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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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楼- 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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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里头更是如此。虽然中国人人人都觉得自己可以做赌神,但是,最后输的连裤头儿都没有的总是喜闻乐见。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看法了,有人说,是心态问题,人要是赢了,就总想再捞点,要是输了,总觉得下一把可以赚回来,这样的循环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不输了掉底儿绝对不会走。

    还有人说,赌场其实是很黑暗的,看起来很公平,实际上根本就不公平,持这种观点的人大多认为,赌场里的设备和荷官都是有问题的,他们能够操纵局势,想让谁赢谁就赢,想让谁输谁就输,所以,开赌场的就没有一个赔钱的。

    事实上,很多赌场或是类似的行当都一样,看起来随随便便就能赢的东西其实都是有玄机在里面的。我记得,小时候,在学校门口有个摆摊儿的,就拿着一个像是剑尖儿的那种形状的小盒子摆在门口,底下,均匀分布着几个格子,有的写着100,有的写着50,有的写着10块,有的写着白搭。玩这个的,有一次机会用里面的弹簧装置将那个小求弹起来,然后,小球落在哪个区域就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不贵,一次就两块钱,可看起来很容易的事儿,操作起来却像是见了鬼似的,不管你用多大力气弹那个小球儿,它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光往“白搭”的空子里钻,百发百中,邪门得很。

    其实这一种,在过去就是外八行的骗术,那平放着的台子看起来是平的,实际却不是,底下有一个很隐秘的小机关,摊主一踩,那个台子就偏了过去。

    与之对应,个别赌场也喜欢做手脚,除了常见的设备之外,还有一种就专门来养鬼,看谁的运气足,就写个“奏表”一类的符咒烧给小鬼,小鬼得令就会跑到那个人的身后,不断地用手去拍那个人的肩头火焰。

    黄…色的寿火不动,青色的禄火不动,就动这个红色的,其实人身上这三把真火,本身是很辟邪的东西,但是,再辟邪也经不住这么一个劲儿地拍,啪啪啪地一阵过后,气焰就被压下去了,这时候,被拍的主儿就会变得越来越倒霉,不输个精光才怪呢。

    这种情况,并不是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因为,所谓的“鬼”是阴气集结而成,它碰到人的时候人是有感觉的,不大点的小孩儿,心地纯净,很明显就能感觉出来,但是,随着年龄和心态的变化,这种能力就逐渐丧失了。

    可即便如此,在被拍的时候,人还是可以感觉到一些异状的,肩膀酸,背后冒冷气,这都是常有的事儿。

    一个小型的地下赌场,一般养一只小鬼就不错了,因为这种东西邪,而且容易出问题,但是,有的比较大的地方在养鬼的时候会选择不止一两个,因为,人太多,需求也就变得大了起来。

    按照这丁老三所说的,一个赌场一次性地要了五个,这数字,真的有些骇人了。

    要知道,内地是不允许赌场存在的,要是被抓住,这可是好大的一个罪名,真能办的起来赌场的,也都是一些势力庞大的黑…道组织,寻思寻思,不由得心里发寒,我毕竟是一个小鼻子小眼的小老百姓,这种人,还是少招惹得好。

    想到这里,也没多往下追问,跟这丁老三客气了几句便将那神龛一样的东西一起抱走了。

    小胖对那一万块钱心存不满,跟在后面就问我为什么给他那么多钱,这么一弄,这一趟不是白干了么?说不准还要搭上不少。

    我苦笑了一下,对他解释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一万块钱觉得不少了,人家还未必稀罕呢,炼制小鬼是个劳神费力的活儿,光要准备的东西就够找上好些天的了,尤其是灵力很强的这一种,更是可遇不可求,我们能把这孩子带走,说白了,还是因为对方对我们的手段有些忌惮,要不然,这趟没那么容易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怕了咱们?”咧着大嘴,大牛问。

