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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放在地上,把手举起来!”土墙后面的团勇吼道。
胡子们依言而行,纷纷放下枪,举起双手。土墙中间塞着一个装满土的木头箱子,撤出木头箱子,露出一个土洞,土墙后面的十几个团勇从土洞里钻过来,收缴了胡子的武器,把胡子押到土墙那边。
齐志宇就站在土墙后边,刚才的战斗他也参加了,而且还使用鸟铳发射了两次。见俘虏了十几个胡子,灵机一动,脑子里闪出一个诱敌进洞之策。齐志宇将两个胡子带到僻静处,对他们道:“这个村子的村民对你们深恶痛绝,虽然你们投降了,也要把你们交给官府。”
两个胡子互相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在齐志宇面前一个劲地扣头,哀求道:“俺们是被一枝花硬拉上山的,俺们没干过啥坏事,要是把俺们交给官府,俺们就得掉脑袋。大哥,俺一看你就是个管事的,可要救救俺门呀!俺们一定不忘大老爷的恩情。”
“对你们的处置只是俺一句话的事,不过却要看你们怎么表现了。”齐志宇道。
“大老爷,你要俺们干啥,俺们就干啥,一定好好表现。”两个胡子还算机灵,见齐志宇给了他们机会,急忙表白决心。
“我要你们去把一枝花骗到下面来,你们敢去吗?”齐志宇道。
两个胡子都知道一枝花的狠辣,听说要他们去把一枝花骗下来,面面相觑,现出为难的表情。
“给你们机会却不知道珍惜,你们好自为之吧。这个活,你们不干,自由人会喜欢干。”说罢,齐志宇挥挥手让团勇将两个胡子带走。
“大老爷,别的,俺们愿意去,愿意去。”两个胡子连声恳求。
齐志宇带着两个团勇押着两个胡子向地道入口走去,来到地道入口附近,齐志宇用撅把子捅了捅两个胡子,“去吧,按我教你们的去说,若把一枝花骗下来,老爷我一人赏你们五十块大洋。”
两个胡子爬出地道,见到一枝花就哭喊:“大当家的,可不好了!兄弟们自己打起来了。”
一枝花缩了缩鼻子,一脚踹倒一个小喽啰,大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一惊一乍的,好好说,究竟怎么了?”
“俺们在地道里跟那些瘪独子干上了,死了三个兄弟,干死了五个瘪独子,抓到三个,要把那三个瘪独子用枪崩了,有一个说自己知道藏粮食的地方,让俺们放过他。俺们答应不杀他,他就带俺们找到了藏粮食的地道,有两百多袋粮食,还有不少咸猪肉,还有一摊子大洋,兄弟们看见大洋,就想背着大当家的分了。分着分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抄起家伙干起来了,俺和锅盖见不是个事,就跑回来,想把这个事告诉大当家的。”
部下居然背着她私自分赃,一枝花差点气抽了,拔出盒子炮就要带人钻进地道。陈算盘上前拦住一枝花,“大当家的,让俺再问问这两个崽子,咱们再下去。”
“妈的,问啥问,自己人背着俺分大洋,这还了得,瞧俺不下去点了}弄死}这些婊子样的杂种。”
陈算盘道:“大当家的,下去那二十个人可都是金大小子带去的,俺了解金大小子,他不是那号人,别人干出这档子事俺信,但金大小子绝不会那样做。大当家的,你还记得前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你让金大小子带人去砸濛江小沙河响窑,金大小子可是带回来三十多根小黄鱼,都交给大当家的了,他一个都没留。小黄鱼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一点大洋呢!”
一枝花点了点头,面现惭色,对陈算盘道:“是俺错怪金大小子了。”
一枝花手里盒子枪向旁一挥,一个向她报信的小喽啰脑门中弹,倒在地上死了。另一个见状赶进求饶,“大当家的,别杀俺,给俺留条狗命吧。”
一枝花揪住衣领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兔崽子,是不是跟这个屯子里的人串通一气诈俺下去?”
