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匆匆奔到都督府;却发现雅尔丹在侍女玲花的陪同之下;竟然也出现在了都督府的门口;三人对视;都是一楞。
“大家看一看吧;这是郭锋发回来的绝密情报;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云昭将手里的信递给了雅尔丹。
吴凡端着盘子进来;为刚来的三人奉上了香茶。
雅尔丹很快就看完了密信;一言不发递给了姚长坤;很快;三人都浏览完了信件的内容;但表现却是出奇的一致;沉默着看着云昭。
云昭轻轻地敲着桌子;”怎么看?”
“要么是绝大的机遇;要么便是一个陷阱!”姚长坤沉吟片刻;道;”就我个人而言;我更认为这是一个陷阱。”
“怎么说?”云昭问道。
“王爷;李庆执掌南方三州的兵马已经多年了;此人并不是一个平庸的角sè;即便南方三州的军队大都在世家的掌控之中;但要说李庆这些年没有经营出自己的心腹力量;我是说什么也不想信的;而且秦柔娘执掌的罗网结构严密;纪律森严;比起我们的职方司不遑多让;李庆秘密巡查来宝县军队防线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泄露出来;而且郭锋自己也判断这是对方故意泄露出来的。王爷;来宝县可是南军与我军对峙的第一线;随时有可能遭到我军的攻击。李庆岂会没有防备;他这一次出行必然是机密之极的事情。现在我军与南军以成僵持之势;也许李庆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打破这个僵局;要知道;现在哪怕是一点点的平衡被打破;都有可能造成整个局面的逆转啊!”姚长坤道。
“韩大人怎么看?”云昭转头看向韩仲。
韩仲显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字斟句酌地道:”王爷;南军以及苏灿的虎卫以及权昌斌的军队有没有其它的异动?郭将军在信中可曾提到过这些军队有莫名的调动?郭将军应当不会忽略这个重点吧!”
“郭锋强调了这一点;他赶回贵州之后;立即布置人手对苏灿以及权昌斌所部属队进行了调查;这两支部队没有任何异动。”云昭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认为这是一个机会!”韩仲点点头;表达了与姚长坤不一样的意见;”即便是李庆设下陷阱;他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要击败我们;但现在苏灿和权昌斌的主力部队都没有什么动作;那李庆想要干什么;仅仅为了在来宝县给我们一个教训?这没意义啊!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李庆如此机密的行动会被泄露出来;应当说;李庆出行而且是抵达第一线;而且不是一般的第一线;是一个孤立突前的桥头堡;这样的事情知晓的人应当是极少的。”韩仲摇头;表示不解。
“我也很是头痛这件事情啊;郭锋已经在信中说了;朴德猛已经开始布置此事;兵马已经就绪;只等我这里命令下达了;今天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决议来;否则时间上就会来不及了。”云昭摸着脑袋;”如果当真能干掉李庆;南方局面立时便会焕然一新啊!至少在南方;南军失去了一个可以统一调度所有军队的人;苏灿;权昌斌;以及后来接任李庆的人选;都不可能有李庆的身份和威望;这对于朴德猛的南方集团来说;是一个绝大的利好消息;也难怪朴德猛会迫不及待啊!”
“王爷;只要做好防备;那么即便是一个陷阱;那么我们损失的也只不过是进攻的部队而已;只要不损及我们的防线;那么派几千人去试一试也无妨!”韩仲摸着腮帮子;道。
这是要拿几千士兵的xing命去试试看;但在来宝县有五千南军jing锐;要么不打;要么便雷霆一击;几千人显然是达不到目标的;韩仲仍然是小心为上。
云昭的目光转向雅尔丹;姚长坤与韩仲二人谈自己的意见时;雅尔丹的眼光一直看着窗外;出神地在想着些什么。云昭找来雅尔丹;是因为她在谋略之上不输于姚韩二人;具有长远的战略目光;更重要的是;她有着姚韩二人所不俱备的女人所特有的细腻。
“雅尔丹;你怎么看?”云昭看着雅尔丹;问道。
“王爷;我想到了连仲文!”雅尔丹却是答所非问。
云昭一愕;”这个时候你怎么想到了连仲文?”他奇怪地问道。
“我记得在秦州时;耿冲审问邹鹏之时;那个邹鹏曾说过他的一个感觉;您还记得吗?”
