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生气嘛。”
王虎在看到余三娘那白花花的大长腿时,不由得淫笑一声:“我们黑虎帮做事向来以诚信为本,当初你是用醉风楼的房契为抵押借的五千两白银。”
说着,王虎就从怀里取出拮据,他指着拮据上的字说:“你可能自己没有看清楚,这借据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了,利息是按天算的,这些天下来,你少说也已经超过两万两了。这还是我们大爷仁慈,少算和一千多两呢。”
“放屁,放你娘的狗屁!”余三娘双手叉腰,瞪着美目,死死地瞪着王虎,“王虎,我告诉你,老娘没那么多钱!你有本事就把我的人头给抹了,带给黑虎那鳖孙!”
在确认余三娘就是余香之后,罗信突然发现,这种泼妇一般状态下的余三娘,其实别有一番韵味。
王虎脸色不变,显然并没有被余三娘的话激怒,他脸上仍旧带着让罗信见了很不爽的笑容,同时那眼睛更是贼溜溜地往余三娘身上盯。
而余三娘身为这青楼的东家,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类似王虎这种眼神老子啊就习以为常了,不禁冷笑,满脸都是鄙夷之色。
“余三娘,来的时候,我们大爷就已经说了,这两万两白银,如果你们不交,这醉风楼就要归我们黑虎帮了。另外,你和你的这些姐妹们,也同样要到我们黑虎帮为奴为仆,不过我已经跟我大爷事先就说好了。你呀,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味道的女人呢,嘿嘿,腻就安心从了我吧,我保证会让你重新焕发出女人的光彩来。”
说着,王虎就伸手抓。
余三娘随手抓起矮桌上的一个茶壶,将里边滚烫的茶水就往王虎的手倒上去。
王虎的手背被茶水烫了一下,立即缩了回来,他终于恼怒了,指着余三娘说:“余三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眼下你是上天无梯,土地无门,我知道你这几天去找很多人帮忙借钱,可是谁借给你了?谁敢借给你?”
余三娘沉默了,因为王虎说的是真话。
黑虎帮的势力太大,余三娘认识的无非就是一些商贾,那些商贾就算有钱也不敢借,毕竟黑虎帮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我告诉你,你们现在不从也得从!这放眼整个长安城,就再没有人能够救你们!”
王虎的话一直在余三娘的脑海里回荡,与此同时,浮现出的却是一张总是带着坏笑的面容。
在联想到这个面容的时候,余三娘的嘴角不自禁微微上翘,勾勒出一种令罗信熟悉、又痴迷的笑意。
余三娘知道,其实她可以去找罗信,她也的确去找罗信了,但半道上却又折了回来。
她不是不敢,更非害怕,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去玷污他第一才子的名气,而且她那天恰好就见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李妘娘,知道那是罗信的发妻。与李妘娘一比,她就感觉自己是地上的淤泥,而她则是那天上的云彩,洁白无瑕,高贵淡雅。
余三娘随即也断了这个念头,选择独自承受。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开出了两万两白银,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只要放弃醉风楼就行了,大不了带着这些姐妹离开长安。
而眼下,她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
这一刻,余三娘甚至萌生了死意,原本犀利的眼神也失去了光彩。就在这时候,二楼的围栏处却是传来了一个让余三娘如坠云梦的声音:“话不要说得太满嘛,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谁说没有人能救她,这不是还有我嘛。”
说话间,罗信动作飘逸地从二楼上飞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了余三娘的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余三娘揽入怀中。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向来泼辣彪悍、而且洁身自好的余三娘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让眼前这个白衣的男子,以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抱入怀中。
罗信紧紧地搂着余三娘,让她半身身子都贴在自己身上。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罗信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无法看清余三娘脸上是否贴了一层面具,不过她身上那种醉人的芳香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她的身份。
“你呀,真是个淘气的丫头,我寻了你可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原来你在这里。”
说着,罗信伸手在余三娘的鼻尖上点了点,在用自己的指腹触碰余三娘鼻尖的时候,罗信终于感受到余三娘的鼻尖上的皮肤略微有些皱了起来,而且那种触感与人滑嫩的皮肤本身就有些不同,为此罗信断定余三娘脸上是贴了一层类似人皮面具的东西。
第162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让一个年纪不过二十的青年,称呼一个年纪已过三十的女人为“丫头”,边上的人都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信刚才从楼上跳下来那个动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王虎也是混江湖的,当即沉声问道:“你是谁?”
