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不忍,道:“四姐,跟我一起走吧。”
玉梦梨摇摇头,道:“蝉儿,帮我照顾好康儿。”
夏蝉点点头,玉梦梨道:“好了,快走吧,别一会儿来不及了。”
夏蝉点点头,出了门去。
这密道,就在玉梦梨院子里的假山里。
下夏蝉下了密道,便擦亮了火折子点了马灯提在了手里,然后飞速的往前走。
怀里的包袱里是还在沉睡的康儿,身后的包袱里是玉梦梨为自己和康儿准备的干粮,夏蝉未曾敢停下一刻钟,只是双脚像是飞起来一样,飞速的往前奔跑。
她知道,这一次自己不允许再回去了。
而这边,百里胤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夏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时间太久了。
百里胤皱眉,道:“将屋门打开。”
众人上前,将屋子的门撞开了。
空无一人。
百里胤的面色铁青,道:“立刻传下去,封锁城门。”
而三日之后,夏蝉却已经出了楚国的边境了。
本来单凭脚力,夏蝉是万万没有这么快的,可是在密道之中,竟然人性化的有一个可以滑行的小板车。
夏蝉于是乎便借助了地势,抱着康儿一路滑行出了楚国的边境。
而包袱里的干粮,两人也够了。
出了密道。
正是夜里。
夏蝉出了密道之后,将密道的门锁上,发现这里是一处古老的村庄。
而门口果真有一辆马车。
夏蝉上了什么都没想,先上了马车,连夜往永安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夜里忽然下了大雪,夏蝉无奈,只得找了一个客栈先住下。
进了客栈,怀里的康儿就哭了。
小二看着夏蝉一个年轻姑娘竟然抱着一个小婴儿,十分的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夏蝉道:“小哥,麻烦你先来一碗热水。”
小二点点头,转身去拿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蝉儿?”
夏蝉一愣,急忙转身,就看见了玉中寅和夏瑾重几人。
夏蝉一惊,急忙上前,“爹爹?玉伯父?天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玉中寅道:“我们是在这里为了给十三做后盾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蝉急忙将事情跟玉中寅几人说了一遍。
然后又将孩子递给了几人,道:“玉伯父,你一定要看好这孩子,至于十三,我去救就行。”
夏瑾重急忙道:“不可,你怎么能去战场呢?”
夏蝉道:“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十三一定是有危险是不是?”
夏瑾重和玉中寅看了看,都是摇摇头。
不肯说。
夏蝉皱眉,将康儿往玉中寅的怀里一放,便转身往外走。
“蝉儿,你去哪里?”
夏瑾重急忙叫住了她。
夏蝉皱眉,道:“你们不肯跟我说,我只好亲自去了。”
“蝉儿,你不能去!”
夏瑾重上前几步,道:“十三有危险,可是不是你去了就能解决的,皇上只给了十三五千精兵。”
夏蝉一愣,五千精兵?
“五千精兵打吐蕃?这不是要十三去送死吗?”
夏蝉皱眉,又道:“爹爹,即刻给我找一匹快马,然后你们立刻回永安城内,二百鬼面千兵留下,可以抵御外敌不攻永安城了,然后八百兵跟我走,去战场上救十三,若是去的晚了,只怕十三已经有危险了。”
玉中寅还想说什么,夏蝉却一口否决,道:“玉伯父,这一次我不能听您的,对不起,眼下情势紧张,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带鬼面千兵去支援十三的了,你们就听我这一次吧。”
看着夏蝉如此坚定的眼神,两人也是一时间无言,只得点点头。
事情一定下,夏蝉先放了信号弹,然后便骑上了快马,朝着吐蕃赶去。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包袱了,有的只有决心。
一定要帮十三的决心!
