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手掌放在了林小七的后背。
林小七的后背被开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此时也已经陷入了昏迷。罗信自然是第一时间伸手放在他的伤口上,为他疗伤。
然而,出乎罗信意料的是,林小七的皮肤竟然十分嫩滑,就种触感就如同李妘娘、余香她们一般。
而且当林小七被罗信抱入怀里的时候,罗信竟然嗅闻到了一阵微弱的处子幽香。
另外,更让罗信感到诧异的是,他发现自己将林小七的身体翻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林小七的前胸不知何时已然变得鼓鼓满满,如同装了两个很大的山东大白馒头。
罗信眼珠子转了一下,当即抱着林小七冲入不远处的一个民居里,同时对着身后跟上来的华哲等人呼喝:“你们在屋外护卫,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救小七!”
这间民居里有一个间女孩子的闺房,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房间很干净,而且还带着一点点香气。
罗信将林小七放在床上,并且小心翼翼地翻了过来。
林小七后背上的伤口至少有五十多厘米长,而且很深!
罗信知道救人要紧,也暂时顾不上男女之防了,就算林小七现在清醒过来,他也必须要救她。
于是,罗信用手从后背将林小七的衣服撕扯开。
第255章 林小七是女的()
衣服扯开之后,罗信才发现,原来林小七一直用长长的布条将自己的胸裹了起来。唐人男性的服装都比较宽大,通常情况下无法辨认,再加上她轻功高超,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她,所以一直以来谁都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接着,罗信从房间里找到一把剪刀,用剪刀划开自己手掌,并将手掌按在了林小七的伤口上。
林小七的伤口太大,而且失血过多,单单用血炁无法修复伤口,罗信只能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刺激并促进她的细胞再生,使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这一招,与罗信当初和李妘娘开启“合阳门”的时候大体是一致的,不过那是夫妻间的阴阳交合,而现在则是血脉相融,林小七的体内也等于有了罗信的血炁,并且融入她的血液当中,流遍全身。
如果罗信没有开启巨阙门,这么大的伤口,他还真没有办法修复,也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缘分和定数了。
整个过程约莫持续了个把小时。
当罗信放开手掌的时候,林小七的后背伤口早已经完全愈合,
而呈现在罗信面前的是洁白如玉、嫩滑无暇的肌肤。
罗信抓了抓头,林小七一直都是短发,发型都跟罗信差不多,因此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长相相当俊秀、漂亮的小鲜肉。再加上,她估计也会一点易容术,所以一直以男性的形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罗信认为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和理由,所以为了不拆穿她,罗信干脆将那裹胸的布条在后背重新打结,本来布条是一根缠到底,而罗信则是打了四个结,为了避免太勒影响呼吸,罗信并没有缠太紧。之后罗信又脱下她的外衣,将自己的铠甲穿在了林小七的身上。
做完这些,罗信这才走出房间。
民居外,祁高杰、华哲和岩无青都站着,他们身后都跟着几个人,罗信扫了一眼,发现包括林小七在内,他的旅只剩下十八个人。
而死去的士兵们则是一排排地摆放在街道边上,每个人身上都已经盖着麻席。
罗信慢慢地走出去,蹲在毛大和毛二两具尸体面前,一言不发地。
残存下来的十几人也站在罗信的身后,就连手段向来残忍,为人桀骜的岩无青也地下了他的头。
好一会儿,祁高杰这才上前几步,蹲在了罗信身边,轻声说:“旅帅,刚才杜兵曹过来了,他说已经在城南找了一块风水很好的土地埋葬弟兄们的遗体。”
然而罗信却是微微摇头:“我说过,我要带他们回家。”
祁高杰愣了一下,但动了动嘴唇,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毕竟死的这些人也是他的战友,他的生死伙伴。
罗信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阴霾的天空。
这天仍旧是阴沉的,如同罗信现在的心情。
他早就知道打仗会死人,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死这么多人,而这些人他都认识,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都知道他们的过往。
这时候,罗信发现头顶的天空飘下了雪白之物,一点点、一片片。
“下雪了呵。”
罗信缓缓站起身,同时开口:“石头。”
“属下在!”岩无青当即应声。
“带上你的人,回山里将弟兄们带过来,咱们今天启程,我罗信带着兄弟们回家!”
