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生意都交给手下人料理,肚子饿了就到水月洞天喝酒吃肉,生理饥渴了就去环彩阁搂着俄国或者朝鲜、日本娘们逍遥一回,小日子过得无比惬意、潇洒。老黄在后世就憧憬着有一天能够上这样的日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振华武术馆的马架子也改成了砖瓦房,大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刀光闪闪、剑影纷纷。宋健数月前从北平、天津请来了自己的师兄张晋卿、许万江、夏文印,帮助自己管理武术馆。一天来了三个日本浪人过来踢馆子,这三个日本浪人一个叫松井,一个叫野田,一个叫桂太郎,一律身穿日本和服,腰挂日本佩刀,长长的头发很松散地束在脑后。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双腿叉开,表情倨傲地站在武术馆院门外。那天宋健和张晋卿、许万江、夏文印正带着学员练习八极拳基本功中的沉坠功和两仪桩。看见院外那三个日本人的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茬的。日本人在东北横行霸道,常常欺压东北百姓,宋健早就看这些倭瓜不顺眼,也不去理他们,只装没看见,依然我行我素。三个日本浪人在院门外憋了半天劲,却无人理会,觉得受了侮辱,气不打一处来,闯进院子,来到宋建跟前,三个日本浪人给宋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松井用流利的汉语道:“我地松井家康,特从奉天赶来,领教宋馆长的八极拳术,请赐教。”
“我正在教学员习武,实在抽不出功夫。”宋健道。
松井皱紧眉头,吸了口气,道:“那么,宋馆长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呢?”
“这不好说。”宋健冷冷地道。
“八嘎!”在松井身后站着的桂太郎恼了,冲过来一记手刀向宋健颈部劈过来。宋健挥右臂挡住桂太郎的手臂,接近着一个八极拳的贴身靠将桂太郎撞飞出去,桂太郎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上,好半天才狼狈地爬起来。野田扭头看一眼摔得鼻青脸肿的桂太郎,怪叫一声扑到宋健跟前,二话不说,飞快地玩了一个标准的劈腿姿势,右腿高高举起狠狠滴向宋健面部砸下去,宋健闪身躲过野田气势凌人的劈腿,不等野田腿收回去,闪电般地一个抢步顶肘,一肘顶在野田肋上,当场顶折了野田两根肋骨。宋健没有攻击野田的胸部,算是饶了他一条小命。这三个日本浪人只不过是寻常人物,算不上什么武术高手,从奉天过来办事,听说这里开了家武术馆,就想过来吓唬吓唬中国人,给自己找点乐子。松井见宋健一招之间就摆平了手下两个小弟,心想自己那两下子估计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要是自己也断了肋骨,就没有人带两个兄弟回去了。还是麻溜撤吧。想到这里,也顾上给天皇留什么面子,对宋健道:“宋馆长地功夫了得,我们地佩服,改日再来领教。”说罢就在众学员的哄笑声中带着两个小弟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烟筒山镇。宋健大败日本浪人,领武术馆名声大震,竟然有长春、海尔滨的武术爱好者远道而来,投入宋健门下学习八极拳。刚成立武术馆那阵,只有宋健一个拳师,无法进行扩招,现在有几个师兄弟帮忙,规模扩大一倍都没问题。所以,宋健是来者不拒,只要没有不良嗜好,为人朴实的人都收在门下。没钱交学费,可以一边学拳一边到老黄的十几家作坊或者老金的砖厂打工,等赚到了钱再交学费也不迟。
老金的砖窑生意很红火,老黄一开春就借给他两万大洋,让他去奉天买烧砖机,老黄从来没揣过那么些钱,担心路上被胡子劫去,就从武术馆挑了五个身手好的学员,一路护送他去了奉天,在奉天买了四台烧砖机,还带回来四个会捣鼓那玩意的烧砖师傅。有了烧砖机,老黄就在饮马河畔新建了一个大砖窑,使用老黄发电厂提供的电力,生产红砖,而罗圈崴子那个砖窑由于无电可用,无法使用烧砖机,依然还沿用人工方式烧制红砖。这烧砖机的效率就是高,一个月的产量远远超过罗圈崴子半年的产量,所产红砖除了供应老黄盖作坊,剩余的红砖还卖到镇子和县城。老黄的电厂一投入运营,就将一些商户吸引过来,落户新村,这些商人在新村开起了理发店、照相馆、旅店、酒馆健全了新村的服务行业。
