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来塞最终还是带着部下离开了同登镇,当布来塞在同登北部的山路上艰难行进的时候,德什坦回到了同登镇,他一进入同登镇,就被一群越南人围住了,越南人知道法国人被范鸿泰的抗法团打跑了,现在他们再也不怕法国人了,他们围住德什坦,棍棒齐下,将德什坦活活地打死了。
范鸿泰将打败法军攻占法军炮台,赶跑同登法军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名下,他向越南乡民大言不惭地宣扬抗法团的战绩,同登周边的越南百姓趋之若鹜,纷纷前来参加抗法团,数日之内范鸿泰就使队伍扩展到两千多人。法军第三师获悉法军炮台一天之内即告失守,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放弃探某、探垄两个据点撤进了谅山城。
由于布来塞的脱逃,以及八属军未能及时赶到同登,独立团未能实现聚歼法军第三师的目的,不过齐志宇对于这个结果似乎还算满意,占据了扣马山主峰以及扣马山周边的探垄、探某、法军炮台、同登,这就意味着谅山以北的大片土地划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只要八属军开进越南,高平、老街这些城市旦夕间即可成为他的地盘。
公元1924年6月13日,陈明仁率领八属军3个新兵团经镇南关来到同登,齐志宇从陈明仁带来的三个团中抽出一个团与独立团混编,独立团升级为师级作战单位,整编为交趾军第一师,任命王耀武为第一师师长,陈明仁那两个团则编为交趾军第二师,陈明仁为第二师师长。金山对齐志宇将越南部队称为交趾军十分不解,对齐志宇道:“军长,交趾军这个名字不大好听,战士们都听成了脚趾军,战士们让我过来问问能不能给咱们这支部队换个名字,脚趾军这个名字影响士气。”
“小山,我看你应该利用业余时间补充一下历史知识,这个越南从西汉开始历朝历代都是中国的地盘,若不是清末法国人侵略,清朝统治者腐败无能,与法国签订中法新约,将交趾从中国版图上割让出去,这里还是中国的土地。那个时候越南不叫越南,叫交趾。我给咱们这支军队起名为交趾军,就是想让大家铭记在心,交趾是中国的土地,我们过来是来收复国土的。”
“军长,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不说我还真以为是脚趾军呢!那好,以后越南不叫越南,咱就叫交趾了。”金山道。
“小山,咱们这两个师也有近七千人了,这么多人吃饭穿衣,训练、战斗消耗的弹药都不是小数目,我准备成立个后勤部,你来当这个部长,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把后勤工作搞好?”齐志宇道。
“军长,我干后勤没问题,不过你得给我配几个能干的人手。”金山道。
“通过这些日子观察,我发现李云这个人不错,搞后勤需要同交趾人打交道,李云对交趾风土人情十分熟悉,又精通当地语言,更要紧的是此人有经商的经验,可以帮助你做具体工作,有什么事情无法决断,大事情可以问我,小事情可以同李云商量。”齐志宇道。
金山离开后,齐志宇又叫来陈明仁。陈明仁一进屋就开始抱怨。
“军长,你有点偏心啊,我的两个团都是新兵,而且使用的都是法国人的栓动步枪,就是步枪也仅有四分之一的战士才有,其余的战士都空着手呢,再就是机枪一个营才有一挺,这简直就是乞丐部队呀,我在广南听说到这里可以装备自动武器,天天有仗打,所以我就让部队空着手过来了,可是谁想到却是这种情况我倒没什么,可是官兵们私下里为了这个事想不通,都在闹情绪。”陈明仁道。
“明仁,我本来想将四个团的人员装备混合在一起重新编制,可是那样一来势必影响部队的战斗力,你想啊,你带来的那些新兵只是在广南接受过两个月的军事训练,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如果新兵老兵混编,如果谅山的法军打过来我们如何应对?用混编的部队去对抗法军吗?肯定要吃亏的。我需要手里有一支随时能够投入战斗的部队,王耀武在这里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哪一天是消消停停过来的,几乎每一天都有激烈的战斗发生。我们所面对的不是国内的军阀部队,而是战斗力强悍,武器精良的法国军队,更要命的是还要同3号山洞那边用自动武器武装起来的敌人战斗,独立团从上到下都是我从广南抽调的精兵强将,这里时局复杂,激烈的战斗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所以我决不能将独立团的人员装备拆散。独立团三营刚过来的时候战士们也使用的是法国人的武器,当时三营营长韩斌也像你今天这样过来找我抱屈,我对他说,自动武器有的是,不过都在敌人手里,只要你能让部队形成战斗力,我可以保证半个月内肯定让三营全部配备自动武器。”齐志宇道。
