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突起周围的积雪,露出59式反步兵地雷的拉火栓、部分引信、一端拴在拉火栓上的纤细的铁丝,细铁丝另一端埋入土中,只要不小心触动这根很细的铁丝,就会拔出拉火栓,使地雷内部的击针撞击火帽、雷管,从而引爆这枚地雷。日军工兵见识过的地雷都是整个埋入地下的,这种雷体部分外露出地表的反步兵地雷还是第一次见到,日本工兵很好奇,却又不敢贸然动手挖掘地雷下面的泥土,生怕下面有什么玄虚,把小命丢了,想唤来几个同伴,商量一下,转念一想又怕被同伴嘲笑胆怯畏死,于是一咬牙,决定按照常规的方式排雷。他将手电筒放在地上,手电筒的光线对准了地雷,这个鬼子工兵一边祈祷天照大神护佑,一边将双手伸向地雷,一只手尽力捏住拉火环的两端,另一只手用匕首割断细铁丝。细铁丝断了,他听到面前的地面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原来地雷一侧的地面下细铁丝一端系着一块石头,石头悬在土穴中,细铁丝被割断,石头下落,砸到了土穴底部的日制九七式手雷顶部的短柄,这枚九七式手雷已经击针旋下,安全插梢系上的插梢也被拔出,只要有重物在短柄上狠狠滴撞击一下,就会轰的一声爆炸。埋石头的土穴空间将近一米深,而那块石头则有三四斤的份量,石头落下去正好砸在手雷的短柄上。随后石头滚落在一旁,而那枚半埋在坑底的手雷也被砸的歪斜了。日本工兵听到撞击声就觉得不妙,惊呼一声从地上爬起身,转身就跑。这个九七式手雷之所以很不靠谱就是因为他的引信很操蛋,说明书上明明写着可以延迟4至5秒爆炸,可是实际使用中有的十几秒也没有爆炸,中国士兵从脚下拾起鬼子扔过来的手雷,嗖的一下还给了鬼子,鬼子再捡起来扔过去,仍然没有爆炸,两个人于是在战场上玩起了击鼓传花,至于最后在哪个人脚下爆炸,那就看谁的运气差了,而没被炸死的那个人往往也会因为受不了那种非人的精神折磨而晕过去。呵呵这个有点夸张了,不过用来形容鬼子造的这个玩意有多操蛋还是很合适的。还有的九七式手雷拔下保险,在石头上或者钢盔上一磕,刚要往出扔就在手里爆炸了,那个倒霉的日本工兵刚才听到的那声脆响,就是一枚一磕就爆炸的九七式手雷与石头碰撞发出来的,所以这个工兵刚从雪地上爬起了,身后的地面一下就被巨大的爆炸力拱起来,石头的碎片、地雷和手雷的碎片以及泥土冲天而起,四散飞扬,这个要面子不要命的日本工兵立时就去阴曹地府报道了。日本工兵彼此距离拉得比较远,但这一声爆炸还是让其他日本工兵本能地卧倒在地上,其中就有一个日本工兵的运气并不比见阎王的那个同伴好到哪里去,他不卧倒还好,一卧倒正好触动了一枚59式地雷的细铁丝绊线,于是又是轰的一声,这个日本工兵的身子被炸成了数节,撒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个日本工兵趴在地上的时候,心窝恰好被一块积雪下尖尖的石头狠狠滴咯了一下,脆弱的心脏受不了这种猛烈的打击,当时就罢工停跳了。这种埋地雷的方法是装甲团那名教官的创举,他只是在这方面稍稍动了一下脑筋就收到了意外的惊喜。
日本工兵被地雷连续炸死三个,再不敢轻易碰触地雷,只要探雷器发现地雷,便留下一人,其他工兵散开到安全地带,留下的那名日本工兵把一个固定在长绳子上的小铁钩放在地雷绊线与地雷雷体之间的空隙处,这名工兵跑到安全地带牵动绳子,铁钩就会拉断地雷绊线,引爆地雷。成功引爆了几枚地雷,鬼子工兵增强了信心,以为抗日军的地雷不过尔尔。一个鬼子工兵握着探雷器,小心翼翼地前行,忽然脚掌踏到一个凸起的棍状物体,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上冷汗哗哗地往下淌,也顾不得多想,立即卧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可是想象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用挂着绳子的小铁钩拉断地雷绊线,地雷却没有爆炸。以为操作失误,铁钩并没有拉断地雷绊线,于是胆战心惊地爬过去,发现地雷绊线确实已经拉断了,为什么地雷没有爆炸呢,难道这个地雷是一颗臭雷?伸手轻轻碰触一下露出地面的雷体,感觉不是金属,有些像是木头,用匕首在上面划了一下,雷体上出现了一道划痕,竟然是木棍,卑鄙的支那人居然用木棍戏耍帝国军人,这令他感到无比屈辱。