小喽啰吓出一脑门子冷汗,心道:“自己若承认了,这娘们非一枪打死自己不可,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也是福至灵来,关键时刻心思倒转的挺快,小喽啰道:“大当家的,俺不敢骗你呀,俺们不是在地洞里跟瘪独子打起来了吗?金大小子被人家一枪打在肚子上,死了。现在是金二小子说了算,金二小子要分大洋,麻杆不让分,要把大洋带回来,两伙人谁也不服谁,就干上了。大当家的,你赶紧过去劝劝吧,去晚了,他们可就都拼光了。”
一枝花把小喽啰扔在地上,“你,前面带路。”
一枝花让陈算盘在上面呆着,自己带着三十个胡子钻进了地道,在小喽啰的引导下来到那堵土墙跟前,小喽啰从土墙中间的窟窿钻过去。等一枝花和三十个胡子都过来了,小喽啰按照齐志宇事先交代好的法子,带着她们继续向前走,一枝花一边走一边观察地道的结构,嘴里不住赞叹。走到一个转弯处,小喽啰忽然纵身一跃,消失在地道另一侧。一枝花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上了小喽啰的当,转身正要带着胡子们撤回去,却见一架由大车推着的门板向她撞过来。地道狭窄,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一枝花眼见门板上密密麻麻的扎枪头扎过来,急忙抓起一个小喽啰抛向门板,与此同时挥舞驳壳枪向门板连开数枪。被她抛出去的小喽啰一声惨叫,身子被扎枪头洞穿,血淋淋地挂在门板上。一枝花射出的子弹在门板上,在小喽啰的尸体上打出几个窟窿,可是门板依然再向前推进,并且距离一枝花只差一拳的距离,扎枪头就要扎进一枝花的身体了。一枝花回身去抓小喽啰,这一次却抓了个空,身后的小喽啰们早就转身跑走了。千钧一发之际,一枝花身子向后摔下去,来了一个铁板桥。大车的两个轱辘从她身体两旁滚过去。大车的车把是加长的,由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后面推行。推车的汉子脚掌无情地踏在一枝花的身上,活活地将她踩死了。
再说那些返身逃回去的胡子,来到土墙前,从土洞钻过去,却不成想齐志宇早在那边早埋伏了人手。一个胡子刚把脑袋探出土洞,就被一个守候在那里的一个团勇一刀下去砍掉了脑袋。接着土洞里伸出两条鸟铳,轰轰两声枪响,三个胡子惨叫着倒在血泊里。剩下的胡子看见后面插满扎枪头的大车追上来,又听见推车的大汉们呼喊,一枝花死了,只好乖乖地投降了。
投降的胡子都被五花大绑,押到周家的地道里看押起来。先后两仗,自卫团以零伤亡,毙伤、俘获胡子五十多人。缴获步枪二十条,短枪两把,火铳二十三支,自卫团团勇手里的冷兵器都换成了步枪和火铳。
梅金虎带领团勇来到各家各户的地道口,掀去地道口上的木板、大铁锅,从灶台里出来,占据各家各户的屋顶、院子同村里残余的胡子展开了激烈的巷战。陈算盘看见村民们居然钻出地道向自己发动了进攻,就知道一枝花肯定凶多吉少了,他手里那几十个胡子手里只有火铳和大刀、长矛,火力上处于弱势,一交火就被居高临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枪弹打的死伤遍地,陈算盘见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带着三十多个胡子仓皇逃出了大湾村。
第十二章讨价还价()
大湾村自卫团大败悍匪一枝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海龙县和周边县城,甚至连磐石烟筒山镇都知道了这件事。周大裤裆和梅金虎自此成为了当地的名人,就连海龙县县长都亲临大湾村来拜贺。齐志宇当天就带着老黄和妹妹小菊悄悄地离开了大湾村,虽然周大裤裆和梅金虎以及村民再三挽留,但齐志宇还是走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出名,这个时代,东北的胡子比耗子还多,若因为打死一枝花而名扬四方,说不定很快就会成为其他胡子算计的目标。
