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由于第二天一早余飞和坤元子还得赶往川北,三人也未再进行修炼,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拂尘散人便来了,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院内的大槐树下,把躲在树洞内的小白吓得不行,愣是没敢出来。
坤元子不需要睡觉,他在楼上瞧见拂尘散人就站在院内,也不敢下来,他还没有独自面对拂尘散人的勇气,倒并非是怕死,而是害怕拂尘散人的质问,毕竟再怎么说,当初都是自己背叛了他。
余飞起来之后,立刻下楼去跟拂尘散人打招呼。
拂尘散人也不多说什么,立刻便将那幅空间传送卷轴取了出来,问道:“余兄弟,现在可否出发了?”看得出来,他是有多么迫切地想要找到九幽冥王。
余飞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前辈你未免也太着急了吧,且先等等,我叫道长下来。”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过了没一会儿,余飞领着坤元子、白逸清二人走了下来,坤元子上前向拂尘散人拱手鞠躬,但拂尘散人却仍是一言不发,似乎不屑搭理坤元子,再加上他是无象之体,也没法看得到他的面部表情,实在是摸不准他的想法。
拂尘散人将卷轴摊开了,摆放在地上,便开始念叨起咒语来,片刻之后,一个一米多高的椭圆形白色光圈在卷轴上显现了出来,余飞知道,这是空间传送门,只要踏入里面,便能瞬间到达想要去往的目的地。
而白逸清和坤元子却都未曾见识过这空间传送门,他俩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坤元子曾经跟着拂尘散人修行玄门鬼道之术,但拂尘散人却从未将空间传送卷轴拿出来过,甚至也从未跟他提及过,他吃惊地望着眼前椭圆形的白色光圈,怔怔地说道:“从这光圈中穿过,便能立刻到达川北?”
白逸清也很是不信:“哼,我看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余飞笑了笑,说道:“呵呵,这卷轴乃是空间之神帝江所传之宝,的确拥有空间跳跃的神奇效果,不过,咱到底能不能到达川北,那就还得看前辈的了。”余飞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拂尘散人说道拂尘散人赶忙说道:“余兄弟尽管放心,本座今晨研究了许久,而且也亲自尝试了一番,绝对不会有错,所到达的地方即使与你所说的那座村子差了些距离,但也在十里之内!”
余飞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走吧!”
说完,他抬脚便欲踏入光圈之中,坤元子却赶忙拉住他,并开口说道:“等等,余兄弟,要不要跟公主打声招呼?”
“没事,昨晚我已经跟她说过了,现在还这么早,就让她再多睡一会吧!”说到这,余飞又转头看向白逸清:“白姐姐,嫣儿就托付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逸清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嫣儿不会有事的!不过,你们倒是得提防着点儿!别遭了别人的暗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并瞪了拂尘散人一眼,言下之意,是让余飞和坤元子防着拂尘散人。
拂尘散人自然也明白白逸清话里的意思,但他却显得无所谓,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他率先踏入了白色光圈之中,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余飞领着坤元子紧随其后,也都依次踏入了光圈。
在一阵耀眼的白光照射之后,余飞和坤元子睁开眼睛,发现他俩已经置身于一座大山脚下的树林子里,周围群山环绕,虫叫鸟鸣声不绝于耳,而就在不远处,两头水牛正抬起头来,警觉地望着他俩,估计他俩的忽然出现,把这两头水牛都给吓懵了。
第10章 遭遇尸变者
坤元子朝四周张望了一眼,小声说道:“师尊哪里去了?”
他话音一落,旁边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本座就在这儿!”
原来,拂尘散人考虑到自己是无象之体,不能示于人前,于是他便干脆脱掉了黑袍,变成了完全隐形的状态。
“这是什么地方呢?”余飞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周围除了山还是山,也没法判断现在究竟身处何地,离他们要去的地方又有多远。
拂尘散人回答道:“此处便是川北,秦岭山脉脚下!本座之前已经探查过,在这周围有七座村子,相信余兄弟你提到那个人所在的地方,便是这七座村子其中之一!”
