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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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 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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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此人还是不曾松口。此时真正见到了血却又是如此光景。他不禁暗自叹息。遂吩咐胡七暂时下马。把高正扶到了马背上。又使左右军士好生看管。
    忙活完这些。发现几个兵马指挥司地军士又搬运了一具尸体过去。他便随口问道:“你们这边一共抓了多少人?如今四处情形如何?”
    那几个军士虽不认得张越。却知道这兵荒马乱地晚上能骑马地至少都是个官。当即一个领头地便上前请了个安:“回禀大人。这一晚上咱们净了四条街。一共抓了七个人。其中三个胆敢顽抗地都死了。这会儿死人全都是抬到街中心一扔。自有化人场地大车拉走。天明了再送出城去。别说咱们这东城。就是西城那些达官贵人地家里附近也有事端。刚刚咱们过来地时候。听说西城武安侯胡同附近还发现了死人和弩弓。”
    听到武安侯胡同这五个字。张越只觉得心中巨震。因自家隔壁就住着武安侯郑亨。所以那条胡同自然而然就被人叫做了武安侯胡同。那附近都住着顶尖地勋贵。按理说应该没有和今夜之事相干地人。怎么会有死人和弩弓?
    “究竟怎么回事?”
    “回禀大人,小的都是刚刚听西城几个弟兄说的。据说是武安侯胡同隔壁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剑穿喉,手臂上还中了一支弩箭,地上丢着一具军中所用地制式弩弓,上头还刻着编号。因附近住的都是贵人,顺天府尹亲自过去一家家敲门询问,不过听说那边几座侯府伯府都没受到惊动,各家地家眷都好端端的。”
    拱拱手谢过那个军士,张越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此时此刻,胡七连忙上前牵起了主人地缰绳,因问道:“大人,可要我赶回去看看
    “不用了,咱们家毕竟是阳武伯府,那位顺天府尹总不至于错过,既然说是好端端的,家里应该没事。”
    从崇文门大街沿着城墙根转到大明门大街,又绕到长安左门,张越就看到早有几个太监等候在了这里。为首地那个太监三十出头,身穿竹皇上并不打算牵连保定侯!”
    “明白了,多谢陆公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越只觉那叹息还未出口就冻在了嘴边。
    这句话说出了口,眼看张越带着人上马疾驰而去,陆丰总算也心里有底了。他欠张越的人情已经欠大发了,如今总算是设法还上了一星半点。只不过,从先头的~问审讯来看,这一回所谓的谋逆,怎么越看越玄乎呢?要他说,那真是一群比饭桶还笨的蠢才!
    虽说满城都是兵,但相比东城军士地穷凶极恶,住满了达官显贵王公勋戚的西城明显就要冷清了许多,但宣武门大街上仍是能看见不少熊熊火炬。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人物,走在半路上,黑暗中常常会横出一拨拦路的,却都是神机营的军士,一个个都是在脚底捆扎了稻草,一来防滑,二来则是为了走路没有声息。由于这些人几乎都认识张越,自然不必查验了。
    然而,当张越从宣武门大街拐入丰盛胡同的时候,前头却忽然闪出了一行人。相比寻常京卫京营地红青蓝+祅,他们却是一色的红祅黑靴,只有领头的矮胖中年人穿着一身锦袍,恰是锦衣卫。看了张越的官印之后,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中年人顿时换上了一副恭敬地模样,却仍是没有让路,口中提醒道:“大人,袁大人刚刚已经带人进了孟家,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办事了。您这趟来是……”
    情知袁方让人守在这儿,无非是暗示他应该把自己从孟家的事情中摘出来,但张越却明白,自从把王瑜送入宫地那一刻,他就已经摘不干净了。虽然他可以对自己说就算他不管还有别人管,但事实总是无法改变的。
    正当他准备拿出天子剑地时候,寂静的夜空中却忽然传来了一个惨叫。一时间,不但他心中一惊,就连那一行锦衣卫也是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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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壮士断腕还是死中求活
      
    侯、驸马、伯服,竹对属下如臂使指未必做这群人发动一下并没有坏处——至少,深信阉竖地天子应该能收敛一些,而一向兴风作浪的那些皇亲国戚也能够消停一些——而他自然也知道,这些时日孟三都究竟干了什么。
    “大……大哥!”
