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听到这般话,李恪反而显露出一丝开朗的笑意。
显然,他现在对杨淑妃说展现出来的这种轻松姿态,感到十分满意。身为人子,他最大的心愿当然是希望自己母亲能够活得开心,无所拘束。
而且从另外一种方面来说,如果杨淑妃按照原先既定的方式来到扬州,也仅仅只是从皇宫的高墙搬入他的吴王府而已。
从生活环境角度上来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是现在,看到这样年轻活泼的杨淑妃,李恪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心情愉悦。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母亲开心更重要的。
三个人走着走着,杨淑妃突然对着边上的李恪问:“哎,对了,你成亲了没有?”
“嗯,成亲了。”
“哦?”杨淑妃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又问,“家中几房妻妾?”
“正妻一位,平妻两位,妾室两个。”
在听到李恪有五名妻妾的时候,杨淑妃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随后伸手在李恪的手臂上重拍了一下:“没想到啊,你小子看上去好像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原来也是个色中饿鬼。”
李恪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他其实很想告诉杨淑妃,他这五名妻妾当中,有四个都是杨淑妃亲手为他挑的。
接着杨淑妃又说了一句,让李恪哑口无言的话:“我告诉你啊,姐姐我已经有男人了,姐弟恋什么的,是不允许的。”
说话的时候,杨淑妃还特意朝着身后的罗信抛去一个媚眼。
罗信直接选择无视。
不过,对于杨淑妃这样的举措,李恪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姐,你不知道这小子已经成婚了吗?他家里面也有四房妻妾呢。”
“我知道啊。”杨淑妃脸上流露出一种,很自然的表情。
李恪愣了一下:“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还、还……”
后面的话,李恪已经不好说下去了。
杨淑妃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且你也不看看你姐,我现在是什么条件?我现在这张脸,跟旁边那块岩石都差不多了,有人要就已经不错咯。再说了,罗公子可是将军呢,长得又俊,功夫又好,我们成婚之后,百草门的门主让他兼任,到时候百草门在他的手里一定会发扬光大。”
罗信听杨淑妃是越说越离谱,不由得开口说:“聂姑娘,我们现在去草庐,为的就是给你治脸。现在你弟弟也找到了,等脸治好之后,就天高任鸟飞,到时候想干什么都行。”
结果杨淑妃就顺着罗信这句话,笑着说:“我想嫁给你行不行?”
罗信一脸无奈地捂住自己的额头。
如果杨淑妃不是贵妃的身份,罗信才不会这么纠结,眼下这个情况还真有点造化弄人。
而且杨淑妃在失忆之后,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脸被刮花,丑陋不堪,但她却是显露出了一般女子所不具备的自信与勇气。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到了蓝采和的草庐,隔着老远,罗信就发现蓝采和已经生起了火,草炉的烟囱不断地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这时候,罗信边上的李恪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出口:“好浓郁的酒香!”
相比起李恪,罗信所嗅闻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发现此时整个草庐四周都弥漫着极为浓郁的先天之炁,这些先天之炁已经与酒气完美融合,人在修闻到酒气的同时,也已经将先天之炁纳入体内。
罗信三人来到草庐门前的空地时,蓝采和正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眼见罗信边上又多了一名男子,蓝采和笑着说:“这小伙子长得挺俊啊,功夫也不错。”
李恪连忙对着蓝采和抱拳行礼:“晚辈李恪,拜见蓝医仙。”
“李恪?”蓝采和在听到李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那眼珠子在眼眶当中滴溜溜一转,接着就笑着说,“今天你们两个大男人当学徒,我呢,就当个工匠,咱们三人重塑这个小妮子。”
除了蓝采和之外,没有人明白“重塑”的真正含义。
不过对于蓝采和治病救人的本事,罗信是深信不疑的,于是他和李恪就在蓝采和边上打下手,手忙脚乱的干起活来。
而杨淑妃则是被蓝采和安置在草庐里面,屋子里放着一个大水缸,里面盛满了浓郁的蓝色酒水。
蓝采和还从百草门喊来了两名侍女,在旁边服侍杨淑妃。
罗信和李恪一直在草庐外边忙活,蓝采和则是时不时地从自己的篮子里抓出一些形状奇怪,罗信和李恪都喊不出名字的草药。他那个篮子就如同袖里乾坤一样,仿佛有抓不完的天材地宝。
他将这些草药都融入酒水当中,每隔半个时辰,都会酿造出一小杯颜色透明的蓝色美酒。
这些看上去就想喝一口的蓝色美酒的,通通被蓝采和灌入杨淑妃的嘴里。
尽管草庐里面的杨淑妃不停地说自己不能再喝了,快醉了;但奇怪的是,从朝阳升起,到夕阳落山,一直在喝美酒的杨淑妃,却没有醉,反而越喝越精神。
到了最后,在干活的李恪不由得走到罗信边上,小声的对着他问:“哎,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停地喝酒反而不会醉呢,她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啊?”