三人正讨论着,忽然发现有人正往这边跑来,那人一边跑嘴里还在一边吆喝着,似乎是在呼唤那两头水牛,余飞和坤元子对望了一眼,迎着那人走了过去。
来者是一个不过十二三岁年纪,脸上稚气未消的小男孩,小男孩抬头望着余飞和坤元子,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在愣了片刻过后,才怔怔地开口问道:“你……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余飞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搞地质勘查的,从大山里一路走过来,对了,小老弟,你知道王家村怎么走吗?”余飞依稀记得当初王神医所在的村子好像是叫做王家村。
小男孩对余飞的话并未有所怀疑,其实稍微想想就会发现他话里的破绽,若真是从大山里一路走过来,他俩全身上下又怎么会这么干净呢,应该满是泥泞才对!
小男孩转过头去,把手往远处的一座山头一指,说道:“翻过那座大山,再走七八里地,就到了!不过前几天下了一场暴雨,山上发生了山体滑坡,有一段山路被毁坏了,现在没法子过去,如果你们要去王家村的话得绕一大圈,估计得走上大半天呢!”
余飞笑了笑说道:“多谢小老弟,那我们就绕一圈好了。”
其实这倒是难不倒他俩,只要知道了具体的方位,大不了御气飞过去便是,只是得找处偏僻的地方才行,以免被人看到。
俩人告别了小男孩,继续往前走去,想着找处偏僻的地方好御气而行,然而刚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俩人抬头一瞧,只见前方迎面跑来了七八个壮年汉子,个个神情紧张,他们抬着一副床板,床板上五花大绑着一个正在拼命挣扎着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的嘴里还在咿呀鬼叫似的嘟嚷着什么,却也听不清他究竟是在说些啥,而在床板的后面,还跟着一名中年农妇,农妇一路上哭着喊着,显得甚是伤心。
余飞不由一怔,心道:“这是什么状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有人敢公然绑架不成?”
正思索着,那帮壮年汉子已抬着床板从俩人身旁经过,余飞顺势低头一瞧床板上的年轻人,只见他双眼向外凸了出来,瞳孔放大,已经完全看不到眼白了,只能看到两颗又圆又大的黑色眼珠,而且他的嘴角,还伸出了两颗长而尖锐的血牙!
见此情形,余飞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并非是这些壮汉绑架了床板上的人,而是床板上的年轻人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变异,这些壮汉不得已才这么做!
余飞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当初在沙漠中,所见到那些变异的僵尸,便正是这副模样!他赶忙低声问身旁的坤元子:“道长,你觉得这人是怎么回事?”
“依他的症状看来,想必他是被僵尸给咬伤了,而且正在发生尸变!”坤元子微皱眉头回答道。
一般而言,所谓尸变是指尸体在特定的环境下发生变异,变成了血尸或是僵尸等怪物,但活人若是被僵尸咬伤了,身体也会发生类似的变异,并最终沦为僵尸,所以也被统称为尸变。
坤元子的话印证了余飞心里的猜测,他开口说道:“道长你也这么认为!走!我们跟过去看看!”说完,俩人便立刻朝那帮人追了过去。
刚走了没几步,耳畔却有一个声音传来:“余兄弟,何必多管闲事呢,我们还是寻找圣王的下落要紧!”
余飞这才想起来,身边还跟着一位已修成无象之体的拂尘散人呢!他赶忙说道:“拂尘前辈,这件事有些蹊跷,我们得先搞清楚才行,在这地方怎么会出现僵尸了呢,这可不是小事!”
“有僵尸又如何?你身边不就跟着一位千年飞僵吗?”拂尘散人很是不解,余飞对僵尸为何会如此大惊小怪。
“不!这不一样!道长虽是飞僵之身,但他从不伤人!现在这里既然有一只会伤人的僵尸,而且恰巧让我们碰上了,就绝不能不管!”余飞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快步跟上前去。
拂尘散人虽然一向冷漠无情,也从不在乎他人生死,但却拗不过余飞,只得说道:“好吧,那就先收拾了这只害人的僵尸,再去寻找圣王!”