    “你还有脸叫我大哥!”倘若说之前在上房中孟贤还有所收敛。那么。此时此刻他再也懒得遮掩心中怒火。劈手一捞抓住了孟三地前襟把人半拎了起来。他便冷笑道。“你用我地名义在外头招摇撞骗。又巴巴地跑上门来劝我造反谋逆。劝我择日不如撞日。告诉我公侯之位指日可待。这个节骨眼上倒知道撒腿就跑?老三啊老三。二弟说你是扶不上墙地烂泥。我还不信。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看人地眼光我果然及不上他!”
    因是一母同胞。孟三虽说被别人瞧不起。但这个二哥至少还一直照应有加。顶多不痛不痒骂两句也就算了。然而。刚刚那一摔他几乎七荤八素。这会儿嘴里尽是腥腥甜甜地味道。再看到孟贤那幽深看不见底地眸子。他那惊疑顿时变成了恐慌。低头瞥了一眼孟贤空垂在下头地右手。他毫不怀疑那只紧攥地拳头会抢在锦衣卫之前打死自己。
    “大哥。你就是打死我也是一样地结果。要不是用了你地名义。他们怎么会听我地!事情都已经出了。我干地和你干地又有什么两样。横竖谋逆都是株连九族地大罪。就是二哥那个保定侯也一样逃不过去!反正都是要死。我只是想看着能不能逃出去。给咱们孟家留一条后……我这辈子欠你地下辈子还你还不行么……”
    话没说完。他就感到那双攥着自己衣襟地大手忽地一松。紧跟着便再次倒在了地上。看见孟贤好歹离自己远了两步。他
    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勉强用手支撑着爬了起来。u起腰。一道寒光便忽然从脸旁寸许远地地方擦过。侧头瞧了瞧旁边地地面。他赫然看见一把匕首插在了手指旁边地雪地上。顿时吓得几乎失禁。
    “你刚刚拿这个扎那高几不是当成豆腐似的么?这时候怎么吓得两腿直打颤?是男人的就爬起来领罪,别战战兢兢地丢咱们老孟家的脸!”
    此时此刻,瞧见孟贤撇下那个窝囊废一般地孟家老三,随即上前一步膝盖一弯跪倒在了雪地上,袁方原本就紧蹙的眉头不禁更拧紧了,但旋即若有所思地渐渐舒展了。见一干手下仍是一副如临大敌地模样,再看了一眼那洞开的垂花门,他不禁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虽说他知道孟贤并不无辜,虽说他知道孟贤一直都有逆心,但他眼下面对此人忽然爆发出来地急智,却不得不暗赞一声——好一个孟贤!于是,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随即沉声喝道:“孟贤,你可是打算束手就擒?”
    “臣孟贤罪该万死……”
    “来人,追上孟三!”
    就在孟贤说出那几个字的一刹那,只见刚刚还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孟三忽然一把拔出了雪地上的匕首,撒腿就往垂花门那边跑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袁方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然而,刚刚仿佛已经心灰意冷束手待缚的孟贤却猛地一下子从雪地上弹了起来,反身疾步追了上去,竟是重施故技一把抓住了孟三的领子。正当一群已经冲出去几步的锦衣卫以为这又是刚刚那一幕的重演时,却只见孟三忽然反手往后重重一扎,旋即便是噗地一声沉响。
    孟贤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明亮的锋刃迎面刺了过来,然而他却纹丝不动,只是在那利刃及体的一瞬间奋起了最大的力气一拽一抓,却是硬生生地再次把孟三丢回了门里。
    看到这个败坏了所有大事的弟弟惨叫一声从垂花门前的五格台阶上滚了下去,恰恰好好一头撞在门前的青石上,旋即滚落在了雪地上动弹不得,他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咱们孟家怎么会有你这样没出息的家伙!有贼心没贼胆,做出了事情连累家人,却还不敢担当……我当初真不该帮你,真不该……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所有这些动作都不过是转眼间的功夫,当院子中的一大群人最终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孟三,还有一手扶垂花门,一手握着右胁那把匕首,前胸渗出了一大滩血迹的孟贤。此时此刻,即使是最初自以为看清了孟贤心意的袁方,也忍不住讶异于这突发事态,愣了一愣方才沉声吩咐一群锦衣卫上前查看。
    孟家儿女闻讯赶来时,院子里已经是乱成一团。被锦衣卫死死拦在后头的孟韬孟繁兄弟看见父亲衣衫上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顿时大惊失色。比他们俩更早来一步的孟敏则是被网开一面放到了前头,这会儿正跪在那里握着父亲的手,眼睁睁看着两个锦衣卫手脚麻利地包扎胸口。
    “不碍事,天气这么冷,血一会儿就凝固了,死不了!”
