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我们愿意成为你们的奴隶。”阿丘大喊道。
“杀!”回答他们的是整齐的喊杀声。
绝望的阿丘举起了马刀,“弟兄们,和他们拼了!”瘸着一条tui,一拐一拐地迎了上去。
云昭骑在乌云踏雪之上,冷冷地注视着场间的搏杀,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燕小乙和郝仁两人在另一侧,弓在手上,箭在弓上,但两人也没有动,只是脸上肌肉不是抽搐一下,每抽搐一下,那都是一名新手受了伤或者倒地而亡。
哨楼上的蒋丰两手扒着栏杆,震惊地看着场中的格斗,他早年当过兵,而且还是一名低级军官,当然看得出来,在外面没有动手的那批后来者都是杀人的积年老手,而现在正在场中格斗但实则还是一些从未上过战场的菜鸟,与自己村子里的那些青壮比起来,他们唯一的优点就是悍不畏死。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汉挥舞着马刀,只是是放任这r /》
他们在黑马的年青人明显便是这伙的头领,看着那个年纪比自己孙儿大不了多少的年青人脸sè沉静,似乎眼前的搏杀与他无关一般,蒋丰不由大是感叹,即便是自己,易地而处,恐怕也没有这个决心去做这件事情,以那伙人的实力,想要杀死这死顽抗来磨练新兵,哪怕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假以时ri,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肩上剧痛阵阵传来,先前只道死亡在即,根本不觉得痛,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一把老骨头终于撑不住了,慢慢地盘膝坐在哨楼之上,一手按住肩上伤口,两只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盯着下面的搏杀。
没有比这更好的练兵机会了!云昭盯着场中的搏杀,对手不多,而且大都身上有伤,几个最为抢眼的,已经被自己抢前一步shè伤,人数上占着优势,心理上占着优势,此时,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这样的机会不是每次都能撞上的。
垂在一侧的手紧紧地握着易水寒,手上青筋毕lu,每一个兄弟受伤倒下,云昭的心都痛得抽搐一下,但脸上却仍是丝毫不动声sè,这样的场景,如果还不能获得胜利而让自己活下来的话,那么,在以后的征战中,还是会死去,此时心软,去帮他们轻易获胜,那是在害他们,他们以后还是会死去的。
只有让他们自己去体会,体验,自己在生死搏杀之中获得经验,那才是最好的。队列已经被冲散,一百多人绞杀在一起,仗着人数上,心理上,身体上的巨大优势,这群初上战场的菜鸟一步步地占据了优势,从开始的乱战,慢慢地变成了有组织的猎杀,从开始的孤军奋战,到最后的互相配合,随着对手的人数一个个减少,他们也愈发地娴熟起来。
阿丘绝望地单tui跪在地上,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身边的士兵已经死绝,看着十数把明晃晃的马刀一齐砍将下来,他只来得及大叫了一声“阿娘”,便被砍成了十好几截,血水喷得满地都是。
一百再无一个活着仁脸上慢慢地lu出了笑容。
七十多个新兵,阵亡七人,伤了二十几个,此时伤者在同伴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边观战的三十余名马匪赶紧奔了过去,掏出金创药,为他们包扎裹伤。
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自己砍崩了刃的马刀,有些新兵再也忍不出,奔到了边,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屠虎屠熊大笑着,“吐吧,吐吧,吐过这一回你就会习惯了,以后再杀起。”
“屠虎屠熊,干得不错,这些家伙,你们只cāo练了短短的上十天,便有这个成果,很了不起!”云昭冲着屠虎屠熊竖起了大拇指。
两个门板一样的汉子呵呵笑着:“老大可别夸我们,今天这样的战事,难得一遇,即便这样,我们还死了七个,伤了二十好几,老大再夸,我们的脸都没地儿搁了,不过这些家伙着实不错,再练上几个月,好好地打上几仗,就成老兵了。”
“我会找机会让他们再历练的。”云昭翻身下马,“老兵都是杀出来的。”
院内,蒋丰被扶了下来,裹好了伤,在两个汉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云昭面前,蒋丰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汉雾渡河村长蒋丰,多谢好汉相救,敢问好汉们是从那里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顶盔带甲的老汉,云昭将缰绳甩给一边的屠虎,伸出双手扶住蒋丰,“老爷子可别折杀我了,我们这一伙人也都是这安庆附近的人人便聚集在一起奋起反抗,今天我们来晚了,村子里死了不少人,真正对不起!”