她夏蝉,从来就不是只会围着锅台转圈的女人,她可以下厨,也可以上战场。
玉中寅几人也随即按照夏蝉的嘱托,回永安城之后便派了八百鬼面千兵去。
而玉自珩这边。
这分明是百里胤跟吐蕃设下的圈套。
玉自珩带的兵,全都是一群散乱的兵,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精兵,玉自珩纵使战术精通,却也无法化腐朽为神奇。
吐蕃的气焰更是嚣张。
这几日,楚国的兵已经是节节败退。
而楚国的兵已经开始有临阵脱逃的了。
夜里,玉自珩坐在帐子里,十分的苦恼。
他知道,百里胤此举是想让自己动用鬼面千兵,
鬼面千兵,可是,他不敢,若是真的动用了鬼面千兵,只怕会全军覆没。
玉自珩陷入了僵局。
正在此时,一阵厮杀的声音传来,玉自珩急忙拔剑走出了军营。
入目的是两方交战的场面,有人喊着,‘吐蕃军队偷袭啦,我们快跑啊……’
玉自珩皱眉,上前几步,运起内力来大声道:“谁敢跑,便统统诛杀!”
说着,玉自珩也开始杀敌,而吐蕃的人似乎很多,怎么杀也杀不完。
玉自珩足尖轻点,站在了帐子的顶上。
看着下面一片的狼藉。
他袖子里的信号弹,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又握紧。
正在他看到楚国的兵被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拔出了信号弹,想要放。
而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却传来。
这马蹄声是从远方传来的。
很壮观,很轰轰烈烈。
领头的马儿,很是眼熟,而坐在马儿上的人,玉自珩却更加的眼熟。
是夏蝉!
玉自珩一惊,就看着朝着自己奔了过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了,玉自珩控制不住自己。足尖轻点,朝着夏蝉便飞扑了过去。
夏蝉骑在马上,一身红衣似火,朝着玉自珩就奔了过去。
身后跟来的,是八百的鬼面千兵,还有沿路夏蝉找到的一群慕名而来,想要帮助玉自珩的兵。
一问之下,夏蝉才知道原来这些兵曾经都是玉自珩手下的兵力。
“十三!”
夏蝉喊了一声,身子随即从马背上升起,朝着玉自珩奔了过去。
玉自珩伸手环住了夏蝉的身子。
“你怎么来了?”
玉自珩眼神深深的看着夏蝉。
夏蝉轻笑一声,道:“瞧这个架势,是来救你的啊。”
战况因为夏蝉带来的人而变得好了很多,吐蕃的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
玉自珩看着身后来的兵,忍不住道:“怎么会来这么多的人?”
夏蝉轻笑,道:“鬼面千兵是我找来的,其余的人都是在半路遇到的,他们说,都是慕名而来,想来帮助你的,都是以前被你训过的兵!”
玉自珩看着身后的兵,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感动。
“大家对我的信任,没齿难忘,只是大家都有职务在身,如此出来,还怎么能回得去?”
玉自珩大声的说着,衣袍在冷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将军,军营自从您走了之后,就被傅家的父子给接手了,傅家的父子完全与您不能比的,我们兄弟早就受不了了,这次出来,完全就没有抱着要回去的想法。”
“是啊将军,我们听说您在这里已经重新安营扎寨了,就是想来投奔将军的,将军在我们就在,将军走我们也走。”
这人一说,身后的兵立时齐声高呼了起来。
“将军在!我们在!”
“将军在!我们在!”
一声声的震天响的吼声,让夏蝉感觉内心十分的震撼。
由此可见,玉自珩是多么的得人心呢。
若不是玉自珩不醉心于朝政,自己还是真想让他弄个土皇帝去做做呢。
想自己一个现代人,也能做个皇后,该多风光啊。
可是夏蝉又转念一想,做皇后还是不好,不如跟十三一起好好的生活的好。
到时候孩子出生了,自己跟十三一起每天养养小包子,自己管账,十三养包子,太好了。
夏蝉想着,嘴角已经忍不住扬起了微笑来。
玉自珩这边安顿好了大军下去收拾好,这才急忙转身回来找夏蝉
玉家有儿初长成(1)()
艳阳三月,好天气。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永安城内是一片繁花似锦。
院子里的秋千下,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青丝规整的束在头顶,用一根极其简单的木簪固定住。
一张英俊如神祗一般的面容,让人联想起山泉中被泉水映照在中间的琉璃玉。
温润,又暖心,让人看一眼,便心情极好。
“弘意,你怎么又穿的这样单薄?”
