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吓妾身。”
罗信抬头看了一下天,当即抱起余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别让妘娘她们担心。”
“嗯。”
罗信回到家里的时候,程处亮正在堂厅;当然,王凯、王晓奕四人也在。
在进门的时候,管事高平就已经告诉罗信和余香,因此余香特意先回到自己的小院,好好梳妆打扮一番,毕竟要见自己的亲兄弟,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高平显然并没有告诉王凯和王晓奕等人余香所发生的事情,当罗信进入堂厅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显得比较平淡,只不过平淡之下却是藏着些许激动和其他诸多复杂的情绪。
但总的来说,王家兄弟对罗信这个“三姐夫”很尊敬,罗信一入堂厅,他们就连忙站起身,对着罗信行礼。
罗信随手晃了晃,笑着说:“都是自己人,就别整那些客套的东西了。”
程处亮对着罗信问:“信儿哥,你刚才去哪了,我派人去萧家,他们说你不在,而到了你这里,老高却死活不说你去了哪。”
罗耸耸肩,笑着说:“我去梦红楼哄自家媳妇了,她独自生活了十几年,都已经习惯了无亲无故的那种生活状态,现在突然知道自己呃家人还在,情绪方面肯定会有些波澜,女人嘛,都是比较感性的。”
王家兄弟听罗信这么说,脸上均是诧异之色。
他们都知道梦红楼的东家是罗信的妾室,在他们的观念里,妾室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而且说白了也只是自己一时兴起的娱乐工具而已,但听罗信这么一说,显然他对自家姐姐十分关爱。
第468章 家族凌乱,坦言倾谈()
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更多的自然是欣喜,能为自己姐姐找到这么疼爱她的男人,而感到高兴。
同时,姐姐受宠,对于他们家族的兴旺也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程处亮笑嘻嘻地对着罗信说:“方才,我爹也与我二舅他们协商了,同时也摆弄清楚崔氏与琅琊颜氏的关系。原来是我七舅的庶子娶了琅琊颜家的嫡女为继室,双方偶有往来。不过,从未听说有过生意上的接洽。那琅琊颜家虽然也曾经盛极一时,但如今却已经基本落寞。家族也就出了几个研究儒学和专注书法的,武德年间(李渊时期)似乎还出了一个‘临沂县男’。”
这江山朝代更替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世家大族的兴盛与衰败。
程处亮接着说:“为了让家族崛起,他们开始于与崔家攀亲,崔家不想拂人家脸面,也就是一直应付着,前些年我那七舅的庶子去了一趟琅琊,在颜家住了几天。谁想到,颜家借此机会四处鼓吹,大肆宣传与崔家关系密切,这其中大多都是他们故意夸大的。”
罗信恍然大悟:“原来是狐假虎威啊。”
“对,就是这样。”程处亮转头看向王晓奕,“要怪也只能怪他们王家之前得罪了兰陵萧家,王家人本来就举步维艰,颜家依附崔家之后,就开始拼命打压王家,想要一举吞并王家在琅琊的所有产业。”
罗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王晓奕,问道:“你们怎么又把萧家人给得罪上了?”
