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好凶哦……”我低头,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小声道,
我在楼上磨蹭了几分钟,跟朱蔚然说了声,我要先走了,昨晚熬夜照顾朋友,很累了,
朱蔚然出奇的,态度很好,朝我道,“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呗,”
我又和AC公司的几个高层,一一打了招呼,一个人,又磨磨蹭蹭地乘电梯下楼,
我走的时候,还看了场内一圈,确实卓益不在了,陶善泽也不在了,媒体记者几乎全走光了,
走到那边拐角处的时候,卓航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他把车窗摇到最底,手挂在车窗外,面无表情看着我,不情愿地走到他边上,
“我自己打的去,”我又倔着回了句,
“我数到三,唐微微你要是再不上来,后果自负,”他眼睛唬着我,十分严肃地答道,
卓航这人做事就是让人出其不意的,我听他这么威胁,为了不出什么幺蛾子,只得乖乖自己拉开车门上车,
坐上去的时候,他凑过来,狠狠替我拉上安全带,一边拉一边没好气道,“总是要让人生气,就没一次能好好听话的,属狗的吧,”
“没错,就是属狗的,”我小声嘀咕了句,
卓航看着我,愣了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我确实就是属狗的,
我眼巴巴瞅着他,心里其实挺想笑的,他到今天才知道我就是属狗的,觉得好好笑,
憋了几秒钟,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就笑了,
才咧着嘴笑了几秒钟,他忽然松开安全带,揪住我下巴,狠狠吻了下来,
147 心疼()
他这次的吻,十分霸道,并且吻得非常用力,
我们都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要怎么轻易撩起对方追随的欲望,所以,我抵挡不了卓航的亲吻,
吻到我嘴唇都痛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狂风卷着冰凉的雨,从全开的玻璃窗洒在我身上时,我才轻轻抵开他,让他松开,
卓航退离了我的唇舌,仍旧靠得很近,外面的路灯照进车里,我看得到他又长又直又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洒下阴影,
孩子他爸,长得是真帅,我怕再这么下去,又舍不得他了,微微别过头,轻声道,“走吧,送我去医院,”
卓航恋恋不舍地,又轻啄了几下我的唇,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在驾驶座上坐稳了,缓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挺自私的,”
谁能不自私呢,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不自私的,除了父母对待自己的儿女,
我没吭声,转过头去不看他,伸手慢慢关上了车窗,
“我就是,想以后多见你几面,能时不时地,看到你,可能就这个项目,三两年就做好了,我们也见不了几回,可是我没忍住,我已经跟底下的人说了,明天就跟AC公司签协议,”
他伸手,打开了雨刮器,外面雨大得,雨刮器刚刮过去,玻璃又模糊了,
我听着那有节奏的声音,听着卓航对我的坦白,心底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我也想,赖在他怀里撒娇,喊他叔叔,索吻求拥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那样,坦然地接受他对我的好,接受工作上领导被他逼得不得不一路向我开绿灯,我会想,这么厉害的人,他是我男人啊,我就是要这么任性,
可是,我的肚子,会越来越大,正如他所说,他跟AC公司签了协议之后,我虽然不会很经常地跟他见面,但是总有工作需要,逼得我们不得不见面的时候,
我无比地担忧,被他发现的那一天,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我相信,他百分之九十九,会为了孩子而把我接到身边,可是卓益呢,卓益那边的状况,是让人完全无法预料的,他会不会报复卓航,会不会憎恶我和卓航的孩子,而伤害孩子,
更不用说,宋萱会用怎样的办法,来对付我们,
卓航没有信心,我更加没有信心,
“我今天能来参加这个活动,是你要求的是吗,”我沉默了很久,轻声问他,
一定是上面向朱蔚然施压了,不然她不可能会同意让我来,就今天,她让我出丑这件事,我心里很清楚,她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让我来,是被逼无奈,
“是,我让底下的人,跟AC公司的高管透了话音,”卓航很爽快地承认了,
我就知道,卓航有时候做事情,因为带有的目的性非常强烈,所以我很容易就能猜出他做了什么,
“我跟你这么说吧,你要是想利用职务之便,经常跟我见面,那我宁愿跟老板说,放弃这个能拿高额奖金的机会,我宁愿天天被人压着,坐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翻译资料,”
我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我就是要用自己威胁卓航,让他知道我有多生气,
“我好不容易,没有靠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你为什么还要粘着我不放呢,”我硬着头皮,以这个借口责问他,“卓航,你就不能让我松口气吗,”
卓航扭头望着我,没有争辩,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你要么放弃跟AC公司签约,你也不差这么一个机会,”我皱着眉头,强迫自己跟他对视,皱着眉头瞪着他,
他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被主人丢弃了的宠物,带着受伤和委屈,紧抿着唇望着我,一声不吭,
“看着我也没用,你自己考虑清楚,是要把我逼到绝境还是怎么着,”我咬着牙,又逼着自己骂了他一句,随即转开头,望向车窗外,
“微微,可是以后咱们要是分开了,我也想,偶尔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我不会利用职务之便骚扰你或是怎样,我不会逼你的,”
他说话的语气,实在可怜,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
我心里既烦,却又不忍心再像刚才那样跟他说话,憋得心里发慌,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许久,我还是轻声答了两个字,“走吧,”
能说什么呢,对着这样几乎是以央求的语气跟我说话的卓航,我还能说什么呢,
路上雨下得很大,所以卓航开得很慢,大约平时十几分钟就能开到的路程,他整整花了半个小时,
开到停车场的时候,他似乎想要跟我一起下车,我看到他自己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随即坐在位置上没动了,静静看着他,
卓航察觉到我没动,随即望向我,然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我不送你上去了,你自己当心一点,”他眼神闪烁了两下,低声开口道,