罗信很清楚那杯蓝酒里蕴藏着的是什么,他对着李恪说:“放心吧,这种蓝色的美酒,那是天地元气的汇聚之物,等喝到一定程度,就会脱胎换骨。”
“这么厉害?”
第903章 脱胎换骨()
听罗信这么一说,就连李恪自己也是有些跃跃欲试了,也想自己酿造一两坛子喝喝。
结果罗信一盆冷水就泼到了李恪的头上:“酿酒的方法简单,但是整个过程当中,最最重要的,是那篮子里面拿出来的药材。别的不说,就你现在手里抓着这把,应该是千年何首乌,这东西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哇……”
李恪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手中抓着的这把看上去像是杂草的东西,没想到它竟然已经存在了千年。
罗信伸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对着他说:“差不多了,我们再努把力。”
“嗯。”
毕竟两个人现在服务的,可是李恪的母亲,身为人子的李恪自然是尽心尽力。
当夕阳完全淹没在山梁的后背,蓝采和这个时候才从蒲团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好了,你们两个现在粗活干完了,接下来就在边上做护法。”
尽管罗信知道这个山坳,平时极少有人会进来,但为了以防万一,罗信和李恪还是守住了草庐的前后两面。
而蓝采和则是站在草庐的门外,他对着草庐内的杨淑妃说:“小妮子,老夫当年的确有些亏欠你们始祖,这些年老夫也得了百草门不少好处,你现在且仔细听了,老夫传授你一套法门,接下来你就按照这套法门里所说的去修炼,等这一轮修炼完毕,你将真正重获新生。”
说完,蓝采和的嘴里则是念叨出一些,旁人听不懂的晦涩词语。
罗信知道,蓝采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专门给杨淑妃听的,除了杨淑妃之外,旁人自然听不懂。
这套法门,似乎并不长,蓝采和说了两遍之后,就对着草庐内的杨淑妃问:“听懂了么?”
“懂了。”
草庐里面传出了杨淑妃那脆生生的应答。
“嗯,孺子可教。至此,老夫的心愿已了,与百草门再无瓜葛,老夫去也!”
说完,蓝采和就在罗信和李恪的注视下,转身踏空而去。
“哇塞!”
罗信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飘逸的仙人姿态。
不过相比起满脸艳羡的李恪,罗信的面色则显得十分淡然,对于他来说,成仙并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成了仙就拥有着十分漫长的寿命,但那样一来,也就等同于隔绝了人性,无忠无义、无情无爱,这样的人,就算能够活上千年,又有什么用呢?