王晓奕与王凯对视一眼,二人均是长长一叹。
接着,王晓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大唐的地域规划是州和县,兰陵县距离沂州城很近,骑马的话也就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王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沂州,从不曾涉足兰陵县。(注:中国有很多地方都叫琅琊,琅琊是个古地名,一个比较广泛的名称,有琅琊国、琅琊郡,这里沂州为琅琊。)
尽管萧家的势力大部分都南迁,但他们还是留下的一个嫡系分支留在兰陵县。
兰陵县是萧家说了算,任何势力都无法涉足,更不会作死去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毕竟萧家势力极为庞大,就连清河崔家也绝对不会正面硬刚萧家。
按理说,王家和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存在摩擦,甚至碰撞。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他们中间去处了一个岔子。
其实说来也简单,就类似八点档的苦情剧一样。兰陵萧家有一个美人与琅琊王家的公子哥好上了,这个公子哥恰好就是王凯的亲哥哥,也就是余香的大哥,叫王朔。
王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自幼就有神童的美名。
两人本来就处于平行线上,几乎不可能会有交汇,然而老天爷似乎故意戏弄他们,一场大雨让他们不期而遇,彼此情根深种。
只是,萧家这位小姐早已经跟男方一个门阀大族的嫡子结亲,这本就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恋情。换成常人,肯定会为了家族而割舍,但谁也没想到两人情比金坚,竟然选择了私奔。
这个年代,如果私奔是往山沟里一藏,别说是十年,就算是一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但这两位公子小姐却好死不死地去了海州,还打算渡海出逃。
结果在海州被萧家的人抓到。
萧家的小姐性情缸裂、呃,是刚烈。
她被带回萧家之后,宁死不嫁他人,最后在出嫁当天,服毒自尽。
自家姑娘死了,同时南方那边还要给一个交代,兰陵萧家的人一个个都跟吃了火药一般,怒气冲冲地杀到了沂州。
然而,让萧家人没有想到的是,沂州的王家同样也在举办一场丧事。
这一对痴男怨女,就如同事先就约定好的一样,竟然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服下了一颗毒药,甚至他们倒下的时候,都同时朝向了东边。
东边是海,也许他们认为只有到了海上,才能摆脱两家人的追杀。殉情,也是希望彼此的亡魂能够在海上相遇。
这件事,也以二人的死而平息,只不过两家从以前的井水不犯河水,到后边萧家人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整治王家,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远离王家,将王家逼迫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听到这里,罗信不仅长长一叹,他转头看向王晓奕,问:“既然崔家那边已经点头,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颜家?”
王晓奕似乎早就已经有了打算,他站起身,对着罗信拱手说:“三姐夫,虽然你我才刚刚见面,但小弟还是恳请三姐夫出手相助。”
罗信咧嘴一笑,说:“你是想要我那玻璃杯吧?”
王晓奕倒是直言不讳:“是!”
罗信又喝了一口茶,对着王晓奕说:“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虽然咱们是亲戚,但是在商言商,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直接,你就直接告诉我,假如我给你十件玻璃制品,你会带给我什么样的回报?”
王晓奕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以应付罗信所提出的各种要求,但他却没有想到罗信自己竟然不提要求,而是让王晓奕自己说。
王晓奕一下子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对着说:“三姐夫,我能帮你将这些物件卖到海外,牟取更高的利润。”
罗信则是摇摇头:“海外航行危险不说,这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时间长了,这利润回收的周期就太长,不划算。”
从程处亮的口中,王晓奕等人得知罗信是长安第一才子,同时屡次领兵征战,被当今陛下所倚重,陛下也有意将最疼爱的公主下嫁给罗信。
像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懂经商之道的,毕竟商贾在大唐的地位实在太低。
同时在一个家族里,商贾的身份也会让他们在家族里抬不起头来,但讽刺的是,家族的兴盛却偏偏要靠经商来赚取更多的银钱。
然而,罗信一开口,王晓奕就知道罗信是行家,特别是那一句“利润回收周期太长”,纵然是家族里那些经商数十年的老管事也不定像罗信理解得那么通透。
然而,对于王晓奕而言,罗信懂得越多,对他就越有利。
第469章 艅艎()
这样两人在交流方面就不存在隔阂,而且他说的话,罗信都听得懂。
王晓奕连忙说:“三姐夫,短期内,我们可以与近海三国通商。”
“哦,哪三国?”
听到王晓奕可以与三个国家通商,这倒是让罗信感到诧异。
“高句丽、百济和倭国。”
罗信眨了眨眼皮,问:“从地理位置来说,新罗比倭国更近吧,为何会放弃新罗?”