牛小山是齐志宇当初从上海招募过来的那些乞丐中的一员,今年刚满十八岁。他在上海的时候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每天为了填饱肚子要遭受无数人的白眼和大骂。那时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吃把肚子。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有了转机,这个转机就是齐老板给他带来的。他跟着齐老板来到了冰天雪地的东北磐石,起初对这里的冬天很不适应,加之武术训练要吃不少辛苦,这是他很吃不消,要不是武术队每天可以敞开肚皮猛造,他早就跑回关内重操旧业了。不过当齐志宇购入几只步枪,武术队开始进行军事训练后,小山就被那些抢吸引住了。枪,对每一个男孩子都会产生强大的吸引力,尤其是那些有野心的孩子。小山第一次摸到枪就眼馋的要死,那种感觉好像在大街上看到心仪的女人,尽管那个女人是素未平生的陌生人,但爱情的力量足以让他为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因为小山爱上了那支步枪,所以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他特别投入,别人枪下掉沙袋能坚持半个小时,他可以咬着牙坚持一个小时,实弹射击中他更是珍惜每一枚子弹,没有绝对把握绝不肯轻易射出子弹。平时完成武术队的训练任务,小山就会利用业余时间到沙发厂做小时工,用赚到的钱向猎户租借鸟铳,购买火药、弹丸,练习射击。几个月的射击训练,靠着勤奋和射击天赋,使他成长为队员里射击水平最好的队员。六月初,宋健派人将牛小山送到了琼崖石碌岭根据地,小山成为了琼崖挺进纵队的一名战士。
小菊已经不在烟筒山镇了,小菊带着音乐班去了琼崖海口。齐志宇给了小菊一笔资金,小菊在海口成立了振华电影公司,小菊将史东山从上海请过来做编导。这位史东山可不得了,在后世那是中国电影事业的奠基人之一、著名导演。其导演或编导的儿孙福、王氏四侠、保卫我们的土地、八千里路云和月、新儿女英雄传等影片,是20世纪20年代至50年代各个时期的标志性作品之一,新儿女英雄传还曾为中国电影的导演艺术赢得了中国第一个国际荣誉——获第六届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导演特别荣誉。他一生共拍摄31部电影和导演过7部话剧,并著有电影艺术在表现形式上的几个特点、论电影的组接等多篇著作和论文。“扣着时代的脉搏思考”是史东山先生终身的信念和伴随他影剧艺术生涯的座右铭。现在的史东山还在电影界任美工,有时候也演演戏,过过戏瘾。如果小菊没有慧眼识珠将他请过来,他在两年后才会开始编导生涯。小菊将史东山招入麾下并没有使用高薪,而是手中的剧本白毛女。史东山一看到这个剧本就被深深打动了,没有提出任何额外条件就应召而来,成为振华电影公司的编导。史东山虽未正式导演过电影,但他此前在电影界混了两三年,耳濡目染中,对一部电影的制作过程了如指掌。那个时期中国的电影刚刚起步,正处于摸索阶段,门槛还是很低的。而振华电影公司比中国其他电影公司更有优势的地方就是小菊手中有一套后世电影学院导演系、表演系、管理系的教材。小菊将适用于这个时期电影的内容抄写下来,交给史东山,史东山和音乐班的学生在对那些材料的不断研习中,渐渐从走入电影艺术的大门。这些从东北小镇走出来的孩子,每个人都十分珍惜这次机会,他们从内心里热爱、崇拜他们的小菊老师,小菊老师带他们走入艺术殿堂,让他们见识了色彩斑斓的大上海,又来到遍布椰树、白沙滩的琼崖,仅仅出于感激,他们都会拿出百倍的热情投入到学习电影表演中。他们在忘我的学习中渐渐喜欢上了表演艺术,他们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在成长,这令小菊和史东山无比欣慰。
第三十八章北京淘金()
罗炳辉是五月中旬举家从磐石搬到北京的,他一到北京就在西三条胡同买下了21号四合院,那四合院有七间房屋,还有一个小花园,很便宜,花了1000元就买下来了。留下两间自家居住,其余的房间小一些的作为振华报馆北京分馆的办公室,最大的那座房子作为印刷厂。齐志宇给他提供的资金很充裕,这使他可以在北京请到最好的编辑和记者,买到最好的印刷设备。
六月二十九日,罗炳辉收到郑汝霈从上海发来的电报:老板指示,想尽办法得到灰烬处理权。此事若成,即刻回电。