蒋丰微微一笑,眼前这个年青人说话不尽不实,安庆附近的确遭到了劫掠,但这伙人一看就不是附近的,附近那有他们这样装备jing良的农民,而且他们的气质,特别是最先出现的那几十个人,一看就是jing锐之极的战士,不过对方是救命恩人,既然不愿吐实,他也不好多问。
看着对方的神sè,云昭也知道对方看出了些门道。
“壮士救了我雾渡河一村数千人,老汉感ji莫名,请,请,老汉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恭敬不如从命,我等也正饿了,那就多谢老村长了!”云昭笑着抱拳一揖。!。
第一百五十一章:壮大()
夜深人静,白天宛如修罗场的雾渡河村已经基本陷入了平静,战死的村民都以极快的速度被安葬,老村长已经晓喻所有村民一拨很快便会再次寻上门来,雾渡河这片乡土是呆不下去了,准备收拾东西逃命吧。死者已矣,活着的却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村民们强压着满心的悲愤,默默地打点着行装,偶尔会有几声嚎哭起传来,那是白天有人战死的家庭。这年代,家中顶梁柱的死亡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是一清二楚。
云昭坐在方桌边,在他的上首,是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脸sè青白的雾渡河村老太爷,蒋丰。他的孙子蒋旭此时正坐在屋角,把玩着一柄缴获bsp; “云兄弟,你实话实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蒋丰看着云昭,一字一顿地问道。
云昭微微一笑,“老太爷,云昭就是一个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马匪,一个满腹仇恨的马匪。”
“马匪?”蒋丰的眼角收缩。
“不错,鹰嘴岩马匪!”云昭坦然道。
哗拉一声,蒋丰两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蒋丰脸sècháo红,瞪圆了眼睛,看着云昭,屋角的蒋旭看到爷爷ji动的模样,忽地一下冲上来,手里的马刀指着云昭,怒目瞪视着对方。
“鹰嘴岩?你说你是鹰嘴岩的马匪?”蒋丰嘴chun哆嗦着。
看到对方的模样,云昭也是站了起来,“老太爷也知道鹰嘴岩马匪?”
蒋丰慢慢地坐下来。“我怎么能不知道鹰嘴岩马匪,我岂会不知道鹰嘴岩马匪。沈将军。他还好么?”
沈将军?云昭先是一楞神,接着便反应过来,对方说得是老当家沈风。
“您认识沈老当家的?”云昭惊问道。
蒋丰神sè慢慢恢复了正常,拍拍蒋旭。“旭儿,去一边玩去。”
“您怎么会认识我们老当家的?”云昭追问道。
蒋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lu出回忆的神sè,“二十年前,我也在卢城啊!那件案子。可谓是惊天动地。沈将军率部反出卢城的那一天,我正在城门担任值守,那时,我还是大楚的一名校尉呢!”
云昭顿时想起沈风曾对他说过,当年若不是军中的一些朋友仗义相助,他是绝无可能逃出卢城的。其中便提到过出城之时,本应紧闭的城门却是敞开。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这道本应是他们最大障碍的城门,沈风没有说是谁放走了他们,但这位老人既然能说出当年之事,那便绝对差不了。
立席而起,云昭单膝下跪,“云昭替老当家谢过老太爷当年相助之恩。”
蒋丰笑着扶起云昭,“当年为了此事,军中有血xing的汉子那个不是义愤填膺,只是可惜,老头子当年有家有室,否则也随着沈将军们反出去了。现在沈将军怎么样?想来也是早已须发皆白了吧?”
云昭黯然垂下头来,“老当家的已经不在了?”