“军长,你说半个月内二师都能装备自动武器,我这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战士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陈明仁道。
陈明仁说着就要走,齐志宇拦住他,“喂,你这小子,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
陈明仁嘿嘿地笑了,“军长想赖账,我明明听见你说过的,没等我出门就不认了。”
“一个月装备自动武器不大可能,不过给二师的战士们每人弄一条栓动步枪还是可以做到的。”齐志宇道。
齐志宇将陈明仁拽回来,在桌子上摊开交趾地图,在老街、高平、太原三角形的区域用手指划了一个圆圈,对陈明仁道:“这些地方只有高平有一支法国军队,大概有一个营,不过都是老爷兵,老街、河江、保乐、太原这些地方只有一些法国人组建的伪军,范鸿泰正计划向这些地方发展,范鸿泰是个民族主义者,他梦想着实现交趾独立,这个人是早晚要除掉的,不过现在还留着他还有用,我不希望抗法团发展壮大,所以我派二师去占领这些地方,同法国老爷兵和交趾伪军作战可以锻炼部队,使部队迅速具备实战经验,又不至于遭受大的损失,还可以缴获大量武器补充部队装备,占领这些地方后,我会派交趾华侨过去在各个城市组建政府,如果你兵力不足,可以吸收一些华侨、交趾人参加部队。一师、二师的职责还是有区别的,一师主要驻守扣马山周边据点,而二师在未来数月内负责占据交趾北部除谅山、河内外的所有地方。”
“这不是跟法国人明着干上了吗?”陈明仁道。
“这层窗户纸是早晚要揭开的,几个月前我还为此踌躇过,担心琼崖等地会遭受法国军队的报复甚至侵略,不过现在控制了扣马山周边的据点,我就有底气了,法国的军事力量在我眼里已经不算个事了。”齐志宇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河内劫火车()
河内火车站对面的一家旅店里,李云、牛小山坐在茶几旁,对面的藤椅里坐着一个身穿帆布工装三十多岁面孔黝黑的越南人。这个越南人名叫范文追,是河内火车站一名货车司机,范文追不知道这两位穿着讲究的先生把自己带到这间屋子里究竟有何事,他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范文追抬起头望着李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怯怯地道:“先生,您叫我过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李云翘着二郎腿,脚上的牛皮鞋擦得锃明瓦亮,能照出人影。李云笑眯眯地望着范文追,“范师傅,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抗法团。”
范文追吓了一跳,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惊惶地道:“我,我可没帮抗法团做过事情。”
牛小山只能大略听懂一点越语,不过他还是猜到了这个越南人的心思,他一定是将自己和李云当成了河内当局派来的密探了。
“范师傅,快坐下,你一定误会了。我们不是密探,我们就是抗法团。”李云语气温和地道。
范文追听说这两个人是抗法团的人,更加紧张了,“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云道:“我们想让你帮个忙。”
“我只是一个开火车的,能帮你们什么忙?”范文追道。
“明天上午有一趟火车要去谅山,火车上装的面粉和肉罐头都是给谅山的法军送的,而且这趟火车是由你来开,是这样吧。”李云道。
“我,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脑袋疼,正要跟段长请几天假,瞧瞧病。明天,明天的那趟车我开不成了。”范文追支支吾吾地道。
