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尘觉得这里的人也太现实了点吧!自己只是表现出了一点点的不正常,结果却是大大出乎冷尘自己的意料这外。
冷尘发现在看守所里除了自己之外,最吃得开的不是那个长得像大猩猩一样的那个大块头,而是一个瘦小的小伙子,与其说他是小伙子,不如说他是个刚刚年轻,才够年纪到看守所的大男孩。
这个男孩非常的能说,而且长得也很帅,让人有一种亲切感。他作的一切却与他的年龄是非常的不正趁的,给狱警送礼最多的就是他,拍马屁最多的也是他。
他的工作是杂役,也就是帮狱警买东西,收拾房间什麽的,而且经常有外出的机会,外出的时候他就会买些烟酒回来,一半送狱警,一半高价卖给号友们,关系好的便宜点,关系差的可以卖到天价。
冷尘就见过他卖一只烟要十块钱,居然还有在这里赚钱的人,冷尘觉得这个世界太古怪了,看来自己的见识实在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可乐,冷尘知道这不是什麽名字,应该只是他的外号,不过大家都叫他可乐,连狱警都这样叫他。可乐是什麽意思?甜的,但气多,冷尘点了点头,他大约明白了这名字的意思。
大猩猩早就看著可乐不顺眼了,只是可乐有狱警撑腰,这让大猩猩很恼火,今天这个机会真的很不容易,在水房中大猩猩把可乐堵在一个死角里面。这个时间应该是整理内务的时间,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来的。
「老大,我可是一项都很崇拜你的哟,而且每次也都有给你带好东西的啊!」可乐不停的後退的,只是後面已经是墙了,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靠,你个混蛋,寻老子开心是吧!以为有人罩着你就没事了?每次都给老子骨头啃,你当老子是狗吗?老子看你洋洋得意就不爽,今天老子要捏爆你的卵蛋。」大猩猩边说边向可乐逼了过去。
「等等等┅┅老大,你听我说,我有件秘密的事情要告诉你哟。」可乐顾作神秘的说道。
「少费话,老子上你的当次数太多了,你小子不会跟我玩花样,这回就算你说出龙叫也没用了。」大猩猩狠狠的说道,看来他以前还真没少吃亏。
「这回是真的啊!我可没骗你的,真的,有了这事,我们以后都不会为钱发愁了。」可乐一脸的诚实。
「老子不要钱,就要捏爆你的卵蛋,上回说有钻石,骗得老子钻地沟,你想都别想了。」看来大猩猩吃亏过会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这回可乐要倒霉了。
冷尘就站在水池的拐角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来洗洗脸,天有些热,而且这里的味道真的不怎麽样,无意中居然看到了这一幕。
冷尘不想管这事,反正这些家伙与自己无关,而且这个大猩猩平时看起来不是什麽好东西,可乐这小家伙骗人也没少骗,冷尘才不想管这样的人呢!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老大,我这回说的是真的拉,是关于那个新来的冰块的。」
「哦,是他?他怎么了。」
「老大,你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吗?这个家伙可厉害了,你没看到,连狱警都不敢动他,你见过谁是狱警不敢动的?」
「他是什么来头。」大猩猩终於忍不住他的好奇心了。
「这家伙啊!是前段时间抢银行的人之一,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才把他送到这里来的,听说那次的钱,全在他的手里,只要能从他口里挖了来钱的所在,你想想,你想想,那这辈子还用干什么啊!」可乐口水四溅的说道。
「哦,原来这样啊!怪不得他来了就好吃好喝的,我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厉害,警棍打上都会断,原来是作假给大家看啊!可乐,你小子有没有办法弄了钱在哪里,只有能弄出来,一人一半。我给你作后盾。」
「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呢嘛!而且我也非常需要像老大你这样的人来帮忙。要不,今天我怎么会来这里呢!我就知道老大你一定会来的。」可乐摇头晃脑的说道。
冰块?冷尘虽然很少去关心什么事,但冷尘知道,目前号里的人,只怕只有自己才会有这样的外号。抢银行?钱?这些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这家伙在信口胡说。
「老大,我看这样吧!我想个办法把这引到这里来,老大找几个人,把这小子狠狠的教训一顿,我就不信他不开口,人总是怕死的,你说这个主意怎麽样?」可乐开始出主意了。
「嗯,行,但给我记住,千万不能说给别人听,而且这小子狱警一定也盯得紧,你得想办法把狱警给我支开。」
「行行行,那绝对没问题。」可乐点头说道。
借刀杀人?冷尘觉得这个可乐真的是坏得冒泡了,如果自己真的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厉害,这个大猩猩只怕就要倒霉了;如果自己并不如表现出来的强,反正自己又没抢过银行,打死也说不出来,那只是大猩猩没本事逼自己说出来罢了,反正没他可乐什麽事。这个家伙真是可恶啊!