“好,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我朝他笑了笑,这才解了安全带,下车,
我逼着自己不要回头,到了楼上,站在冲姐病房窗户前往底下看的时候,似乎他的车还停在车棚里,没走,
“吴天逸呢,”我看到冲姐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顺手扯了根香蕉,剥好皮递到她手上,柔声问她,
“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冲姐一边回答,一边朝我稍稍抿了下嘴角,示意她在笑,
“行了,脸疼还笑,知道你开心呢,”我朝她翻了个白眼,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床边,靠在了被子上,歪着头望着她,
“冲姐,你说,男人忘记一个他以前喜欢过的女人,要多久呢,”
冲姐愣了下,低头看向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答我,“宋萱那贱人,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我朝她摇了摇头,“就是好奇,都说男人比女人更绝情,对一段感情会放下得更干脆,毕竟男人老的比女人慢,四十多的找二三十的,可正常了,”
“瞎想什么呢,得看人,”冲姐朝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现任,像我们这样的,肯定是希望男人越绝情越好,那样才能一心一意的对我们,”
是吧,这道理我都懂,冲姐不说我也懂,
我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我到底是希望他忘了我,还是希望他一直都记得我呢,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了,
我跟冲姐说了几句话,眼皮子渐渐的睁不开了,
没一会儿,还没睡熟,冲姐伸手过来,摇了下我,“微微,护士来赶人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昏昏沉沉地坐起来,缓了下,看到吴天逸也回来了,
晚上冲姐有人照顾,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了吴天逸一眼,没说什么,接过吴天逸借我的伞,转身走了出去,
我下楼,上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开出去大约三四个红绿灯,忽然问我,“姑娘,你知道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吗,”
已经不下雨了,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一下就认出来,那是卓航的车,
“没事儿的,师傅,别怕,”我随即轻声笑着回道,
“今天这场雷雨下得可真大啊,也不知道晚上还不会不会打雷,我儿子一个人在家睡觉估计会怕,”出租车司机有一茬没一茬地跟我聊着,
我忽然反应过来,卓航知道我怕打雷,所以才跟着我吧,
下了出租车之后,我一边慢慢在路边走着,一边回头看路上的车子,却发现卓航没有跟着了,走了,
“唐微微啊,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忍不住小声嘲笑自己,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我困得几乎要晕过去,回去草草冲了个澡,几乎是倒头就睡,
还好,第二天八点左右的时候,自己醒了过来,新手机虽然忘了上闹钟,却也没迟到,
我几乎是掐着九点钟的最后一分钟,到了办公室门口,
没等我坐下,朱蔚然就走到我办公桌前,低头笑着朝我道,“微微,你跟我出来一下吧,”
148 今晚,一起吃个饭()
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看着朱蔚然走了出去,才急匆匆地放下包,跟了出去,
朱蔚然就站在外面公共休息室的窗户那里,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着窗棂,
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工作,就我和她两人,在外面,我朝周围了看了一圈,犹豫着朝她走了过去,轻声问她,“怎么了,阿然,”
“我再问你一次啊,”她微微侧过头来,问我,“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几岁,”
我听她这语气,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然而,卓益不可能告诉她我多大年龄这种事儿吧,
况且她昨晚还跟我道歉了来着,是卓益逼的,我估摸着,
我愣了几秒,没吭声,
“唐微微,你知道我们这大使馆,对于入职者的条件很苛刻的是吧,你跟我说一遍,入职的基本条件是什么,”她嘴角的笑,带着嘲讽,和看穿一切的犀利,
我面对着这样张狂的她,忽然间,有一点心虚,隔了半天低声回答,“是,我知道,”
“哼,”她紧跟着冷笑了起来,忽然把右手手心里捏着的东西,放在了面前的阅读桌上,朝我这边推了过来,
那是一张身份证,看一眼就能看出,而这张身份证上的照片,竟然是我,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惊得呆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朱蔚然那里,,
“觉得奇怪是吧,为什么身份证会在我这里,”朱蔚然继续朝我低声笑,“你昨晚心不在焉的,掏名片的时候,身份证掉在地上了,你原来是,八九年出生的啊,”
“就算是念书再早,你也不可能比正常人提前两年毕业吧,你五岁念的一年级吗,这里规定的是,必须满了两年相关工作经验,才能入职,你念过大学吧,没念大学,怎么能考到专八证书,”
朱蔚然的一句句话,像一把剑,把我之前的谎言,斩得七零八落,
“你投简历的时候,身份证造假了吗,”她继续低声问我,
阿兰之前提醒过我,或许会出现别人追问我底细的情况,就算她拿出证据,也一定不要慌乱,因为我的入职是通过大使馆老板一手审批通过的,并没有通过下面的面试官,
现在面临的,就是他曾经猜想过的状况,
我望着朱蔚然,逼着自己稳住,看着她脸上的狐疑与猜测,许久轻声回道,“我大三的时候,就开始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了,”
“是吗,你当初跟老板就是这样说的吗,”朱蔚然不屑地回,“现在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投简历的时候身份证造假了,第二种就是,你是靠不正当的关系进来的,”
如果,我是通过面试官进来的,那么或许很有可能是我买通了他们,然而朱蔚然并不知道内情,
正因为她的不知道,我先前还慌得六神无主,忽然稍稍安定下来了一些,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上去找老板说,”
我伸手抓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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