三个人乘坐火车来到奉天,东三省日报报馆位于奉天四平街鼓楼路,四平街即中街,是奉天最具文化色彩的老街,始建于1625年(明天启五年、后金天命十年)至1631年(明崇祯四年、后金天聪五年),后金将明朝时所修筑的砖城进行全面改建,按照中国“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即王宫之左是祖庙,王宫之右是社稷坛,王宫正面朝南,王宫后设市场)的传统,将原来的十字形两条街改建为井字形四条街,即今天的沈阳路、中街路、朝阳街、正阳街。
后世的中国实现了村村通公路,但这时奉天最繁华的街道却还是沙石路。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商铺大多数还都是平房,楼房很少,且没有太高的,三四层就已经鹤立鸡群了。街上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摩肩接踵,往来不绝,其间也有沿街乞讨衣不蔽体的乞丐,浑身散发着汗臭气的黄包车夫,打把势卖艺的,摆摊算卦的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离开大湾村,齐志宇和老黄又到沿途的村子卖了一些地道图纸,赚了数百块大洋。三个人都背着装着沉甸甸大洋的包裹,走在街上,自然腰杆子拔得笔直。齐志宇要直接去报馆,但老黄却把他和小菊拽进了仙客居饭店。老黄要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三个人一样菜尝了几筷子就饱了。吃罢饭,小菊建议去买几套像样的衣服,东三省日报不是寻常小报,在东三省是中国人创办的最早的报纸。报馆主编,那也算是社会名流,去拜会人家不穿得体面点就太不象话了。
齐志宇觉得小菊说的在理,就同老黄跟着在小菊后面去买衣服,走了几个卖成衣的店铺,三个人都买到了合身、体面的衣服,三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焕然一新。随后找了一家客店,租了两间紧挨着的房间,小菊和老黄留在客店里,齐志宇独自一人去了东三省日报馆。
齐志宇在寄给东三省日报馆的还珠格格文稿上签下的笔名依然是该书原作者琼瑶的名字。杨默轩听说刚刚敲门进到自己办公室的这个二十刚出头的面容俊朗的年轻人就是还珠格格的作者琼瑶,不由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杨默轩只是稍稍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站起身把齐志宇让到办公桌前面靠墙摆放的沙发椅上。自己也隔着茶几坐在齐志宇旁边的沙发椅里。杨默轩将牛皮纸袋打开,从中抽出还珠格格第一卷前十五章文稿。指着稿子,对齐志宇道:“琼瑶,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你这个笔名字出自诗经、卫风、木瓜很有美感,和你的这本一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说实话在未见到你时,我还以为琼瑶是一位漂亮、文雅,才气四溢的女士呢,及至见了你本人才知道大错特错。”
“我这本已经完稿,共写了二十六个章节,将近二十四万字。打算全部交给贵报连载。”齐志宇道。
“嗯,好,好,这样就好。你的无一字可改,可谓尽善尽美,我想一旦在报纸上刊出,一定会洛阳纸贵,而我们的报纸也会因你的这本而名利双收。我要感谢你把这么好的作品交给我们东三省日报连载,这是对我们的极大支持,那么你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没有?”杨默轩道。
“说心里话,我写书的目的是为了筹集资金。”齐志宇道。
“喔,就是赚稿酬了,你这样讲话很实在。”
“我赚钱并不是为了个人享受,看到当下之中国四分五裂,国民愚昧,国力贫弱,饱受列强欺辱,我觉得每一个有爱国心的中国人都应该奋发向上为自己苦难深重的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能够忧国忧民,实属难得。啊,齐先生,你看这本如果在本报连载,我们按每千字四元的标准付你稿酬,你还满意吗?这可是目前奉天最高的稿酬标准了。”杨默轩道。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