    “不能说是怕,最少,他不想招惹,你没看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人的表情么?你以为他问的都是废话啊,那是在盘道。问问你师父是谁,问问你有什么本事,问问你有没有后台懂不懂规矩,再顺便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这种情况下,你是不能畏惧的,明明不懂,也要装出一副很懂得样子来。只要你不玩儿得太过露出破绽,那,十次有九次都是可以唬过去的,你刚才也听见了,他问我草人法如何破解,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想知道我懂不懂。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说你不懂,那,你就落了被动了,在咱们这行当里头,没本事的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第708章 借法

    “你是在吓唬他?”低头想了想,大牛问我。

    “算是吧。”点点头,我说。

    “那,老大你到底懂不懂啊。。。。。。”长着大嘴嘿嘿一笑,大牛又问,我寻思了一会儿,坦言道:“草人法,在茅山术里确实是有的,但是,陈老爷子传授我道法的时候,这种用来害人的法术并不在我们探讨的范围里,我所学的,大多是用来救人的东西,一些防身的法术也有不少,这种,不在重点里,只知道个大概。”

    “就是不懂的意思么?”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大牛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只知道个大概。”苦苦一笑,我说。

    我说的是实话,草人法,我自己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具体操作的时候有哪些细节要注意,倒不是学不会,只是,这种法术太过阴损毒辣,跟我学道法的初衷有所不符,不过,有一种跟这个的原理十分接近的“替身法”我倒是十分了解,想来,二者之间也差不许多。

    不管怎么样,跟丁老三这一番对答还算的不错,要不然,这孩子的尸骸也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将神龛封了,放到车厢里,我叫小胖直接开车去林九叔的铺子帮忙把这法术解了,倒不是自己解不了类似的禁锢,只是,自己毕竟年轻,这方面的经验又少,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池,岂不是害人害己。

    到地方的时候,林九叔正在铺子里头扎纸活儿,自己拿着剪刀浆糊在那里给一个小纸人裁剪身上的装饰,满地,都是那种秸秆劈开弄出来的条状的东西和各种各样的布头儿和宣纸,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简单说明来意,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跟我到了车厢里头,将那神龛取出来,对方看了半天对我说:“哎哟,这东西,有点邪啊。”

    “当然邪了,要不然怎么特地跑过来请您出手呢。”嘿嘿一笑,我说。

    “你小子,少来拍马屁,快去买两瓶好酒去,不买不帮。”他说着,苦笑着将那神龛拿出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抱到了里屋,我知道,这老爷子肯定食指大动有日子没见荤腥了,于是叫小胖他俩去附近的饭馆叫了点好酒好菜打包回来。

    对于这种事情,小胖他俩向来很喜欢,说了一句“好嘞”就乐颠颠地开车去了。

    放下他们不说,我跟着林师叔去了内堂,林师叔做事,还是有很浓的老派作风,不出手还好,出手之前,肯定要给祖师爷上香的,等他掐着指诀在这香烟缭绕的内堂里头嘀咕完,已经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了,本来寻思着仪式什么的到此为止了,却没想,上香之后,老头子又特意到里屋换了一身道袍出来,还别说,这八卦仙衣一穿,帽子一戴,还真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动真格的啦!”见他一本正经,我笑着说。

    “少废话,你以为这是多容易的事儿啊!先把神龛拆了。”说完这话,老头子转过身去,拿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在那里摆弄着。

    我也不敢怠慢,依着林师叔的吩咐将神龛拆了,这神龛,其实是组装起来的,就像小时候玩的那种“积木”,有很多搭扣可以嵌在一起,找对方法,没几下就将所有的部分一个一个地拆了下来,不拆不要紧,一拆,不禁皱眉。

    因为来的仓促,自己也没注意,此时才发现这神龛的内壁,是肉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暗红色的肉包在里头,上下两处,都跟那束缚着尸胎的柳木纠结在一起了,将那柳木取下来,赫然发现这柳木的两端,竟然生出了很多细小的根系,根系,就像是一条条血脉似的植入肉壁之中,二者,已经成了一个整体。