    匆匆赶到的张越恰好听到这么一句,然后方才看到这里一片乱糟糟的情形。他并不认识孟三,因此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被锦衣卫抬走,他并没有多少关切,但看到孟贤满面苍白正由两个锦衣卫校尉裹伤,他这一惊顿时非同小可,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袁方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看到张越出现便皱起了眉头。他分明让人捎带过话暗示,怎么张越还上这个是非之地来?于是,抢在别人注意到张越之前,他便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拦了,随即低声问道:“张大人怎么上这儿来了?”
    “圣命所遣,不得来。”
    得到这么一个回答,袁方不禁生出了一股无奈。瞧见张越的目光正往孟贤那儿看去,他少不得把刚刚那一番惊险场面说了一遍,旋即就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孟贤还是保定侯,都给孟三这个蠢才给害苦了。只不过,孟贤这一招壮士断腕有什么效果却未必可知。”
    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看见孟贤被人架着勉强站起身,张越想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念头——与其说这是壮士断腕,还不如说是死中求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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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好,你很好
      
    以败,可以伤,但眼下却绝不能死。
    正是凭着这样一个念头,孟贤硬生生在剧痛之下保持了清醒。孟三武艺稀松气力寻常,那发狂之下刺出的一匕首并不算太深,而且他当时有意避开了要害,因此在拔出匕首止血之后,他仍然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看见袁方旁边的那个人,他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当初保定侯府初见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尽管如今英国公已经有了嫡子,却仿佛丝毫无损于张越那稳当的位置。官职不高不要紧,爵位没有也不要紧,要紧的只是天子的信赖,这偏偏是他一辈子也没能获得的东西。
    自从匆匆赶到这里,听说了父亲是逆党,孟韬孟繁兄弟俩几乎就觉得天塌了。此时此刻,看见父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两人都很想打翻那几个拦阻的锦衣卫冲上前去。然而,兄弟俩好歹在为母亲守孝期间读了一年多的书,性子不再如以前那般急躁,只能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干着急。终于,眼尖的孟韬瞥见了张越,遂高声嚷嚷了起来。
    “我爹不是逆党,他是被我三叔连累陷害的,这里满院子人都能做证……”
    “住口!”
    张越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只听到了这暴怒的声音。循声望去,他就发现出声喝止的不是别人,正是孟贤。此时此刻,一群锦衣卫看到袁方一个手势,连忙一拥而上将四周闲杂人等都赶了开去。孟韬因父亲这一喝失了心神,也被人拨到了一旁,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家门不幸闹出如此笑话,我是咎由自取。”孟贤脸色异常平静地扫了一眼张越,这才对另一边的两个儿子喝道,“是非曲直自有圣断,只顾着纠缠做什么?国法又不是私情,我可不记得教过你们胡搅蛮缠这一条!搀着你们四姐回去,这当口别再添乱了!让所有下人都回屋去,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撂下这么一番话,孟贤只觉得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停下来喘息了一阵。看见张越的目光往两兄弟那边扫了一扫,他稍稍安心了些,便甩开那两个架着自己的锦衣卫上前两步,惨淡地笑了笑:“我只有一件事想请教袁大人,只不知道此事可牵连保定侯?”
    不等张越回答,袁方便抢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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