王晓奕没想到罗信对海外这种小国也这么清楚,忙说:“我们的船航行快而稳,更耐风浪,能够直航,而不需要绕道,因此相比去新罗的金城(韩国庆州),不如去倭国的飞鸟城(日本橿原市)来得划算。倭国人的百姓虽然穷困,但他们的贵族生活却极其奢侈,而且但人口而言,倭国人比新罗人要多很多。他们又对大唐十分向往,但凡只要是从大唐来的货物,在飞鸟城都会被一扫而空。”
直航,对于现代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大唐的商船来说,却是凶险无比,极少有人愿意这么冒险用自己的性命去赚这个钱。
商船不同于战舰,大唐的战舰能够在渤海海域横冲直撞,如果玩海战的话,大唐的战舰几乎是无敌的,收拾高句丽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高句丽从来不敢与大唐在海上争斗。
不过,纵然是战舰,也不会傻到去直航。
就现在的航海技术而言,想要从大唐的领土直接开船到倭国,十艘过去,至少要损失三两艘。
这样一来就等于亏本买卖了。
因此,一般都是在沿海地带绕,北上到幽州,然后在渤海湾里浪一会儿,抵达高句丽的卑沙城,再南下去平壤。如果要去倭国的话,就继续南下,绕道新罗,抵达倭国。
不过这样一来,时间太久了。
别的不说,就单说倭国的遣唐使好了,遣唐使是倭国的制度。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出遣唐使,来大唐学习。
每次出发的时候有四艘船,但抵达大唐的时候,基本就只剩下一艘了,全军覆没的概率也是有的。
从王晓奕的话里,罗信听出了端倪,连忙问:“是不是你们的船与众不同?”
王晓奕点点头:“不瞒姐夫,我们的船的确与一般人有些不同。”
“哦,说来听听,哪里不同?”
“我们的船,是车船。”
“啥玩意儿?”罗信以为自己听错,“车船是什么意思?”
王晓奕简单地对着罗信描绘了一下,而罗信则是立即从怀里取出了炭笔,让人取过白纸,迅速在白纸上画下王晓奕所描绘的“车船。”
罗信指着船头、船尾的巨大车轮问:“你确定,你们有这玩意儿?”
这车轮就类似于“水车”,通过水车的桨片来驱动大船前行。
这种“水车”装备在船上,罗信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偶尔会见到,而且这就是“轮船”一词的来源。
但唐朝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注:车船,在南北朝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另外,唐朝的船舶技术,在那个年代属于顶尖,没有之一。)
罗信将车船画得惟妙惟肖,不仅王晓奕连连点头,就连玩世不恭的王凯也开口说:“三姐夫,你这画技简直神了,我们家的艅艎竟然被你画得这么传神。”
“艅艎?”
一直坐着的程处亮这时候终于开口,因为刚才谈的那些他都不懂,而这艅艎他却恰好听过。
他对着罗信说:“信儿哥,这艅艎我知道。它是东吴时期的巨型战舰,据说当年周瑜带兵打战的时候,上面能装载数千人。”
王晓奕告诉罗信,他们的爷爷曾经救过一个姓徐的人,那人为了报恩,将传家宝送给王晓奕的爷爷。
这份传家宝就是艅艎车船的建造图,这个姓徐的人祖上是南梁贵族。
他的族人将东吴的艅艎战舰与车船进行融合,创造出了一种巨型车船。
所谓的传家宝,对于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没什么用,他们甚至看不上这种东西,但但王晓奕的爷爷却是眼光独到。
王晓奕的爷爷花费了很多钱财,聘请了许多工匠进行改良,终于造出了一艘巨型车船,将其命名为“艅艎”。
这艘巨型车船航行的时候十分平稳,而且有三种动力,有风帆、有船桨,还有轮桨。它在将货物满载的同时,还能带动两百来号人。
宝贝!
对于罗信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有了它,罗信就可以在海上畅行无阻!
罗信当即问:“你们当初花了多少钱、多少时间造了这艘船?”
王晓奕想了想说:“多少银钱没有具体数字,但前后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两年啊,这就有点久了。”
王凯当即笑着说:“三姐夫,我五哥在接手家族生意的时候,就命人建造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