    “好恶心。”我说着,一咧嘴,强忍着那种一下喷出来的奇怪味道将它扯了下来。

    “恶心点,很正常,这种还算轻的,你是没看过南疆巫蛊和东南亚的降头术,那,才叫恶心。”头也不回,林师叔便对我说。

    “是吧,虽然没见过,但是,多少听说过一些,对了,师叔,我们茅山的道法对那些什么什么降头术,有用么?还没看听过道士跟法师斗法的。”我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林师叔却笑呵呵地对我说:“大凡法术,都可以分成三种,一借物力,二借心力,三借神力。借物力的,是利用自然界的生克制化的道理施法,比如,乌梅可破横工鱼的铁甲,蛋清可以侵蚀水族的血肉,阴物怕狗血,僵尸怕日光。借心力的,借的是本身的修为,就是自己的法力,不管你学的是什么,茅山也好,清微也好,降头术还是禅门的东西也是一样,修为高的压修为低的,这是世间常理。至于第三种,请的是神力,这个‘神’,是笼统的称呼,鬼怪,祖师,漫天神佛,都可以当做‘神力’的来源来看待,神力本身有强弱,能请到的神力的比例也有强弱,这都是很复杂的问题。你刚才说的斗法,也是一样的道理,斗法,不仅仅比拼的是个人修为,还有神通的合理运用,如果你方法得当,修为又高,那,不管什么流派的法术,你都可以随意破解,就比如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一种巫术,似乎跟茅山的东西有点关系,可我却没有见过,那怎么办呢?”

    老头子说着,一摊手:“那就只能司马当成活马医了。”

    “卧槽。。。。。。”此话一出,顿时觉得这老爷子有点不靠谱了,正寻思着是不是换个人来帮忙,却见他将那一截儿木桩拿了起来,将刀子将捆缚尸胎的红绳切断,那孩子却没有从木桩上面落下来,这时候,两个人才注意到,那孩子身后的皮肉,已经像是一层胶水似的跟那木桩粘在一起了。。。。。。

    “你往后退。”我刚要伸手帮忙,林师叔便一摆手。

第709章 莲灯

    “好嘞。”前辈要亲自动手,做晚辈的只能在一边看着,我退到一边,找了一个绝对不会影响到他的位置站着,眼巴巴地瞅着老头子在那里施法。

    林九叔的手法,跟金九爷的基本一致,因为身材匀称不像金九爷那样心宽体胖,所以,步罡,结印,念咒,施法都显得非常工整娴熟。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的一样,先将尸胎从柳木上面弄下来,而是端端正正地将那娃娃连同柳木一起放在了桌子上,固定好了,检查了一下那尸体的手脚周身还有没有被什么东西捆缚住,在确定没有之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检查那尸胎身上的符文,一边检查,一边记录,记录的时候是分开的,红色的记在一张纸上,蓝色的在一张纸上,金色的,也跟前两者一样单独成列,我很好奇他记录符文的顺序,因为,那些符文是散开了写在尸体上的,有的地方从上到下可以依次来写,有的地方,却左右对称周而复始,以我对着些符文的了解来说,让我将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记录下来我绝对会选择拍张照片或是弄个立体模型,像他这样,自己绝对做不出,也绝对不会做。

    这就是老手和菜鸟之间的不同吧。。。。。。或许,他老人家看一下就已经明白了那些符号所代表的奇特的含义,所以,记录的时候也非常迅速,等他将裸…露在外面的符文记录得差不多了,老头子拿起来看了又看,随后,点点头叫我将一边供奉着的香油拿过来。

    在林师叔供奉祖师的香案上头,有一个莲花灯,就是一个像是莲花一样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花瓣围绕的碗,透明的,貌似是玻璃器皿,要说体积,能比九爷留下的那个铜钵小些,可也小不上太多,总的来说,肯定是要比盛饭用的碗大上几圈。

    在这莲灯里头,盛满了香油,这种香油是寺庙里头比较常见的原料,我仔细观察过,像是豆油和麻油的混合体,具体成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莲灯里头是没有灯芯的,油也没有点燃过,看起来就像是供奉在香案上等着祖师享用的,拿起来的时候,有一股子很浓很浓的油腻味道。

    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将那个莲灯递过去,林九叔点点头示意我退后,随后,转过头来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掐了一个我没学过的指诀,双手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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