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也只认出一个“雷”和一个“天”。
陈老爷子闻言,又问了一下那符箓的形状大小和上面的奇怪图案,等我描述完,他沉吟一声对我说:“你再看看,你符咒的中间写的是几个字?”
“你等等哈。”我说着,跑到近前仔细看了一下,撇开一些没用不符号不算,符咒的框架里正好十个字,听我说完,陈老爷子恍然大悟,旋即呵呵一笑对我说:“那上面写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吧。你不用试了,这个门你是打不开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是雷部天将之首,紫薇大帝的化身之一,换句话说,敢写这个名号的都是最顶级的雷属符文,你拿糯米对付一些最基础的五雷符还可以,用来对付它,不是作死一样么。”
“那咋办啊?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这么走了也太丢人了!”捂着话筒躲得远远地,我小声说。
“翻墙啊,笨!那雷符是用来封门的,在围墙左右近一尺的距离都是它的感应区,也就是说,这雷法可以护佑围墙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网,要是那符咒的等级低,可以强行突破,等级太高,就只能找高人破解,你法力太低,根本来不了,老头子我又退休了,懒得管这事儿,所以呢,你看看有没有梯子什么的,翻墙进去吧!别碰离墙体太近就行了。”
第239章 老妪
陈老爷子说着,挂了电话,我左右看看,那围墙外面还真有几棵大树,一个垫步跑过去,踩着树枝很快爬上了树梢。
可攀着树干探头往里一看,当时我就傻眼了。
那院子很大,四四方方的很规整,正中间一个像是庙堂的小房子拔地而起,四周还有垒砌而成的一片青色石台。白墙,青瓦,冷色调的色彩搭配让这亭子一样的东西显得庄严凝重,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小屋子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了。
它的造型,庄严大气,占地面积在二十几个平方米的样子,没有特别的装饰,也不是飞檐画栋特别好看,要形容的话,用古朴来讲多少贴切些。
说这是一个道观,有点过了,因为它实在有点小,从我的角度看,这顶多就是一个小亭子,可亭子就亭子呗,哪有这么矮的,要不是眼睛有问题那这亭子应该高不过两米。
抛却那个宝盖不说,四周的柱子和墙壁距离地面不过一米左右,再看那石台四周的入口处,全是一些斜向下的梯形结构,据我所知,只有地下室和古墓地宫才喜欢用这种向下延伸的特殊石阶。
如果说,这种事情很奇怪,那,奇怪的地方远不止这一种,在这低矮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准确称呼的小亭子的四周,是空荡荡的一大圈土地,因为那亭子很小,这院子又很大,所以,一眼望去除了正中间那个茶碗一样的小亭子之外都是黑黢黢的还带不少很短的黑色树干的黑土地。
我看了一下,里面的地面异常平整,肯定是让人收拾过的,让人很不放心的是,里面一棵活着的树都没有,一根杂草都没有,整个院子都像是被除草剂浸透了无数遍一样寸草不生,我抱着树干看了一下,这地方应该是陈老爷子跟我说的四阴之地。
这种地方,很特殊,即便是最炎热的夏天也时常是乌云盖顶雾气昭昭,唯独到了晚上却晴朗的要命,也正因如此,在风水局上这种地方一直被认为是刑伤重煞的不祥之地,与奇门遁甲之中最为不祥的“死门”对应,活人住在这里,不出一月必当横死,可要是用来炼尸做法,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这地方真是用来养尸的?