郑汝霈拿着电报犯起了嘀咕,电报是通过邮电局发过来的,显然为了保密上面并没有点出灰烬所在的位置。“灰烬、灰烬”罗炳辉心里默念了几遍,脑海里由灰烬想到火,忽然眼前一亮,一拍脑袋,“对了,是建福宫,建福宫前天夜里不是着了一场大火吗,许多金银肯定在大火中烧化了混杂在灰烬中,齐志宇这厮是想让我帮着他发一笔横财呀!只是不知道那个溥仪肯不肯给咱这个便宜。”
这样的好事,齐志宇能想到,别人也不是傻子,先下手为强,还是赶快到紫禁城去看看吧。罗炳辉不敢耽搁,兜里揣了几张支票坐着黄包车来到紫禁城,拜见内务府总管大臣绍英。绍英早就听说这振华报馆的老板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据说跟曹锟、吴佩孚以及京城的许多大人物都有来往,过来拜访的既然是振华报馆北京分馆的主编,那也是能量不一般的人物,当下也不敢怠慢,亲自迎过去,把罗炳辉请到了内务府。
两个人落座后先是对前日那场大火唏嘘嗟叹了一阵,罗炳辉这才说明了来意。
“邵总管,尽然大火已经发生了,再心疼也无用了,善后之事还是要尽快办的,这满地的灰烬、垃圾总该有人收拾吧。”罗炳辉道。
“建福宫遭了这场无妄之灾,我家主子就把气出在了宫里那些干杂活的人身上,想把宫里扫地大水的仆役遣散一大批,现在这个信一传出去,闹的宫里人心惶惶,没人肯正经干活了。我正琢磨着把城里那些金店老板都请过来,在宫里进行一次投标,谁出的价高,就把灰烬处理权让给谁。”
“投标的事不是还没定下来吗?”罗炳辉道。
绍英眨巴两下小眼睛,狡黠地道:“我刚有这个主意,还没向我家主子通禀呢。那些灰土里不知藏着多少金块、金片。昨天我带人去清点过,光金佛就”
绍英把话说了一半就咽了下去,装着嗓子痒,咳嗽了几下,捧起茶碗用袖子遮住了那张黑脸。
罗炳辉将一张五万元的支票放在绍英面前,“邵总管,我家老板同何新大师是拜把子兄弟,据何大师推测,数年后这里必遭一场大变故,这宫里许多人的人生都将发生重大改变,有的人落魄街头,沦为乞丐,还有的人更惨,可能连脑袋都要搬家。邵总管,我家老板可是只让我把这个信透漏给你了。你可要及早为自己打算呀!”
那位何大师已经连续两次精准预测了大事件,以至于现在的国人都把何新当做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仙,罗炳辉此言一出,由不得他不信,听罗炳辉说道数年后故宫将有一场大变故,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放下茶碗,一把拽住罗炳辉的衣袖,急切地问:“是,是什么变故?何时发生?”
罗炳辉看着绍英惊急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我家老板在密信里只对我说,这件祸事何大师已测算出具体时间、方位,如果天机泄露出去,导致事情发展的轨迹发生偏移,那么即便何大师有心相助也无能为力了。邵总管,你放心就是了,祸事将临时,我家老板会最先通知邵总管,这是我家老板特意叮嘱过的。”
“呕,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绍英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把那张支票推给罗炳辉,“齐老板拿我当朋友待,我怎么好意思再要银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管保让齐老板满意。”绍英胸脯拍得啪啪响,道。
“邵总管,这钱是你应得的,你不收我到心里没底了,你给透个信,买下所有灰烬估计得要多少银子?”罗炳辉道。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没有三十万是下不来的,不过我去跟我家主子好好说说,争取给你们省下十万。”绍英说着就将支票揣进怀里。
“好,这个事就拜托邵总管了。”罗炳辉道。
罗炳辉一离开紫禁城就跑进邮电局,给郑汝霈发了一封电报。“事已办妥,需二十万。”
那溥仪自小就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对宫外的事情蒙昧无知。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将钱财当回事,被绍英一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