大猩猩没想到冷尘居然先一步找到了他,虽然大猩猩知道这个冰块是外强中干,并不厉害,以自己的身手,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但却不知道冰块有什麽事情会来找自己。
「昨天可乐找过我。」冷尘说道。
「哦,他找你干吗?」
「他向我要钱。」
「要钱?你给他了?」大猩猩急急的问道。
冷尘点了点头。
「你怎麽会给他?我不信。」大猩猩摇著头说道。
「他拿著电棍来的。」
「你不可能带著钱来的。」大猩猩叫道。
「他明天就出看守所了,我给他的是地址,但我想要回一半,所以找你。」「哦」原来这样啊!这小子挺上路的,一半是不会给他的,一两万倒是可以,反正那案子可是抢了三百多万。
「他可能今天就要出去了。」冷尘说完转身就走了,冷尘知道,对于这个既贪钱又没头脑的大猩猩,自己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当可乐抱著他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爬着到了冷尘面前的时候,冷尘几乎认不出这个人是可乐了,没想到大猩猩这种人下手还真的挺黑的。
「老大,我错了,我混蛋,全都是我不好,我该死。」可乐抱著冷尘的大腿哭叫著,一边打著自己的脸。可乐可是聪明人,怎麽会不知道这个扣是冷尘作的呢!
只是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冷尘是怎麽知道自己想耍他的,不过目前能救自己的好像只有这位冰块老大了。
「都在啊!这挺好的,你们俩总有一个要给老子说出来的。」大猩猩带著十几个人走了进来,用脚踢了踢可乐的屁股得意的说道。
「假的。」冷尘冷冷的说道,虽然冷尘知道大猩猩的老子只是口头阐,但冷尘不喜欢听,冷尘的父亲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假的?就算是假的,你们今天也得给老子变出钱来。」大猩猩狂叫著,他快抓狂了。冷尘抬起头看著大猩猩,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连说两个老子,冷尘的眼中开始出现了波涛。大猩猩感觉很冷,真的很冷,大猩猩身後的十几个人已经开始牙齿乱撞了,九月天居然冷得像是寒冬。
「你┅┅你少吓我。」大猩猩的口齿也有些不清了,这个冰块真的是太冷太冷了。
「滚。」冷尘只说了一个字。可乐也在全身发抖,嘴角边的血珠已经结成了冰。
「我┅┅啊┅┅」大猩猩终於受不了冷尘的眼睛,冲上前面,对著冷尘就是一拳。
大猩猩整个人都飞出了屋外,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块坚冰之上,不但手疼得已经没有了知觉,而对方却像有一股大力推著自己飞出屋外一样。
当看到狱警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大猩猩走出号间的时候,冷尘摇了摇头,冷尘真的不喜欢这样,还有人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痛苦呢!钱,真的那麽重要吗?
第六章 听海
回到离开三个月的家,冷尘看着雪舞直皱眉,这是自己教给她弹的曲子吗?怎么听着不像呢!