“是!”
岩无青未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当即应声,带着他原先的五个手下,转身迅速离开。
罗信没有转身,突然叫了一声:“三儿。”
“在。”
三儿原名林三,他是林小七一开始就带着的人,也是林小七那一队唯一还活着的人。
“你在这里看着你们队正,她……他大概一盏茶功夫就会醒过来。”
林三微微低下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眼神,之后点头说:“是。”
“杰子和华子跟我去一趟县衙。”
说完,罗信带着两人就前往临淄县城的县衙。
从东门到县衙的道路并不算太远,但现在道路两边却是围满了人。临淄县城逃出去的百姓都回来了,李墨在半道上得知了侯定文和刘承教叛变,他亲自护送临淄县城的百姓回来。而今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纷纷对着罗信注目,其中有很罗信作揖行礼,甚至有人对着罗信磕头。
罗信没有去看他们,更没有如同胜利者那般挥手示意,对于他而言,这场战斗是失败的,两百名兄弟之剩下十几人,这对于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惨痛的代价。
虽然罗信向来不要脸,但他还不至于去践踏自己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胜利。
抵达临淄县衙的时候,那年轻县丞恰就在,他一看到罗信,连忙跑了过来,对着罗信作揖:“罗旅帅,大恩不言谢啊!今次若不是你,我们临淄县的百姓可都要遭殃了。”
说着,县丞带着身后一批人对着罗信行了一个大礼。
罗信忙搀扶起县丞,苦笑着说:“别再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了,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也只能这么做。”
县丞又说:“对了,那些战死的士兵何时下葬?”
“我这次过来,就是跟县丞说这件事的。”罗信顿了顿,说,“我打算向借一些马车,将我的这些战死的兄弟带回长安。”
“啊?”
县丞和他身后诸人纷纷用诧异无比的目光看着罗信。
一般打仗,对于战死的士兵而言,最好的结果是马革裹尸,由部队为他们寻一处地界,将他们埋葬。倘若这仗打输了,那么敌方的将领就会让人随便挖一些土坑,将他们都埋了。
这还算是比较好的结果,有很人甚至会直接架起木头架子,将这些尸体统一焚烧,挫骨扬灰。
火葬在这个年代,是属于对死者极大的侮辱。
这一点也是罗信昨天晚上在和祁高杰聊天的时候,祁高杰告诉罗信的。
对于死者的家属而言,他们宁愿随便刨坑将人埋了,也不愿意死者火葬。
这是一种观念问题,无法改变,因此罗信才会考虑将死者的尸体带回长安。
县丞对着罗信说:“罗旅帅,恕在下直言,从临淄到长安,纵然是骑马都要半个来月,更何况是用马车运输?”
第256章 扑朔迷离()
罗信笑了笑,他转而抬头看向县衙的院子,并且走到了庭院当中,此时天上已经有斑斑驳驳的雪落了下来,打落在罗信的身上。罗信没有直接应县丞的话,而是笑着说:“下雪了呢。”
县丞看向罗信在雪中的身影,他又对着罗信行了一礼,这一礼乃是真心实意……
杜行敏和临淄县丞在抓住李祐的第一时间,就快马传书给李勣,上报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将罗信独自一人硬撑千斤闸,解救临淄县城万众百姓,以及罗信协助杜行敏抓获齐王李祐的消息告诉李勣。
当天傍晚,李勣领着五百骑兵率先抵达临淄县城。
临淄县城北门外,齐州兵曹杜行敏、新军副都尉李墨和临淄县丞三人带着一些官员共同迎接兵部尚书、英国公李勣。
李勣并未如同那些大官一样大摇大摆地坐在马背上,他率先下马,而他身后那五百精骑则是动作整齐地下了马背,就连踏地的声音都仿佛只有一个音,单单这样的动作就不难看出李勣所率领的是一支虎贲之军。
身上裹着布条的杜行敏正要行礼,李勣就上前搀扶住他,笑着说:“杜兵曹有伤在上,这些虚礼就免了。”
“多谢将军!”杜行敏能够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内心也显得有些激动。
李勣在于临淄县丞和杜行敏客套几句之后,突然问杜行敏:“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侯定文和罗信他们?为什么在书信里,还说侯定文与刘承教通敌了?”