“他好像说过连仲文到北地;就是来寻死的。”云昭回忆起当时这个让他也感到意外的口供。
“是啊;连仲文身居高位;不仅是罗网头目秦柔娘的心腹;亦深得李逍的信任;这样一个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前程似锦的人;为什么会自寻死路呢?”雅尔丹反问道。
“你是说?”云昭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可能。”雅尔丹浅浅地笑道:”秦柔娘与李逍之间出现了问题;他们两人之间出现了隙嫌;甚至是争斗;而夹在其间的连仲文无所适从;受他们两人逼迫;生不如死呢?所以才亲自潜到北地;意图行刺于我;要知道;即便他成功了;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啊!”
书房里另外三人身体微微一震;都为雅尔丹的说法感到震惊。
“不可能啊!”姚长坤摇头道:”秦柔娘是李逍的妃子;手中掌握的只不过是李逍的特务机构;即便罗网当真死以塌地的为其效力;但一个特勤机构如何有资格与李逍争斗?”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认为这次李庆行踪的泄露事件有着极大可能便是秦柔娘所为。”雅尔丹斩钉截铁地道:”王爷;二位大人;李庆的副将是谁?”
“雄阔海!”韩仲应道。
“对;雄阔海。此人是秦柔娘当初救李逍之时从潞州带出来的人物;与秦柔娘关系非浅;如果李庆突然死了;那么;最有可能接任南方三州军队的人会是谁?当然是雄阔海!如果雄阔海握有了南部三州的军队;那秦柔娘是不是便有了与李逍叫价的本钱?”雅尔丹道。”南部三州的军队这些年来战争不断;早已经历练成了一支强军;可不是一般的镇军可比!”
云姚韩三人都默然不语;在心中默默评估着这件事情的可行xing。
“王爷;公主;二位大人;雄阔海与秦柔娘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雄阔海的夫人便是秦柔娘的头号心腹紫燕;而且;据我们的内信传递出来的情报;当年在临江园中;雄阔海被秦柔娘以大哥相称呼!”一边的耿冲补充道。
“南部三州军队的将领大多是由世家子弟所组成;雄阔海能真正掌握这支军队;要知道;南方世家可是李逍的支持者!”云昭反问道。
姚长坤突然站了起来;”王爷;您还记得前些时候;职方司报上来的情报么?秦柔娘曾亲自到彬州等地视察;接见了南方三州的各大世家;特别是在彬州;此人在秦家一住便是数天;而正是那一次之后;秦家多名子弟加入了罗网;其中便有秦家的二个嫡系子侄秦驰秦骋?”
“不错;王爷;上京的洪安邦也曾传回情报;称曹仪曾为了江南粮食而求见秦柔娘。”耿冲补了一句。
“这是不是说明;事实上秦柔娘已经实际掌握着南方三州的权力呢?”雅尔丹道:”王爷;您说;这个秦柔娘是不是与秦家有什么关系?不然秦家为什么如此支持他;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世家的处世之道了!”
云昭笑道:”别的我不敢说;秦柔娘只不过是一个乡村女子;与累世名门秦家能有什么关系?”
雅尔丹笑道:”这可说不定;至少他们都姓秦;而且王爷;在云家村;都是目不识丁的穷困百姓;便是在北地;识字的又有几个;这个秦柔娘的父亲本来就是外来人口;居然又识字;又姓秦;也许让职方司去查一查;不定便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云昭微微摇头;只当雅尔丹说了一个笑话。(。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百零一章:震怒()
回到后堂的云昭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雅尔丹站在他的身后;小心地替他解开绷带;看着那个依然血肉模糊;显得有些恐怖的酒杯大小的伤口;眼眶不由发涩;险些又掉下泪来;玲花端来用药调好的水;浸湿之后递到雅尔丹手中;雅尔丹轻轻地小心地擦试着伤口周围;手都显得有些颤抖。
清洗完伤口;从玲花手中接过金创药;雅尔丹道:”王爷;你忍着点;肯定会很疼的。”
云昭摇摇头;”没事;以前也没少受过伤;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敷好金创药;用绷带牢牢扎好;又服侍着云昭穿好内衣;忙完这一切;雅尔丹的额头上已经见汗;倒不是累得;而是紧张担心的;所谓关心则乱。
“王爷;这件事你准备大动干戈么?”坐下来;擦去头上的汗水;雅尔丹看着云昭;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雅尔丹沉默片刻;道:”王爷;这一次下面的确有错;但好在我们没有事;这件事我看就算了吧!”
