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拜地只是一方面,微臣希望陛下能将人也考虑进来。”
“人?”
“是。”萧瑀仍旧是不动声色地说,“启奏陛下,微臣遗失在外的外甥女终于寻找到了。”
“哦?”李世民眼珠子一亮,当即问,“可是萧皇后的幺女?”
“是,她的容貌与家姐无二,杨淑妃也与她见过面。同时,她还是妙应真人的关门弟子,医术精湛。”
萧瑀和李世民这般对话,吓得长孙无忌心里一阵哆嗦!
萧皇后还有女儿?
长孙无忌乃是李世民的小舅子,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跟李世民在一起,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李世民从小就觊觎萧皇后的人。
如今萧皇后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而且容貌都与她相似,以李世民的尿性,他肯定会将这样的女子纳入后宫,集三千宠爱予她一身,这样一来后宫岂不是要乱?
杨氏姐妹都在后宫,没准过两日其中一位就会变成皇后,以如今太子这废物作性,那李恪自然就会上位!
长孙无忌与身边房玄龄、褚遂良频频对视,几个老家伙纷纷用眼神在商议如何应对萧瑀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没想到还有如此佳人,快快带她来给朕瞧瞧!”
李世民这话一出,关陇集团所有文官武将纷纷在心里破口大骂,一是骂李世民好色,二是骂萧瑀为了让自己外甥上位不择手段,连自己刚刚寻找的外甥女都要牺牲。
而正当长孙无忌要阔步上前劝阻的时候,萧瑀突然开口说:“启奏陛下,此女如今已经嫁做人妇。”
长孙无忌的右大腿的肌肉都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及时收住,并没有迈出去。他暗叹一声“好险”,同时看向萧瑀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疑惑。
长孙无忌和萧瑀一样,都是李世民的近臣,彼此都是李世民的亲戚。这两人一开始斗得很狠,长孙无忌领着整个关陇集团一直在与萧瑀争斗,然而,这些年下来,这么一群人愣是没将萧瑀排挤出朝堂。虽然皇帝屡次罢了萧瑀的宰相之位,但每次没过多久就再度启用,这也说明萧瑀在李世民心中,有着极大的地位。
但同时,也说明萧瑀手段非常。
听到萧瑀这话,李世民却是不依不饶地说:“纵然嫁为人妇,也不妨碍朕见她一面嘛。”
李世民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男人看了就懂的表情,长孙无忌等人当即面色大变。房玄龄这时候率先站出:“这天下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接见谁都无可厚非。微臣倡议,既然此女真的是前朝萧皇后之女,不如陛下就封她一个头衔,再施以一些恩惠,也好让天下百姓能够感受到陛下的宽容大度,海纳百川。”
房玄龄这话算是说到了长孙无忌的心坎上,长孙无忌当即对着房玄龄投以鼓励的眼神。
“哦?那以房爱卿之见,朕要赏赐她什么样的封号较为合适呢?”
房玄龄早在心里就已经打了腹稿,当即说:“陛下觉得郡主如何?”
眼见计策已经成功了,李世民索性就起了玩一玩这些群臣的心思,他当即对着萧瑀说:“萧爱卿,此女是你的外甥女,你觉得如何?”
