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们他妈逼的,”卓航面目随即变得狰狞,松开了我的手,转身从后面茶几上拿起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在宋斐头上,
我听着酒瓶破碎的声音,惊得全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下,
那酒瓶正好砸在了宋斐的鼻梁上,
红酒撒了他一身,殷红的鼻血隔了几秒也瞬间喷涌出来,与暗红色的红酒混杂在一起,颜色怪异而又妖娆,
这下真的挺重的,宋斐身形晃了晃,随后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歪倒在了地上,
卓航只是低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许久,扭头轻声朝我道,“宝宝,你到后面沙发上坐着,别让血溅到你身上了,太脏,”
我心里其实挺痛快的,但是又怕卓航下手太重,杀了人,忍不住轻声嘱咐他道,“你下手注意着一点……”
“知道,我做事你都不放心吗,”他说话的同时,又轻轻拉了我一把,“坐后面去,给你点了水果还有小蛋糕,你晚上不是喜欢吃点东西吗,去吃吧,”
我看着这种恶心的情形,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看着,看到宋斐是怎么受折磨的,也好解了我心头之恨,
但是看到这么多血,我忽然间有点想吐,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要不然我在楼下等着吧,宋斐忽然伸出手来,紧紧抓住我的脚脖子,
被他这么一扯,我差点就摔了,幸好卓航眼疾手快,抱住了我,他扶稳我的同时,一只脚猛地朝宋斐的手踩了下去,
宋斐吃痛,惊声怪叫起来,随即松了抓住我的手指,
卓航又是一脚,狠狠踹向宋斐的脑袋,宋斐被他脚上巨大的力气踹得翻个半个身,跟着闷哼了声,
“你知道她怀孕了是吗,”卓航紧跟着蹲了下去,狠狠钳住宋斐的的下巴,咬牙切?道,“你他妈别装死,你是不是知道,”
我往后退了两小步,望着宋斐一双血红的眼睛,对着我的方向,带着仇恨的光,心中仍旧止不住地胆颤,
“是啊……”宋斐往外吐了一口血,冷笑道,“我就是知道她怀孕呢……唐微微,你以为你有了孩子,卓航就会把你放在心上了吗,他心里的人只有我姐,不然你以为呢,他为什么打我,不去……”
卓航一拳,猛地打向他的脸,“你他妈再放狗屁,”
紧接着,随意抓了一把碎玻璃渣子,一下塞进了宋斐的嘴里,随即朝身边的人伸出手,“给我刀,”
宋斐随即住了嘴,拼命地往外吐着东西,
其实,我并不在意宋斐说了什么,我知道,他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是为了激怒我,让我跟卓航之间产生隔阂,
我看着卓航那把玻璃渣子塞进他嘴里,看着宋斐痛苦地往外吐着喝着玻璃渣子的血,心里忍不住地发颤,几乎都不敢再看下去,
卓航接过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手上打了个旋,沉声问宋斐,“你刚才是拿左手抓她的脚的,是吧,”
宋斐皱紧了眉头望着他,一口接着一口,往外吐血,没吭声,
“今天我断你一根手指,这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拉她那一下,我或许还不会下重手,”卓航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摇头,
别说出声阻止,我连捂住眼睛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卓航手上的刀飞快地落了下去,砍断了宋斐的左手拇指,
若非是心里恨得毒了,他绝不会这么毫不犹豫地砍掉宋斐的手指,
我吓得一声惊叫,腿都有点发软了,宋斐更是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惨叫声堵在了自己喉咙里,不断地抽着凉气,
十指连心,我就是在手上做个皮表手术,都痛成那样,更别说断指之痛,
卓航做完这一切,随即把刀还给了手下,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宋斐几乎是满身的血跟红酒,痛得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几分钟之后,才撕心裂肺地哭叫起来,
我怔怔地望着他,还有被卓航顺脚踢开的断指,
来回看了几遍,还没来得消化完这个事实,卓航已经洗干净了手上的血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只搂住我的同时,捂住我的眼睛,轻声道,“我们走,”
我这才回过神来,伸手紧紧抱住了卓航,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宋斐又惨嚎道,“卓航,唐微微,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卓航非但没有停下,搂着我越走越快,出去关上了门,还能隐约听得到宋斐在里面的叫声,
“卓航,你砍断了他的手指,他要是真的,去警察局自首,想要拖你下水同归于尽,怎么办,”我几乎是被他半抱到电梯前,心有余悸地问,
“一根手指算是什么,他们差点要了你的命,我就是砍了他两只手,也是应该的,”卓航咬紧了牙,摇头回道,“微微,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姐弟两个人有个通病吗,他们的一根手指,都比别人的命来的金贵,”
他这么一说,我愣住了,
“所以对这种人,不必存有怜悯,宋萱那不要脸的婊子既然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来,就不要怪我对她最亲近的人下手,”
他说着,见我还是害怕的样子,朝我勉强勾起嘴角,轻声道,“微微啊,你就是我的命,所以这笔账,我要亲自跟宋萱算,我下次断的就不是宋斐的手指了,”
我在他心目中,竟然有这么重的地位吗,
我禁不住愣住了,
他拉着我坐上车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完刚刚那血腥的一幕,直想吐,
卓航替我系上安全带,又给自己系上了,开出一段路之后,又停在了路边,双手抓着方向盘,沉默了一阵,扭头轻声问我,“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手指,”我抿了抿唇,小声回道,
“还好,不是在胡思乱想,想宋斐跟你说的那两句瞎话,”卓航竟然笑了,“微微,你得想着,你和宝宝的命,能及不上宋斐一根手指吗,如果孩子真的没了,你是不是想要的就是宋斐的命,”
他这种特殊的安慰方式,竟然让我心里好受了一点,我想了会儿,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好了,这样你不就能够很坦然地接受了吗,”他朝我耸了下肩,“以前我想着,我不能害了你耽误了你,所以那次之后,就不敢让你接触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事,但现在不同了,”
175 提前交待的遗言()
卓航顿了下,继续朝我轻声道,“你既然做好了跟我在一起的准备,就得承受住,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以后,还会碰到比这黑暗得多的事,微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吗,”
