年,对支那将军作战习惯非常了解,在此关东军存亡的关键时辰,我应该去征求下他的意见”中岛康健辩解道
“要是他真的是间谍呢?”土肥原走到中岛康健面前,神情严肃的问道
第十一章 朝天阙 第二节 彷徨的东京(十二)
wwW、 中岛康健沉默下,嘴角倔强的下垂,猛然间抬头直视土肥原:“不会,就以这个战略而言,如果他是间谍,就绝不会提出这样的策略,在我看来这是唯一取胜的的战略,能够说,无论胜败,这个战略让皇军立于不败”
这下轮到土肥原沉默了,西尾寿造怒气未消:“中岛少将,鉴于你的胆大妄为,我撤销你原来的一切职务,要不是帝国正面临百年来史无前例的危急,我就该命令你切腹”
中岛康健有点傻了,仅仅撤销职务,这个处罚太轻了,他犯的不是什么错而是罪,伪造军令,无论在何那个时代都是死罪,现在仅仅是撤销职务,这太便宜了
这要换个人恐怕要一头磕到地上,中岛康健却没有,他一把抓下头上的帽子,猛地跪坐在地上,头深深埋在膝前:“请将这张电报发给冈部司令,求您了,我愿意切腹请让我切腹”
西尾寿造、梅津美治郎和土肥原惊呆了,此刻中岛康健好像突然崩溃,完全没有刚才的冷静自信
“求你们了”中岛康健一动不动,就这样跪在那
“起来”梅津美治郎叹口气:“土肥原君今天过来,除了你的事情外,还带来一份情报,这份情报是我们在上海获得的,你看过之后再说”
中岛康健抬头迷惑疑惑的看着梅津美治郎,又看看土肥原和西尾寿造,西尾寿造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放在桌上,中岛康健心情揣揣不安,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让梅津美治郎和西尾寿造这样慎重
将文件打开,刚刚看过几行,中岛康健的神情大变,注意力高度集中,这份情报是誊写过的,内容是〖中〗**队此次东北作战方略,情报不是很细致,但也能够看出来,〖中〗**队在辽西的作战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目的是将关东军吸引在辽西,〖中〗**队的主力则由黑龙江南下,突袭长春,占领长春后,兵分两路,主力南下,间接杀向中朝边境,一部分兵力则沿铁路进攻沈阳
中岛康健根本没问情报的真假便断定这份情报是真的,这是支那将军的作战方式,这样大的手笔只能是他,其他支那军人是没有这样雄心,没有这样的魄力,一战便将关东军主力全部歼灭
可随即中岛康健心中升起个疑团,按照这个情报,自己的作战方略就是完全正确的,但自己的错误也同样不可宽恕,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中岛君,你对陛下,对帝国的忠诚,无容置疑”梅津美治郎开口了,他的语气缓慢而凝重:“你的才华也令人惊讶,不过,你做事太冲动,这是你的致命弱点,这次我们派你去满洲,表面上担任军部观察员,实际上协助冈部将军指挥,争取在满洲获得一场胜利”
说到这里,梅津美治郎重重叹口气:“〖日〗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从鄂北会战到现在,〖日〗本连战连败,从珍珠港事件后短暂的灿烂一下跌落到无底的深渊,不但〖日〗本普通国民还是〖日〗本上层阶层,都一下子难以接受,直到华北会战的惨败,〖日〗本上层才意识到,战争恐怕已到尾声,〖日〗本战败已径不可避免
现在,〖日〗本需要一场胜利,这场胜利对〖日〗本的命运至关重要,除了振奋〖日〗本国民信心外,还能够促使盟国考虑〖日〗本的条件,至少能够让〖日〗本获得较好的投降条计
“你要记住,如果再出现类似事件,那就数罪并罚”西尾寿造又厉声补充
事情的大转变让中岛康健〖兴〗奋之极,他当机立断的对西尾寿造和梅津美治郎说:“请阁下放心,卑职此去不敢说能不能获得胜利,但一定能保存关东军,请阁下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说完之后,中岛康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阁下,我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你不要回家了,立刻出发,坐飞机去满洲,飞机会在平壤加油,然后直飞沈阳去”西尾寿造说
中岛康健向西尾寿造梅津美治郎土肥原敬礼,然后转身便走,很快楼下传来轿车发动声,办公室内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武藤章心情非常复杂,本来事情很顺利,可就在小园准备泽码时接到一个电话,小园放下电话便将门口的宪兵叫进来将他押到梅津美治郎的办公室内,梅津美治郎没和他谈一个字便将他带到西尾寿造办公室
在西尾寿造办公室内,土肥原也没有多问,只是问他是不是中岛康健让他来的,待他承认后,便让宪兵将中岛康健带过来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简直出乎他意料,中岛康健竟然获得重任,他原本死灰的心又重燃起希望
“武藤君”西尾寿造看着武藤章充满希望的脸:“你的错误同样严峻,不过,我们也给你立功赎罪的机会,具体怎么作,由土肥原将军与你谈”
土肥原站起来向鼻尾寿造和梅津美治郎告辞,带着武藤章离开了
待他们出去后,西尾寿造才长叹一声对梅津美治郎说:“这次是我们幸运,支那内部斗争帮了我们大忙,这个一盘散沙的国家”
“是呀,希望这次能获得一次胜利,帝国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梅津美治郎叹口气,作为参谋总长,他承受着巨大压力,上上下下都希望陆军能获得一场胜利,满洲之战才几天,天皇破天荒的已经召见他三次,对战情的询问已经达到一个山头的程度
西尾寿造点点头,〖日〗本政界中,那些文臣的呼声越来越高,东乡sī底下的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没办法阻止,军队连战连败,他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中岛康健连夜飞往沈阳,到达平壤时天sè已经快黑了,飞行员建议第二天再赶路,沈阳遭到〖中〗国空军轰炸,一到夜间便实行灯火管制,降落时非常危险中岛康健拒绝了他的建议,要求加完油后立刻起飞
经历了一番惊魂后,飞机在沈阳机场降落,中岛康健下飞机便从机场要了部卡车赶往关东军司令部,关东军司令部没有派车来驱逐他,不过〖兴〗奋的中岛康健没有在意这些,他的脑海里只有如何撤离,如何吸引〖中〗**队追击,怎么才能击败〖中〗**队,获得一场胜利
关东军司令依旧在沈阳城内,不过已经搬迁到沈阳满洲银行地下室内,中岛康健踏入关东军司令部时,司令部内的气氛正处于紧张中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