少年听见声音,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夏蝉,急忙站起了身子,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恭敬的行礼。
“娘亲。”
夏蝉轻笑,虽然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可她却正直三十岁,且因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完全没有年龄,也不像是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娘了。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吗让你多穿点,你风寒刚好。”
夏蝉笑着说着,又看着一旁放在凳子上的书本,夏蝉心下有些难受,走上前去,给弘意收了书本,道:“走,回去吃饭去。”
弘意笑了笑,道:“好。”
母子两人回了屋子里,夏瑾重正坐在椅子上,身边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一左一右的坐着,仰着头看着夏瑾重,听着夏瑾重讲故事。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传来,两个小娃急忙转身,看见了弘意,两人都是脸上带了兴奋的表情,朝着弘意就扑了过来。
“哥哥……”
一人一只腿的抱住了,弘意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稳了身子。
夏蝉皱眉,板起脸来道:“灵犀,灵萌,又调皮了!”
被点到名的两人急忙可怜巴巴的松开了弘意的腿,乖乖的站好。
“娘亲,灵犀不敢了……”
“灵萌也不敢了……”
“蝉儿,灵犀灵萌也是喜欢弘意,小孩子能有多大劲儿呢?”
夏瑾重站起身子来笑着说着,然后上前招手道:“灵犀灵萌,来到外公这里来,外公带你们去吃饭去。”
两个小娃一看,急忙笑着朝着夏瑾重去了。
夏瑾重弯腰一只手一个的将两人抱着,朝着饭厅去了。
夏蝉皱眉,“爹,你就惯着她们俩吧。”
“娘亲,你别生气,灵犀灵萌还小,而且是女儿,该娇贵一些。”
弘意笑着说着,伸手帮夏蝉整理额前的发丝。
夏蝉看着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心里就一阵阵的疼,当年生下弘意之后,正是战乱,弘意没有受到好的保护,自小便是颠沛流离的,从小身子就弱,好在这孩子争气的很,硬是这样扛了过来。
只是后来慢慢的长大了,参加科举的时候,却中途昏倒了,自那之后,弘意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喜怒哀乐了,夏蝉每次看着儿子努力读书的样子,心里都是十分的难过。
“弘意,你身子不好,娘自然多关心你一些。”
夏蝉伸手摸摸弘意的脸,忍不住想掉眼泪。是她的不是,才让儿子跟着自己受罪,若非是身子不好导致无法考科举,弘意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弘意伸手给夏蝉擦擦眼泪,柔声道:“娘,你别哭,是孩儿无能,娘别哭……”
夏蝉摇摇头,“弘意,是娘对不起你……”
弘意摇摇头,笑着道:“娘,弘意不怪娘,娘对弘意很好,弘意只想以后能好好念书,然后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哼,男儿就该有男儿的样子,说让你跟着祖父去训练,你娘还不让。”
正说着话,玉中寅便大步的走了进来。
笑呵呵着的看着两人。
夏蝉忙笑着道:“爹。”
弘意也急忙道:“祖父。”
玉中寅笑着上前,正想伸手拍一把弘意的肩膀,夏蝉却急忙伸手拉开了弘意。
“爹,您又想折腾弘意?”
夏蝉充满戒备的看着玉中寅。
玉中寅这伸出去的手尴尬了,正在这时,身后的贺媛心上前来,一把就拍在了玉中寅的手背上。
“死老头子,大孙子身子不好,你还在这闹腾,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老是老小孩儿一样的?”
玉中寅嘿嘿的笑了几声,转身去吃饭了。
弘意笑着道:“祖母。”
贺媛心笑着上前,伸手攥着弘意的手,道:“弘意啊,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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