虽然每一个音节都对,但连在一起听着更像是噪音,冷尘有些无法理解,难道这个孩子变笨了?至少走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冷尘一共教了雪舞三只曲子,当时冷尘觉得虽然雪舞弹的并不好听,但还过得去,而现在根本全然不对头。
“我弹得好吗?”看到冷尘,雪舞小脸兴趣的红了起来,为自己刚才的表演很感觉自豪。
冷尘摇了摇头,这叫好吗?冷尘不叫这是噪音就算是看在雪舞还小的份上了。
“不好吗?”雪舞的兴趣一下子全没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弹的。”
“可是绍老师说要附合乐理才对的啊!”雪舞鼓足了勇气说道。
“什么绍老师?”难道丁玲又给雪舞找了家教?冷尘记得自己告诉过她不会给雪舞找家教的,那家教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你是谁?你认为雪舞弹的不好?她可是个天才,我从未见过这么有灵性的孩子。”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年纪有三十上下,有着一副长长手指的手,看来是一双经常弹钢琴的手。冷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感觉她的确有一丝丝的灵气。
“叔,绍老师不是我请的,她是天津钢琴协会会长,她听过雪舞弹的之后,就要收雪舞作学生。绍教师可是九三年全国钢琴大赛第一名,而且与是亚洲钢琴协会会员。”丁玲走进来说道。
“雪舞不需要这样的老师。”冷尘冷冷的说道,居然把雪舞教成这个样子,真让冷尘有些生气,虽然雪舞是否能学得很好这件事情本身,冷尘并不认为很重要,只要雪舞开心就好,但如果把一个本来有前途的人教成这样,就让冷尘生气了,这根本是误人子弟啊!居然还好意思指着自己问这问那?
“冷先生,我早听说过你,你是刚刚出来吧!可是无论你是怎样的人,你不能耽误孩子,而且是一个这样有灵性的孩子。”绍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冷尘几乎要笑了出来,看来这个世界真有意思,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最了不起的,最对的一个,冷尘自己刚才也想对她说同样的话,结果她却先说出来的。是自己错了吗?还是自己是对的呢?
冷尘有些不知道,但在听觉上,冷尘认为自己是对的。也许绍老师也是这样想的吧!
冷尘摇了摇头,冷尘现在不再讨厌她了,至少她是出于好意的,至于谁对谁错,冷尘还无法判断,因此,冷尘准备把决定权交给当事人,也就是龙雪舞。
“雪舞,你跟谁学,自己决定吧!”冷尘看着雪舞说道。
“我……我想学成那天吹萨克斯风的人那样。”雪舞再次鼓足勇气说道。
冷尘点了点头:“绍教师,谢谢你了,你可以走了。”
“那只是孩子的传说,你不能信那个的,你问问她们,她们有再听过吗?”绍老师看来还是不想许弃雪舞。
冷尘走出房间,不想再争这事,既然雪舞想学的是自己的东西,没必要再争什么了。
冷尘并不有再去教雪舞什么,冷尘不认为有什么是应该去教的,音乐的乐理是很重要,但那是死的,死的东西就不会有灵魂,没有灵魂的又怎么会有生命呢?
乐理先学后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雪舞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这是冷尘的想法,也许并不正确,但冷尘认为这是对的,冷尘想让雪舞找回自己的灵魂。
冷尘带着雪舞来到了广西北海,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冷尘自己也没有来过这个城市,但却早就听说过这是个美丽的海滨的城市,冷尘想让雪舞看海,真正的大海,自然而美丽。
宾馆是一家面海的宾馆,餐厅是一家面海的餐厅,无论身处何处,冷尘都希望能抬头见海。
晚上,冷尘带着雪舞走到很远的海滩,这里看不到城市的灯火,冷尘认为灯火虽然是人所必须的,但看海的时候,没有灯火才是最美最自然的。
海风是碱的,海浪是汹涌的,声音是轻柔的。光亮的来源只有月亮,这是一个满月的夜晚。冷尘与雪舞一起静静的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听着海,看着海。
雪舞不知道为何叔叔不教自己弹琴,却带自己到北海来,更不知道为何晚上不让自己睡觉却来看海,海有什么可看的?
但雪舞没有问,她知道问了叔叔也不会回答,叔叔是一个很少话的人,现在的雪舞也不多话,就像啸天一样,慢慢的话变少了,而更多的时候去听,去看。
每天晚上,冷尘都带着雪舞来看海,而且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海浪的声音雪舞越听越熟悉,越听越像是一首歌,雪舞慢慢的明白了,自然的声音才是最美的声音,也是自己所无法弹奏出来的声音。
雪舞突然想起了绍老师教的月光曲和海浪这两只曲子,雪舞的手指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