牛小山掏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范文追瞥了一眼牛小山手里的匕首,擦了一把脑门子上渗出的冷汗,将头深深垂下去,李云发现他的双腿一直在不停的抖。
李云道:“身体不舒服,那得去请医生瞧瞧病了,请医生要花钱的,钱不够,我这里有,你可以拿去用。”
李云说着从皮包里取出一捆法国殖民当局发行的印度支那纸币,递给范文追。李云打听到这个范文追嗜赌如命,有点钱就到赌馆里去撞运气,把自己的房子、婆娘都卖了。好赌之人必爱财,为了将那列火车搞到手,李云投其所好,给范文追准备了这样一份见面礼。果然,范文追看见那一大捆票子立马就留出一长串口水。范文追好像担心李云会反悔似的,一把将那困票子抢过来,从中间抽出一张面值五百元的票子仔细看了看,嘿嘿地笑出声来,对待李云的态度也恭敬起来。
“先生,您可真慷慨,您说吧,要我干啥?就是这条命陪进去我都愿意。”范文追道。
“火车到达谅山站不要停,你开着火车闯过车站,一直将火车开到同登车站。”李云道。
“这可不行,我运送的是军事物资,车上有押运队跟着,他们会开枪打死我的。”范文追担心地道。
“押运队有多少人?是法国人吗?”李云问。
“五十多人,其中有两个法国军官,剩下的都是越南人。”范文追道。
牛小山对李云道:“李翻译,你告诉这个越南猴子,火车一过北江,我们的人就会爬上火车。”
李云将牛小山的话转告范文追,又对范文追道:“事成之后,同登车站还有相同数目的票子给你,够你下半辈子花的了。”
范文追盯着李云手里的票子吞了吞口水,道:“好,没说的,只要你们说话算数,我准保把火车开到同登去。”
“我们杀了很多法国人,这你是知道的,如果有人拿了我们的钱,却不给我们办事,无论他跑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他。”李云道。
“不会的,我这个人最讲信义了,不信你们可以打听一下我的为人,这个事情我一定给你们办利索。”范文追道。
“副司机和司炉我们已经谈好了,你不用担心他们不肯合作。”李云道。
“还是你们想得周到。”范文追道。
翌日上午载满军事物资的货运列车准点从河内车站出发,下午开过北江车站,经过一个隧道,一直趴在隧道顶端的五名特战队员,依次飞身而下,稳稳地趴在飞驰而过的火车车厢顶部。后半夜两三点钟火车来到谅山车站,火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呼啸着,以极快的速度开过谅山站,一路向北飞驰而去。铁路警察吹响了警笛,啪啪啪地向天上放枪,车站里一片骚乱。煤水车后面拖着一节客车车厢,里面坐着五十多名押运队队员,一个法国军官打开车门,举着手枪向火车头啪啪地开了两枪,用越语大声吼叫着。一名特战队员站在客车车厢顶部,向法国军官的胳膊开了一枪,法国军官胳膊被子弹掐断了,惨叫一声,缩进车厢内,随后特战队员向车厢内扔了数枚烟雾手榴弹。越南猴子被呛得不住咳嗽,越南猴子刚把不断喷吐烟雾的手榴弹踢出车厢,一个特战队员使了一个倒挂金钟,车厢顶部两名队员按住他的小腿,使其双腿勾住车厢顶部,他身子垂到车门处的瞬间,那名队员身子尽力向后一荡,车厢顶部的队员撤去双手,那名队员身子钻进车厢,接着后荡的力道又来了一个空翻,稳稳地蹲在车厢内。车箱内的越南猴子、法国军官视线被烟雾挡住了,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又向车厢里扔了一个烟雾手榴弹,随后蹲在车厢门口,手里的突击步枪就开始了扫射。很快又有两名队员进入车厢内,三挺突击步枪狂扫之下,拥挤在车厢内被烟雾呛得毫无抵抗力的越南猴子纷纷中弹毙命。一名法国军官倒在血泊中,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手枪对准了一名特战队员,另一名特焊队员手疾眼快一梭子扫过去,法国军官身子被打成了筛子,很不甘心地咽了气。
火车缓缓地驶进同登车站,特战队员们将车厢里的尸体抛到车厢外面,数百名战士涌过来,打开一节节闷罐车厢,将里面的面粉、罐头搬下来。齐志宇和金山在卫兵的陪同下走过来,齐志宇指着那些物资对金山道:“这法国人真是慷慨,给咱们送了这么多好东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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