萧瑀微微垂首,他的眼珠子很自然地朝着右手边的长孙无忌等人飘去一眼,笑着说:“陛下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很显然,萧瑀这下子又不配合李世民了,他是想尽快将这件事定下来,免得被长孙无忌这帮老狐狸看出破绽来。
李世民显然也意识到萧瑀的意图,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朕就封她一个兰陵郡主吧,原先兰陵公主改为沐阳公主。”
沐阳的地界相比兰陵要好一些,李世民十九女兰陵公主也算是因此而得到了一个更好的封地。
兰陵的位置相当于现在的山东临沂市西南方,东海郡的郡城是郯县,在临沂市的正南方,也就是说兰陵县和郯县是相连的。
李世民这老丈人算是将女儿和女婿的封地都连在了一起,这对于罗信今后的发展来说,也起到了一定的推进作用。
对于长孙无忌等人而言,相比之前李世民要将萧皇后流落人间的女儿纳入后宫,封她为兰陵郡主这个结果则是容易接受多了。
商议至此,李世民当即让中书省拟定诏书,封前朝萧皇后之女、杨淑妃之妹、宋国公萧瑀外甥女、东海郡公罗信之妻、李妘娘为兰陵郡主。
长孙无忌等人在听到罗信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头明显跳了一下,特别是房玄龄这个罗信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总会觉得头疼不已。
文官这边也是出现了不同的反应,不过,圣旨都已经拟定好了,谁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开始众人都被李世民所说的话给唬住了,深怕李世民将这萧皇后的女儿纳入后宫,而现在仔细想起来,大家都知道他们都被皇帝给涮了。
很显然,皇帝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萧皇后女儿的存在,甚至也已经跟萧瑀串通好了,他们演这出戏就是为了给李妘娘冠上郡主之称。
再联想到李世民过往的风流史,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将李妘娘往李世民私生女的方面去联想。
说来说去,这也是皇帝自己的私事,不就是一个郡主么,而且在站的那么多文官武将,他们恐怕连兰陵县在哪都不知道。
这件事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不过对于罗信而言,当圣旨到达他家的时候,他知道接下来他可以大展拳脚地干一场了。
虽然罗信没能成为李世民名正言顺的女婿,但以他对李妘娘的关爱,罗信知道今后自己在长安城里基本不需要担心李妘娘的安危。
不过,乱红仍旧跟在李妘娘边上,而且在李妘娘接到圣旨成为郡主的第三天,不太贵酒楼旁边的医馆正式营业。
堂堂郡主开医馆,这已经是天下奇闻,更让长安女性纷纷踏足前往的是李妘娘另一层“妙应真人关门徒弟”的身份。
李妘娘一遍看病,一遍学习,虽然达不到“药到病除”的程度,但至少为前来看病问药的许多女性解决了很多问题,特别是妇科方面。
孙思邈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提出“妇科”观念的医师,只可惜这份方面从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一方面是男尊女卑的观念深入人心,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医师都是男的,像李妘娘这样的女医师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民间虽然有“药婆”,但她们从未接受正规教学,用的都是一些土方,有些时候能治人,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好心办坏事。
由于李妘娘的医馆缺人手,罗信干脆就将酿酒坊里的梅兰竹菊给叫到了长安城,在李妘娘身边帮忙。有这四个聪明伶俐的侍女在变长帮衬,效率也很自然就提高上去了。
李妘娘的事情办好了,罗信则着手“醉红楼”的开业。
昨天傍晚程处亮又特意来了一趟,告诉罗信,李勣已经同意让罗信入新军为旅帅,领兵100人。
尽管知道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但罗信心里还是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虽然与程处亮这个中郎将相比,他俩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无论如何心情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第225章 红楼余香()
不过,说来说去,罗信自己也是十分清楚,哪怕一个人实力再强,如果没有强大的经济后盾,到最后还是会被被人玩死。所以在入伍之前,他必须将醉红楼运作起来。
青楼妓馆营业时间一般都是在晚上,然而罗信开业的时间却是在白天。
然而,在距离醉红楼开业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正坐在醉红楼大堂一张很普通座位上的罗信,却是听到了一个略微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还未回头,罗信就嗅闻到一阵余香身上那独有的芳香。
尽管余香脸上仍旧戴着人皮面具,将她的绝美容颜遮盖住了三到四成,变成了一个模样艳丽、身姿婀娜的妇人。
以往余香呈现在罗信面前的是绰约风姿,而现在她脸上却是浮现出慌乱之色。
眼下万事俱备,原先醉风楼的那些姐儿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超负荷训练,虽不说一个个脱胎换骨,但至少将身上那一股浓重的风尘味洗去,披上了一身或清新高雅、或美艳妖娆、或令人垂涎欲滴的外衣。
而能让余香流露出这般神色,只能说明中间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公子……”
只有在自己的闺房里,余香才会卸下面具,唤罗信一声“夫君”;平时她戴上面具的时候,则是以“公子”相称。不过,两人都是以一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处着,同时边上的人都知道余三娘如今已成了罗信的女人。
“是不是那个说书的被人挖走了?”余香才刚刚开口,罗信就笑着问她。
余香略微一愣,之后点点头:“他是被醉仙楼以每月2两银子挖走的,才2两银子就被人给挖走了,这人也太没骨气了!”