我揉揉眼睛想看看那里头的具体情形,可怎么看都看不太清楚,即便就在院子旁边,仔细观瞧还是有障碍,我以为是自己用眼过度眼睛的度数增加了,揉揉眼皮发现不是,将眼镜摘下来看看,不是镜片的问题,再看那空空如也的院子,还是一样。
从颜色、光感、可见度上来看,它跟四周的环境都完全不一样,有点突兀,可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我有点明白了,这地方应该被人下了阵势,可能是这里的主人有意为之吧。
不过这都没有用,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玩这套,想到这里,我在背包里一阵乱翻,一下扯出一个能够拉出很长的单筒望远镜,这玩意是小胖的,跟我没啥关系,因为用来看美女的时候比较方便所以经常带在身边。
将镜头对准远处的半截亭子,我仔细看了看那个亭子边上的台阶洞口,正在此时,那里面突然走出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的年纪很大了,脸朝对面正拿着一个桶子往外走,她穿着一个黑色的很夸张的像是“雨披”的那种东西,帽兜儿遮住脸,只露出边缘处的几绺儿白发。她没有抬头看我,看她驼背的程度她也抬不起头来,这副模样让我想起了西方神话里那丑恶的老巫婆,可旋即想想,又觉得这种想法太不人道了。
等一等,她拿的什么?
将镜头转向那个老太太的右手,我发现她那缩在袖管里的手正掐着一个半大的水桶,那水桶是铁的,比装色拉油的那种油壶还要小一圈,因为角度问题我也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看那水桶一点都不晃动的样子,想来不是很轻。
嘶。。。。。。这人是谁啊?难不成,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白眉道长还雇了一个人看管这里?
心念于此,我将望远镜拧了两下,一边注视她的行动一边拨开糖衣放了一块口香糖在嘴里,可还没等我将那糖衣塞进口袋呢,那老太太突然动了一下,可一动,我就紧张了,因为,她的姿势很诡异。。。。。。
这人的腿,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在看到她转身的一刹那,我发现她的身子猛地颠了一下。
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一边的腿还直不过弯来。。。。。。
没错,是这样的,你能想象一下一个驼背驼到抬不起头还特么有一只瘸腿的老太太是个什么样子么?看着她一侧歪一侧歪地往外走,我发现我有点受不了这副情景了。
正在此时,身下一阵晃动,低头一看,丁翎也不甘寂寞地爬了上来。紧跟着,小胖和老杨也爬上了另外一棵树,很明显看我不动是等得不耐烦了,我挪了挪身子给丁翎让出一点地方,依然坐在树枝上看那老太太。
可抬眼这一看,一个激灵我差点从那树梢翻下去,就在刚才这会儿功夫,那老太太竟然侧过身去朝着我的方向一转头!!!她身子直不起来,但是脖子没问题,这歪着脑袋驮着腰的样子来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接受不了,可更让我惊讶的是,她那白色的瞳孔和已然烂掉了的半张脸。。。。。。
将望远镜放下来,我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下,血液涌上头皮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丁翎不知道我为何如此,也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她倒是没我的反映那么激烈,可也是小脸煞白显得很紧张。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看着那老太太一点一点地挪到一个离地不到半米高的黑箱子的前面,丁翎小声对我说。
“是僵尸。”我说着,苦笑了一下,几乎在同时,那老太太已经用右手的瓢子舀出了一瓢红色的液体,缓缓翻转胳膊,一下浇灌在了那个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上。
第240章 棺材
棺材?
盯着那个树桩一样的东西,我微微皱眉,因为那东西露出地面只有一尺不到的高度,因此我一直没有太注意,现在一看那玩意的形状大小,立即觉得很奇怪,那像花瓣一样的黑色木头,很像是过去常见的那种棺材,跟其它的棺材不同的是,这玩意是竖着葬的,也就是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将这棺材插进泥土里了。
“果然是养尸地。”点了点头,我说。
丁翎闻言,大为不解,见她疑惑我指着那凉亭周围密密麻麻的棺材解释道:“你不知道,这养尸炼尸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对各种条件的要求很高,你看这里,大白天都阴测测的,就跟被雾气笼罩着一样,院子里面的能见度更是低得吓人,这在风水里就叫四阴之地。所谓四阴,也就是天阴、地阴、时阴、再加上棺材里阴时阴日出生的尸体,正好四个‘阴’,这种地方,在白天能够遮蔽阳光避免阳气入侵,晚上却晴空万里能够吸充分收月华以辅助尸变,你看那些棺材是不是露出一个头来,这就是为了让月光照在棺材板上才这么设计的。”
“那她在做什么?”丁翎一听,歪着脑袋问我道。
“她在淋鸡血。你看那棺材板的顶部,是不是有一个碗。”我说着,指着那棺材上面白色的物体对她说:“一般来讲,那里头装的都是白米,用鸡血浇在白米之上可以喂养还没成型的僵尸,另外,白天阳气太足,即便是四阴之地也没有办法完全化解阳气的灌入,用这两件东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缓解阳气的作用,看这里头的情况,院子里的僵尸养了不止一两天了,白眉要这么多僵尸做什么?起义么?”