伸手抓住木棍,用力拔出来,却听到土中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木棍下挂着石头,木棍被拔出,石头下落砸中了坑底的九七式手雷,于是这个日本工兵便成为第四个冤死鬼。工兵连缴获的九七式手雷有限,有一些木棍下面并没有如此精心的设置,仅仅是木棍而已,但在木棍上吃了数次大亏的日本工兵早就变得神经质了,只要遇到埋入土中的东西,而且对以往工兵作业中屡试不爽的探雷器也失去了信心,反正只要遇到疑似地雷的东西,必然会停下来,按照处置地雷的方式处理。辽宁自卫团工兵连用真假地雷弄出纵深达五里多地的一片雷区,可苦了这些鬼子工兵,那个夜晚这些鬼子工兵在这片雷区整整折腾了一宿,才在雷区间清理出一条可供大军通过的通道。日军失去了宝贵的时间,而抗日军却获得了最关重要的一个夜晚,就在这个夜晚,抗日军一师、三师以及炮兵团以伤亡近千人的代价攻下了朝阳火车站。更加让人欢喜的是经过日夜不停的抢修,凌源至朝阳所有受损铁路路段都被修复。
朝阳城中残酷的巷战仍然在继续,但一师官兵已经在火车站站稳了脚跟,日军茂木骑兵旅团试图打通军火库至火车站的通道,夺取火车站,然而数次进攻均被一师击退,一师一边同日军作战,一边组织人力清除堆砌在车站的废墟。凌晨,从凌源驶出来的火车满载着装甲团急需的炮弹、油料等战争物资,畅通无阻地穿过朝阳车站驶往口北营子前线。当疲惫不堪的日军到达口北营子,装甲团和摩托化步兵旅已经补充了燃料和弹药,经过一个夜晚充足的休息,抗日军官兵们已经从连续奋战的疲惫中恢复过来,战斗力迅速地恢复过来,大家摩拳擦掌、斗志昂扬,期望着能重创日军,创造新的战果。
第二百二十一章火烧鬼子()
上午十点钟,日军第四旅团放弃了牤牛河畔的阵地,八千多名日军气势汹汹地向北票机场杀过来。日军第四旅团在牤牛河畔呆了十几个小时,这期间因为弹药、油料不足,北票机场的飞机以及摩托化步兵旅一直对其置若罔闻。第四旅团在昨天夜里曾经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对机场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遭到摩托化步兵旅和波—2飞机的痛击,摩托化步兵旅弹药即将耗尽的关头,装甲团及时赶了回来,数十辆坦克、自行火炮从侧翼突然杀出,日军仓皇逃窜,装甲团弹药、油料无法支持一场大规模战斗,击退了日军,便撤回了机场。上午九点多钟,日军第十师团、第38旅团、第39旅团从西南、东南两个方向包围了口北营子,在日军大部队对口北营子车站发动了进攻之前,日军为了将摩托化步兵旅和装甲团牵制在北票机场,日军第四旅团受命对机场发动了猛烈攻势。
这些天日军第四旅团一直在机场附近窥测,给抗日军侧后造成严重威胁,摩托化步兵旅、装甲团补充了弹药、油料,正准备出发去歼灭第四旅团,一举铲除这个威胁,小鬼子倒挺配合,自己送上门来了。十架猎鹰强击机一架接一架离开跑道,窜上蓝天,径直向日军扑过去。猎鹰强击机上没有挂炸弹,也没有携带航炮炮弹,只是在低空使用机枪对正在行进中的日军炮兵进行了猛烈的扫射,日军炮兵距离机场只有十多里地,猎鹰强击机不到两分钟就飞到了,如此近的距离,只要携带的机枪子弹足够多,飞机可以长时间停留在战场,保持战斗状态。十架猎鹰强击机相继从空中俯冲下来,机枪哒哒哒地向地面倾泻子弹,日军炮兵丢下马匹、骡子牵引的火炮,趴在地上。一些骡马被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中哀嚎,挣扎,还有一些马匹受了惊吓,拖着大车四处狂奔,许多趴在地上躲避空袭的鬼子看见受惊的战马拖着火炮、弹药跑走了,出于对天皇的忠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试图牵住受惊的马匹,可是受惊狂奔中的马匹岂是一己之力就能拦住的?自不量力的鬼子十有八九会被受惊的马匹踩踏、大车碾压、冲撞而死。地面上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四处跑动的马匹、大车,人喊马嘶、飞机引擎的轰鸣、机枪的扫射声汇成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扩散开去。