杜行敏与李墨对视一眼,李墨沉声说:“李将军,侯定文和刘承教是否通敌我们目前也不是很清楚。根据百姓和县丞所言,那临淄东门的千斤闸似乎是刘承教故意放下。”
一听这话,李勣眼眸中当即闪烁一道厉芒:“侯定文与刘承教现今何处?”
“出了临淄县城之后,他们突然往北进军,与我部分开,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李勣听罢,当即转身对着身后一名副将低喝:“马上飞书刘仁轨,联系侯定文与刘承教,倘若两人真的通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副将当即转身离开。
李勣又问:“罗信呢?”
李墨又说:“启禀将军,罗信在两个时辰前,已经载着战死士兵回长安。”
这一次李勣至少愣了好一会,他一下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说,罗信在本将军抵达临淄之前,就已经载着士兵的遗骸离开了?”
李墨点点头:“是。”
其实,对于罗信这样的做法,身为皇族的李墨有些难以理解。
李墨虽然平易近人,而且极少摆皇族的架子,但他自小就受到“大族教育”,对于他而言,平民百姓、奴隶仆从都可以任意趋势。他们不过只是他们攀登高峰的一些踏脚石而已,用过了就可以丢。
在临淄县城南边寻一块风水宝地安葬他们已经算是上位者“仁至义尽”了。
可是,罗信却如同脑子被们给挤了一样,竟然向临淄城的百姓借了马车,趁着这天寒地冻的天气,运送战死士兵的尸体回长安。
对于罗信所作的这一点,李墨到现在还弄不明白其中奥妙所在。
立即在听了这话之后,却是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这罗信,乃是极重情义之人啊。此事,本将军自会上表陛下,你们就不要随意传播了。”
“是!”
之后,李勣便带兵进城。
李勣进城第一件事自然是确定李祐是否还活着。
尽管李祐反叛皇帝,但他毕竟是皇子,身份高贵无比,如何处置还需要皇帝李世民自己下决策。
因此,眼下只是将他关押在房间内。
这原先是临淄县令的房间,房间四周都有士兵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这门是李勣亲手推开的,推开房门之后,李勣并没有深入房间,只是站在门口,对着前方的李祐抱拳行礼:“末将李勣,拜见齐王殿下。”
“李勣!果然是你,是你毁了本王!”
李祐想要冲到李勣面前,但又碍于李勣的功夫,冲到一半就刹止住,只能抬起手指向李勣,眼眸里充满了怨毒之色。
李勣面色不变地对着李祐说:“齐王殿下,谋逆乃是大罪,无论如何你不该如此,离开长安之时,陛下就已经下诏,着末将一定将你平安带回。”
“哼,我不需要他猫哭耗子!”一听到自己老子,李祐更是暴跳如雷,“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管过我?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他,是他为了一己私欲霸占了我的母妃!既然阴家与他乃是世仇,为何不痛快一点将我母妃赐死,我这样的杂种也会出生!”
“殿下慎言。”
李祐突然放声大笑:“慎言,慎言!这是我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两个字!”
接着,李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不过,就算所有人都将本王当成傻子又如何?只要本王的目的能够达到就行!”
说完,李祐转身进入里屋,不再理会李勣。
李勣对着李祐拱拱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