云昭闻言;微微摇头;”雅尔丹;你是在担心你的族人么?”
雅尔丹低下头;这一次伏魔弩被盗;大部分都是出自蒙军部队;这不能不让雅尔丹担心。
“王爷;蒙军刚刚整编;军心本不太稳;如果大动的话;我怕会出乱子。”雅尔丹道。
“雅尔丹;这不是一件小事情。”云昭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皱起了眉头;仍然疼痛;不能发力。”而且你也要明白;这件事;我针对的并不仅仅是蒙族骑兵。”
停顿了片刻;云昭接着道:”这些年来;征北军战无不胜;骄横之心ri起;蒙军骑兵在最后阶段横扫程群的金吾卫;现在在北地;有一种盲目的乐观情绪;都认为南军不堪一击;只要我们出兵南渡;击败南朝那是轻而易举;这种心思是万万要不得的。程群最后之败;因素有很多种;并不是南军不堪一击。所谓骄兵必败;现在我们北军就活脱脱地便是一群骄兵。蒙军我且暂不说他;孟姚的第三营也就是卢城营是北军之中战斗力最为强大;军纪也最为森严的部队;居然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可以想象其它部队的情况只会更差;这是一个契机;我们正好利用这一次机会来整肃军队;重塑军魂;不仅是北军;蒙军骑兵更是如此;利用今年没有大的战事这一机会;我们要将这股骄娇之气打下去;同时也让蒙骑更好地融入北军之中。”
看着云昭;雅尔丹微微点头。
“如果不让我们的军队充分认识到困难;那我们真正南渡之后碰到问题;那就悔之晚矣;大船虽烂;还有三千钉呢;更何况大越立国数百年;其底蕴不是我们刚刚兴起的北地能比的;我们经不起大败;一场大败便足以让我们十数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云昭强调道。
“王爷深谋远虑;我想左了!”雅尔丹道:”我只想着维护蒙军的军心稳定;却没有想考虑到整个大局。”
“雅尔丹;你要记住;以后没有蒙军;只有北军;蒙骑和原征北军部队都是北军的一部分;我不分彼此;你也不要将他们分得如此清楚;上有所好;下必效焉;你的一举一动;下面的将领们会感同身受;而士兵们又会从将领们身上感觉到这种氛围;这不利于我们整合战力。”云昭正sè道。
“是;王爷;我记住了。”雅尔丹欠身道。
“王爷准备怎么处置这些失职的军官?”雅尔丹问道。
“征北军中自有军法;该杀得杀;该逐的逐;该降级的降级;既然制定了军纪;自然便依军法行事。”云昭沉声道。
耿冲走进了后堂;向二人行了一礼;”王爷;对刺客的审尼讯已经结束了。”
“有什么收获?”云昭问道。”他们还老实么?”
耿冲笑了笑;”王爷;在行刺现场;这些人的jing气神儿已经被完全打垮了;早就没有了抵抗的心思;有什么说什么;倒是竹筒倒豆子;只不过他们所知有限。”
“哦?”云昭略感诧异。
“为首的叫邹鹏;是罗网在卢州的情报头子;现在他已经交待了卢州所有的罗网情报网;属下已经飞马传讯卢州;相信过不了多久;罗网在卢州的网络就将被我们完全摧毁。连仲文南渡之后;将手下的一批jing锐派出潜入兴灵;以此来牵制我们职方司的力量;他自己则隐藏在秦州;谋划此次行刺;邹鹏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根本不知详情;只是奉命行动而已。现在连仲文已死;很多东西都问不出来了。”
云昭略感失望;可惜连仲文没有被活捉。
“但是王爷;邹鹏说到了一件事;我觉得值得我们重视。”
“什么事?”
“他说;凭他的感觉;似乎觉得连仲文此次过江来;就没有准备活着回去;而是早已萌生死志;这让我觉得挺奇怪;连仲文是罗网的二号人物;手握大权;这样的刺杀他其实只需幕后谋划;让手下心腹值行即可;可是为什么他非要亲自动手呢?要知道;他亲自动手;即便成功;他也是无法全身而退的;联想到这一点;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也不知对是不对?”
“你说说看!”想到连仲文临死之前的表现;云昭也觉得有些怪异。
“罗网在内讧;连仲文被逼来北地;不得不死;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