“又或者说,我斗不过他们,有朝一日从山顶跌落,或者是死,或者是坐牢,孩子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将来人们对他的指指点点,你确定,你一个人能顶得住这一切的压力吗,”
我听见他咒自己,随即急了,伸手就捏住他的嘴,“不许你这么说,”
他静静地望着我,只是这样,波澜不惊地望着我,让我忽然间觉得,有一种无力感,跟着松开了手,
隔了几秒,他朝我笑了,“傻瓜啊,我说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不是你或者我想要它不发生,它就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还好,我父母是干干净净的,即便将来我走了,他们也还在,也能照顾你们,”
听到这些话时,我心里,忽然觉得好难受,
我自己当然也有想过,他说过的这些假如,如果心里不害怕,就不会怕他说出来,
“你如果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在保证你平安的状况下,我会同意,但它有任何威胁到你生命的时候,我不管你会不会恨我,打掉,没得商量,哪怕要给你亲手打麻醉药,我也会那么去做,”
“但是微微,你想好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是个单身母亲,你不生下这个孩子,独身一个,才更容易改嫁,”
“你要生下这个孩子,假如,我说假如,将来我有东窗事发的那么一天,我会提前自杀,提前把离婚协议交给我的律师团保管,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会拖着那些我仇恨的人一起去死,尽量少的,给你们母子两人留下不好的影响,”
他越说,越是严重,竟然提到了自杀这个字眼,
我心里,不免更加焦急,不由自主地心慌,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也许某天我真的不在了,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我的遗言,想想我今天在车上说的这些话,过些天我挑个好日子,往你几张银行卡里,各打几百万,数目大了容易被查到,要是我走了,那就是留给你和孩子的赡养费,”
“你……”我瞠目结舌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就说这一次,保证没有下次了,”他又朝我笑了下,回过头的时候,轻声叹了口气,慢慢启动了车子,
他的生死未来,本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然而现在,多了我和孩子,多了两份重大的责任,他这样说,我仔细想来,其实可以理解,
我们俩在一起,正如我当初想的那样,会让他更加危险,
我忽然想到,艾玛父母的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大概会做出跟艾玛母亲一样的决定,虽然这对孩子不公平,
越想着,心越是乱,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了,
回去之后,他还有些事要处理,哄着我先上床睡了,自己继续在下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望着他开着那一盏台灯,渐渐的,困了,好久之后,一个人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都升得老高了,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我睁眼的瞬间,看到卓航还睡在我身边,
大概是我醒来翻身的动静,吵到了他,他动了下,慢慢睁开眼来,看向我,
“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清了下嗓子,柔声问我,
“你怎么还睡着呢,都几点了,今天不用出门吗,”我右手撑着头,半卧着问他,
“我老婆终于回来了,不得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陪着吗,”他朝我撇了撇嘴,这样回道,
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嘴贫,没吭声,自己先坐了起来,准备下去给他做早饭,
说真的,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卓航的感觉,真好,
虽然他自己都有一种朝不保夕的危机感,但是我想通了,好像也就没那么难接受他说的那些话,
人生在世,你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就得保证你的每一天都能过得让自己满意,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想我绝对不会选择离开卓航,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
我下楼的时候,觉得心情特别好,锅里煮着绿豆汤的时候,又从仓库里舀了点面粉出来,打算给卓航做他最爱吃的梅干菜肉馅包子,中午也不做其他的了,天热得人难受,喝点绿豆汤吃两个包子就很好,
砂锅里正炖着梅干菜红烧肉时,卓航趿着个拖鞋,闻见香味下来了,就穿了条运动大裤衩,不修边幅的老男人样子,
“想死我了,”他走到砂锅旁,揭开盖子看了眼,满足地叹了口气,
“想我还是想肉包,”我一边揉着面,一边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都特别想,”他继续用满足的音调回我道,“先前不是跟你解释过这个问题吗,肉包和你,我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我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下,“但是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这个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你的回答就跟这个问题的答案差不多,”
他一边拿着筷子去戳,红烧肉烂了没有,一边答,“我就这么肤浅吗,因为一个肉包的味道,而爱上一个女人,”
“差不多就是这么肤浅,”
卓航随即不乐意了,回过头来瞟了我一眼,“我觉得,是先有了鸡,才有了鸡蛋,就像如果没有你,我哪知道有个女人能把这包子做得这么好吃呢,我叫人在外面给我买过两个,也让陈姨亲手做过,完全都不是你做出的这味道,”
我抿着嘴笑,没吭声了,
先前有人朝我发过誓,说再也不嘴贫了,就等于是放屁,
相信男人这张嘴,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卓航不会做包子饺子之类的东西,老老实实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和面,给我一点点的加水,打下手,绿豆汤好了,先给我盛来了一碗,细心地吹凉了喂给我喝,
我和完面,就等着砂锅里的梅干菜红烧肉收汁了,坐在厨房里的小吧台上,背靠着吧台,就问喝绿豆汤喝得欢的卓航,“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啊,”
“都喜欢,”卓航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答道,“要是个女儿,肯定更宠,”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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