蓝采和虽然离开了,但罗信和李恪,还是如同尽忠职守的门卫一般,笔直地站在草庐前后。
尽管李恪对先天之炁并不敏感,但身为一个从小就修炼内功心法的武林高手,他对那种玄妙的气息,多少还是有些感应。
此时,李恪能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草庐里面有着一股十分浓郁的玄妙气息在蔓延。
那种感觉就好似刮风的天气,头顶上的青云在不断地缠绕、翻滚。
相对于李恪的朦朦胧胧,此时的罗信对草庐内的气息翻滚,是最为清晰的。
他知道蓝采和在离开的时候,给杨淑妃留下了一项相当好的礼物,虽然罗信不是很清楚重塑的定义是什么,但无论如何,单凭现在草庐内部有着如此浓郁的气息,就足以说明杨淑妃脸上的疤痕很快就会被修复。
不过罗信同时也发现,这世间修炼方法有千千万,蓝采和亲自酿造仙酒,并且自己长期饮酒才有今天如此洒脱飘逸的姿态,这次杨淑妃也算是因祸得福,等她从草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罗信这次南下扬州的任务差不多也算完成了。
罗信和李恪这一站便是一宿,两个人由始至终都是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四周,虽然一夜没睡,但他们看上去仍旧精神奕奕。
不过与昨天晚上不同的是,当清晨的朝阳,从东面的山梁上缓缓升起,一道曙光通过窗户射入草庐的时候。
原本还云雾升腾的草庐内部,就突然好似开了抽油烟机一般,所有气息瞬间被吸收殆尽。
不多时,草庐的门被推开了。
在推门的瞬间,一直站在后门位置的李恪立即高跃而起,迅速落在罗信的身边,两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盯向推开的门。
她着一身青色长衫,如同卷着烟尘,从草庐之中款步而出。
她脚上并没有套着鞋子,那修长的玉足轻轻地踩踏在,刚刚从泥土之中冒出的嫩绿草叶上,这青葱绿白,纵然身为人子的李恪见了,也不由得暗暗吞了吞口水。
与进去的时候一样,杨淑妃的脸上仍旧瞒着面纱,但是在罗信眼中,这一层面纱本就可有可无。
而奇怪的是,此时的罗信却无法通过她的视线穿透那层面纱,看清杨淑妃真实的面容。
杨淑妃的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薄雾,这一层薄雾已经无法用普通的事情穿透,哪怕他现在摘下这层面纱,而不去除那层薄雾的话,旁人也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另外,罗信发现杨淑妃变了。
她整体看上去比原先显得略微有些纤细,甚至更为挺拔而修长,原先她的身高只到罗信的肩膀部位,而现在却已经窜到了罗信的下巴位置。
仿佛现在站在罗信和李恪面前的,已经不再是皇帝李世民的贵妃,而是一个新生的聂瑾儿。
尽管杨淑妃一直认为自己是名少女,但她已经生过两个儿子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少妇的身躯与少女有着截然不同的差距,而现在,罗信发现杨淑妃真的变成了一位少女。
现在已经不能称呼他为杨淑妃了,她是聂瑾儿,百草门的门主,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
李恪显然也已经看出了聂瑾儿的变化,转头看向罗信,这是罗信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显然,李恪是在询问,眼前这位少女,是否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罗信自己也是一脸懵哔,他没想到蓝采和所说的“重塑”,竟然是完全改造了聂瑾儿的身体,让她如同获得了一具全新的身躯。
罗信对着李恪微微点头,笑着说:“看样子,蓝医仙没有骗人,仙人到底是仙人啊。”
第904章 不娶我,面纱就不为你揭()
还不等李恪开口,聂瑾儿一改她刚才所流露出来的超凡脱俗、清新飘逸的姿态,如同少女一般蹦蹦跳跳的来到罗信面前,对着罗信刷了刷修长的眼睫毛,笑着说:“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变得好看了吧?”
罗信苦笑着说:“你现在又没有把面纱扯下来,谁知道你变得怎么样了?”
听到罗信这话,聂瑾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自己的脸上的面纱解开,但很快又突然顿住,微微摇头:“不行。”
“什么不行,难道脸还没有好吗?”对于自己母亲身体的变化,李恪自然最为在意,他连忙开口询问。
聂瑾儿没有回应李恪,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罗信说:“奴家之前已经说了呢,奴家的面纱只有自己的夫君才能解开,你要是不娶我,面纱就不为你揭。”
听聂瑾儿这句话,让罗信知道她脸上那些疤痕应该已经完全修复,而且罗信甚至可以臆测,聂瑾儿现在的面容也许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别的不说,单单现在她所呈现出来的眼睛以及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