蒋丰一惊,“怎么会?沈将军比我还年轻几岁呢?”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云昭将沈风过世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一遍,“老当家的顾全大局,舍生忘死,单身入卢城边军报信,却被司马瑞那个狗贼杀了,云昭总有一天,会将这个王八蛋逮住,剖腹挖心,祭奠老当家的。”云昭咬得牙齿格格作响。
蒋丰低头垂泪,“想不到过去了二十年,沈将军还是死在这些王八蛋手中。”
两人唏嘘半晌,蒋丰抹抹眼泪,看着云昭,“鹰嘴岩这些年来威震大漠,我虽僻居乡野,远离大漠,却也是偶有耳闻,沈老将军既已故去,你们这些人?”
云昭苦笑:“我们中了敌人的诡计,数千弟兄连番拼杀,一路摆下了这些弟兄,如今在山中找了一个隐秘的所在,休养生息,这些ri子发盯上了他们,这一段时间,加上今天,我们已经截少了数sp; “只有这点人手了啊?”蒋丰叹了一口气,若有所失,“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
云昭捏着拳头,“休养生息,招兵买马,积聚力量,然后再去休,只要我们还有一人活着,便会与他们干到底。”
蒋丰点点头,“想法很不错,可是你们必竟势单力孤,根本无助于大局啊。”
云昭想了想,看着蒋老太爷,“我有一个想法,老太爷既然不是外人,我便说给您听听,也帮我参详参详。”
“你说!”蒋丰点点头。
“我准备积蓄一定的力量之后,便带着这些弟兄去安庆投军,正如您所说,现在的我们的确力量太弱,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抵越这棵大树,我们才有报仇的机会。”
“投军?”蒋丰有些震惊于眼前的这个小马匪居然有这样的想法,“鹰嘴岩马匪可是与朝廷势不两立的。”
“我知道。”云昭点点头,“但此一时也彼一时,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义之人,我们去投他,此时正在危难之中的他应会会接纳我们。”
“你不怕过了这一阵子,朝廷之中再来秋后算帐,到了那时候,你恐怕连跑都没有机会。”蒋丰叹息道:“大越朝廷,大越军队,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所以我要有一定的力量。”云昭站了起来:“当我拥有一定的力量,在现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有些人便想算计我,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而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只要时间足够长,我相信,将来没有人能动我,谁敢动我,我就让他们悔不当初!”啪的一声,云昭重重地一掌击在桌上。
屋角里,已经昏昏yu睡的蒋旭被云昭这一掌惊得跳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桌边的两人。
“老太爷,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云昭手中拥有上万甚至数万铁骑的时候,那些什么大越的权贵,他们还敢动我吗?恐怕便是大越的皇帝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吧?到了那个时候,也许我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人将司马瑞那个王八蛋的人头送到我的面前来。”云昭杀气腾腾地道:“如果是太平年间,我的确没有这个机会,但现在天下大乱还无力应对,潭州拥兵数万,却龟缩不出,这些酒囊饭袋,能指望他们做什么。不过正好,他们无能,我便能召到无数的血勇之士,只消我拥有了一支像鹰嘴岩马匪那般强悍的队伍,要报仇便轻而易举。”
蒋丰震惊地看着杀气腾腾的云昭,不得不承认,云昭所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从现在的一无所有,要达到云昭所说的那种势力,这其中恐怕会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其难度不亚于上青天。
但蒋丰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时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果把握得当,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昭,我这雾渡河村的数百儿郎你可还看得如眼?”蒋丰在心中反复掂量半晌,终于开口道。
“老太爷,您这是?”云昭问道。
蒋丰叹了一口气:“乱世将临歌舞升平数十年,现在,又是内耗不止,这场战争只怕不是三五年便能打得下来的,眼下这局势你也看到了,这地方是住不得了,我这村子里数千丁口失去了土地,如何生存?我出自军中,自然知道,乱世之中,拳头最硬。只要有足够硬的拳头,便能活得滋润,活得逍遥。如果你愿意,我这村子里尚有三百jing壮儿郎,尽数投到你的麾下。也许他们跟着你,能有一个灿烂的未来。”
云昭又惊又喜,白天的战斗他亲眼目睹了雾渡河村的这些村民河村子的这些村民却是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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