十分钟后,摩托化步兵旅和装甲团出现在战场。由于有飞机时时侦察敌情,韩斌可以随时得到日军第四旅团的情况。第四旅团刚一出动,就被航空大队的侦察机侦查到了。抗日军由此获得了战场主动权,日军第四旅团尚在行军途中即遭到飞机猛烈空袭,而随后赶到的抗日军地面部队又对日军展开了无情打击。日军第四旅团无法及时展开部队,形成进攻状态,面对突然杀到近前的机械化部队一下就乱了手脚。
摩托化步兵旅在前以机枪开路,装甲团尾随其后用炮弹猛砸,向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的日军碾压过去。天上飞机扫射、地面炮火隆隆,日军第四旅团无法阻止其有效的抵抗,日军士兵只能凭借个人的武士道精神各自为战。这一片区域没有树林也没有高地,只有皑皑白雪覆盖的荒野,不少地方是茂密的芦苇丛,这是日军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大批日军扔下辎重、火炮跑进芦苇从里,猎鹰强击机回到机场,挂上燃烧弹再次飞到战场,数十几枚燃烧弹扔进日军躲藏的芦苇从里,芦苇从里腾起数十股冲天烈焰,干枯的芦苇瞬间就化为一片片火海,身体变为一个个火炬的鬼子撕心裂肺地嚎叫着从芦苇从里摇摇晃晃地抛出来,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上,不动了。火借风势,越烧越大,跑进芦苇丛的鬼子在里面慌不择路地乱跑,可是人类在大火面前是那么脆弱,鬼子的双腿根本就跑不过快速蔓延过来的大火,很快就被烈火吞噬。浓烟遮天蔽日,芦苇丛上方原本湛蓝的天空已经被浓烟制造的乌云笼罩住了,芦苇丛周边大地覆盖着厚厚的灰烬,风卷起带着火星的灰烬四处飞舞,附近的雪被大火烤化了,无数水流向低洼处哗哗流淌,距离芦苇丛数百米的地方都可以感觉到炙热的温度。人肉烤焦的味道如此浓烈,以至于绕过芦苇丛追杀日军溃兵的抗日军官兵都被这种味道熏得快要窒息了。被装甲团和摩托化步兵旅赶进芦苇丛的日军差不多有七八百人,大部分都变成了焦炭,只有极少数日军逃了出来。在机械化部队快速推进和飞机的空袭下,日军第四旅团连停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没命的奔跑,无法组织部队阻击。
这不是战争,而是屠杀,两百辆吉普车缓缓向前推进,数十辆坦克、自行火炮紧随其后,偶尔会停下来向前开一炮,然后继续行进,承德至口北营子的铁路贯通了,炮弹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输送过来,可以尽情地使用,在两百挺机枪、数十门火炮构成的火力网面前,任何抵抗都会灰飞烟灭。抗日军机枪扫过、炮弹炸过、车轮碾过的地方,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在日军溃逃队伍的最前方,旅团长铃木少将率领旅团指挥部人员在卫兵的护卫下,跑上了结着坚冰的牤牛河。铃木少将率领西川大队和炮兵大队走在队伍最后面,没想到首先受到攻击的却是炮兵部队,当第一架飞机从天空俯冲下来,铃木少将就果断滴舍弃了战马,组织机枪对空射击。然而日军的对空火力遭到了航空大队无情打击,航空大队的五架飞机撇下四处逃散的日军炮兵,把目标对准了对空射击的日军机枪。猎鹰强击机是西南国民军飞机制造厂以苏联二战期间的伊尔—2双座强击机仿制的,整个机身都被铝合金包裹,战场生存能力很强。猎鹰强击机带着骇人的尖啸从空中扑下来,2挺7。62毫米机枪射出的子弹打的地面腾起一片烟尘,一挺日军日军高射机枪正在对空扫射,忽然一串子弹从空中扫射下来,日军机枪手身子冒出几个弹洞,身子瘫倒在地上,鬼子机枪副射手抓住机枪刚打出一梭子弹,忽然机枪上冒出几个火星,沉重的高射机枪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猛地推了一下,翻到在雪地上。而那个日军机枪手也没子弹贯穿,躺在那里口吐血沫,眼见不能活了。
看见芦苇丛燃起大火,铃木少将知道大势已去,率部向牤牛河溃逃,跑到河中央,忽然几架猎鹰强击机从空中俯冲下来,几枚燃烧弹扔下来,数十名鬼子包括铃木在内瞬间被冲天烈焰吞噬了。这个时候的地球没有温室效应的影响,气温比后世同期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