罗信牵过余香柔嫩的手儿,将她芳香四溢、温软柔嫩的身子揽入怀中,笑着说:“所以你就带着人去找他麻烦了?”
“什么叫找他麻烦,好像奴家真是那样的泼妇一般?”余香没好气地白了罗信一眼,“奴家不过只是带人去找他理论,但那小子却是闭门不出,奴家没办法,只能回来了。那家伙以前不过只是一个落魄书生,如果不是公子你看中他,将他培养成说书人,他能有今天?”
余香在扮演“余三娘”这个角色的时候,可是以“泼辣”、“彪悍”闻名坊间的,那书生自知理亏,哪里还敢再见余香,否则他一开门,就会被盛怒的姐儿们给撕成碎片。
眼见余香那气不打一处来的娇憨模样,罗信不由得伸手在他的鼻头上轻轻一刮,笑着说:“一般读书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气节的,那人被罗恒用二两银子就挖走了,说明他将来还会被别人用五两银子挖走,总之这就是一个贱骨头,要怪也只能怪咱识人不明。”
虽然余香十分留恋自己男人的怀抱,但她多少显得有些紧张和焦虑,毕竟醉红楼明天就要开业了。
这一段时间,包括余香自己在内,醉红楼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地在学习、排练罗信所传授的知识。
这些姐儿们以前只需要卖弄几下风骚,之后引诱男人进入房间,两腿一张开,接下来就全靠那些男人的活计了。有些快的,半柱香时间都不到就能完事。
但罗信却是完全颠覆了这些姐儿们的认知,罗信传授给她们的不仅仅是单纯引诱男人在醉红楼里消费,而是用她们自身的利器,去撩拨每一个男人的心弦。
这其实也等同于罗信将她们每一个人都看待成了花魁,让她们都成为男人们追捧的对象,她们都是明星!
至于那个说书人,只不过是罗信叫过来整一些余兴节目的。
本来说书人摆放在酒楼茶馆是最好的,新奇有趣的小说故事能够吸引一些听客。
罗信之所以整一个说书人,目的是增加醉红楼的一些节目看点,毕竟醉红楼的姑娘们不可能白天也在舞台上蹦蹦跳跳。
对于罗信而言,说书人谁来当都行,走了一个,他还可以再整一个,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那白天不营业就是了。
反正对于罗信而言,晚上营业所赚的钱也够了。眼下他有两个产业,等这两个产业的利润趋于稳定了,到时候自然会开发第三产业。
赚钱的门道有的是,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不过,这个说书人被人挖走,以及之前醉风楼姑娘被醉仙楼挖墙脚等等事情也在提醒罗信,在长安如果自身背景不够硬,钱再多也没有用,这一点程处亮也再三提醒过罗信。而且,市场就不存在所谓的良性竞争,如果不是罗信拉了晋王、高阳公主,以及秦怀道、李思文等人入伙,没准他面临的问题会更多。
余香转身用双手抱住罗信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吹着暖暖软软、湿湿热热的香风:“公子,现在说书人不在了,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余香自小就在青楼里长大,无论受过的教育,还是所见所闻都是与男女之事有关,与李妘娘相比,她倒是花丛老手,对付男人,特别是自家夫君有的是挑逗的手段。
看着怀中的娇媚人儿,罗信笑着说:“先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啊,这个说书人挺关键的,也是我之前有些欠考虑了。”
本来按照罗信的编排,中午到华灯初上这段时间,醉红楼的大堂里要坐着一个说书人,讲述一些与男女有关的故事,而且还是用那种连续剧的方式。
剧本的话,罗信可以整一些出来,但他不可能老是自己坐下来写,必须要说书人自己写。人都有一个猎奇心理,整天说那些陈词滥调别人也会腻歪,一旦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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