摸摸下巴看着那老太太在每个棺材上面浇上一瓢鸡血,我十分不解地挠挠脑袋,丁翎一听,摇头道:“不是用来打架,是用来卖的。有些地方用这种东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之前,我见毛显芳跟人谈过这方面的生意,像最近这一次,也是很重要的一笔单子,人家点了名要一只尸王,价钱也高的离谱,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宁可惹祸上身也要活埋了你们。”
“你是说,他们要那个光屁股女尸和他老公来炼制尸王?”听着挺有道理的,我转头问丁翎,丁翎闻言,点了点头:“那个黄树良和毛显芳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知道毛显芳对尸体什么的很有兴趣,所以,那两个民工把那两个尸体送过来他就给毛显芳去了电话。可他们要价太高了,毛显芳有点不乐意,最后还是白眉劝他拍的板。白眉是个残疾,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那里,于是找了两个伙计带着他的符咒去押那两具古尸。本来说昨天晚上去把尸体运走的,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姓黄的打了一个擦边球,她看那女尸的衣服没有腐烂竟然把她的衣服扒下来想要换点钱,可他不知道,那衣服上面附着着女人的魂魄,更不知道那尸体上的符咒是不能轻易揭下来的。晚上的时候,那女尸醒了,直接把那小子给杀了,后来,还是白眉的一个伙计被吵醒了将那尸体重新压住的,他想将尸体转移走,却没想遇上你这家伙带着警察跑来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自己都知道了。”
丁翎说着,皱着鼻子像是在埋怨我多事,我想了一下,问她:“这么说,你们埋伏我也是因为白眉的伙计告的密?”
“对啊,不过他知道他打不过你,于是跟他们设了一个反间计将你们擒住了。”丁翎说着,笑嘻嘻地在我的脸上捏了一下,“那么傻的陷阱你都往里钻,亏我还觉得你这家伙挺聪明呢。。。。。。你说,你是不是傻~”
“去去去,说正经的呢!我要不傻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女魔头!”我说着,撇撇嘴,丁翎听了好像很开心,见她这么没追求,我往她的边上挪了挪旋即问道:“那个小子现在在哪里?他也跑了么?”
“没有啊,被你一刀戳死那个就是。”丁翎说着,大体描述了一下那个小子的长相,我想了半天,没弄明白具体是哪个,最后只能放弃,换了个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甄有为是干什么的,他不是一个大学教授么,怎么跟毛显芳弄到一起了?难不成,他也是毛显芳的狗腿子?”
“不是狗腿子,是合作伙伴,甄有为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名义上是一个考古专家,实际上,是一个很典型的盗墓贼,他以前就干过盗墓挖坟的事儿,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现在年纪大了干不了那么危险的活儿,就只能以考古专家的名义干些偷梁换柱的龌龊事儿。毛总手上,有不少很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这家伙弄到的,他跟黑白两道的人都有联系,很多事情还多亏了他才能弄成。就比如那个黄树良,他就是甄教授介绍给毛总的,不过,这个人很贪心,总想宰人一刀,包括毛总在内很多人都不喜欢他。”
说道这里的时候,丁翎好像想起什么了,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侧过头去很疑惑地看着她,这时候,丁翎有点小伤感地对我说:“其实,我是一个孤儿,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那时候,毛显芳是整个孤儿院都很感激的大善人,我们都很感激他,在心底里,很多人都一直把他当成父亲来看待的。”
“然后呢?”见她还没说完,我问。
“然后。。。。。。在十二岁那年,他带一个女人来见我,要我和几个姐妹跟她一起走,还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好朋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