余飞和坤元子很快便追上了那群人,跟在了后面,而这时床板上被绑着的那名年轻人挣扎的愈发厉害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暴了出来,虽然身体被一根足足有二指来宽的麻绳捆绑得严严实实,而且还有几个壮年汉子将他死命按住,但看他那架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挣断麻绳一般,一名汉子急道:“这瓜娃子的力气咋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呢!”
“赶紧!赶紧!把他送到赛华佗那里就好办了!他一定有办法治住他!”领头的一位发须已经斑白的老汉急声喊道。
赛华佗?余飞一听,不由心头一怔,心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人异士,之前出了一个王神医,现在却又来了一个赛华佗,而且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说过。
他赶忙赶上前去,开口问道:“几位老乡,你们所说的赛华佗,是什么人呢?”
第11章 山坡上的古墓
现在那帮人正顾着赶路,哪里顾得上搭理余飞呢,余飞一连问了好几遍,也没有人回答他。而就在这时,被绑着的年轻人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并猛地抬起了头来,挣得脸红脖子粗,两颗眼珠子也愈加的往外凸了,他再用力一挣,捆在他身上那条二指来宽的绳索竟被生生挣断,他的上半身和两只手立刻都腾了出来。
“不好,快按住他的手!”几个壮汉见状,都有些慌了,七手八脚想将他按住,谁料他抬手用力一甩,竟将众壮汉都甩到了一旁,床板也随之掉落在地,众人不由大惊失色,而他也一下子坐起了身来,眼看他就要将绑在腿上的绳索也给挣开,坤元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便在他的后颈脖处迅速点了几下,他的身子立刻一软,又缓缓地向后躺了下去。
余飞知道,年轻人只是被坤元子封住了经脉穴位而已,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年轻人的一双乌黑而往外凸着的眼珠子依然瞪得溜圆,身子却是一动不动,便像是死了一般,众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坤元子,有些不敢相信,片刻过后,那名中年妇女忽然一把扑到那年轻人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而且她的嘴里还在嘟嚷着:“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人偿命呐!你赔我牛娃子的命呐!”
余飞一听不禁吓了一跳,这女人居然以为坤元子是将那年轻人杀死了!他赶忙上前解释道:“大姐你可别着急,他还没死呢!”
中年妇女揉了揉已经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抬起头来望了一眼余飞,又看了一眼躺在床板上一动不动的年轻人,怔怔地说道:“啥?牛娃子还没死么?”她似乎不太相信。
这时那位发须斑白的老汉冲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年轻人的鼻子前试探了一下,扭头对中年妇女说道:“牛……牛娃子是还有气!”
坤元子脸上挂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诸位放心!贫道只不过是封住了他的穴位,令他暂时不能动弹而已!”
那老汉和中年妇女一听坤元子自称“贫道”,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竟立刻跪到坤元子面前,给他磕起了头来。
这架势可把坤元子给吓了一跳,他赶忙伸手将二人扶了起来:“二位这是何故?”
“这位道长!一看您就是有真本事的人!您可得救救咱家牛娃子啊!”那名中年妇女开口求道。原来他们是认定了坤元子能够医好这名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尸变的年轻人。
余飞趁机开口问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老汉站起身来,向余飞和坤元子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汉姓牛,被绑在床板上的年轻人叫牛娃子,是牛老汉和那名中年妇女的独生子,前些天,这里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山上发生了山体滑坡,而恰好发生山体滑坡的那片林子是牛娃子家的,牛娃子在山上开了一块地种植天麻,而且这片地的天麻马上就到了收获的时节,眼看着如今很有可能就被这么一场泥石流给毁了,牛娃子的心里着急得不行,因为为了弄这片天麻地,他还在农村信用社借了两万块钱。
雨停了之后,他立刻便跑到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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