然而,罗信却是没有理会王虎,仿佛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而当王虎不存在的,还有余三娘,此时此刻的余三娘,眼眸之中只有罗信,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男人。
余三娘未有一丝反抗情绪,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在自己无助的时候,有个男人坚实的胸膛倚靠,是多么温暖而舒服的一件事情。
她微微抬头,看着罗信那张有些小帅的面容,问:“你怎么知道奴家在这里,还有,奴家都成这样了,你还认得出?”
罗信笑着说:“哼哼,不告诉你,这可是为夫的秘密。”
王虎实在受不了两人这种“你侬我侬”的姿态,更何况,他觊觎余三娘也不是一两天了。眼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公子哥,而且两人看样子显然很久以前就好上了,这让王虎如何不恼,他当即上前两步,对着罗信怒喝:“小子,你究竟是谁?再不自报家门,等下若是把你弄断了胳膊大腿,那可就不美了!”
罗信这才转头看向王虎,右边的嘴角慢慢上扬,将右嘴角的几颗牙齿露了一半出来,而且还是呈阶梯式的。
这样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欠扁。
罗信的手突然从余三娘的柳腰间松开,笑嘻嘻地上前两步,对着王虎伸出手:“王兄,劳烦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王虎刚开口,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刀刃出鞘的声音。
“臭小子,好大的胆子!”王虎怒喝一声,身后十来个大汉纷纷围了上来。
“哎哎,先别激动,别激动嘛。”罗信仍旧是笑嘻嘻地看着众人,他对着王虎说,“你刚才不是问我是谁么,我现在给你一个答复。”
说着,罗信伸出一根手指头,他就当着众人的面,在王虎那口大刀上用自己的手指头写下了一行字——“东海郡公,罗信。”
先不评论罗信的字,他用一根手指头在刀身上刻字,这样的功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思维,王虎见了更是满面惊骇。
“罗、罗公子,恕在下眼拙,刚才言语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王虎能屈能伸,第一时间就后退几步,他身边的人也是如此,先不说罗信的刚刚展示出来的功力,人家乃是堂堂郡公,可不是他们这些江湖莽汉能够比拟的。
“没事,我这个人没什么架子,有些事情过去就过了。”罗信摆了摆手,一副很好说话的姿态,同时随手就将王虎的大刀丢开,那大刀再度应声入鞘。
王虎松了一口气,江湖草莽最怕遇见的就是罗信这样的王公贵族。
“对了,刚才你们的交谈我也听到了,你们黑虎帮这件事做得有些不地道啊。”罗信扫了眼前诸人一眼,学着刚才余三娘的姿态,将右腿放在了矮桌上,一脸痞态地看着眼前王虎。
罗信开门见山,而王虎对于他的直接感到有些吃不消。黑虎帮本来就是吃准了余三娘没有背景才会狮子大开口,打算一口气就将她这醉风楼,以及里边的三十来个留守的娘们都占为己有。结果谁也没想到罗信会突然降临,尽管王虎不识字,但这几天第一才子罗信的名号可是传遍整个长安,几乎无人不晓。
王虎有些犯难了:“罗公子,这件事情……”
“要么这样吧,三娘借你们的钱,就按照字面上的利息算,来,你先将借据给我看看。”
说着,罗信就对着王虎再次伸手。
王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有些吃不准罗信的态度。
表面上看起来这罗信显得好像很随和,但以王虎多年的江湖经验来看,这人绝对不会如表面所显现的那么简单。
“哎,哥们,速度点行不行,我赶时间的。你再不拿出来,我就只好自己来取了。”
罗信也是有些恼了,当即快步上前,趁着王虎还未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探手入王虎怀中,从中迅速取出契约。
随便扫了一眼契约,罗信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给撕成了几片。
“罗公子,你……”
“别激动。”罗信笑着将木匣子递到身边余三娘的怀中,打开匣子取出六个金铤,将这六个金灿灿的金铤丢个王虎。
王虎连忙将这六个金铤接入怀中,他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金子,面色惊讶,更是盯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六个金铤厚薄不均,但加起来也差不多到七千两银子了。拿到钱就走吧,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余三娘是我罗信的女人,从今往后这里由我罗信罩着,他若是再有心向巧取豪夺,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罗信的话很平淡,并不是那种慷慨激昂、一身正气,而是一种仿佛在跟朋友聊天的口吻在说话。
只是这种话当中却是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特别是在于罗信对视的时候,王虎竟然被罗信眼眸中闪烁的寒芒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王虎忙将金铤放入怀中,对着罗信拱拱手:“罗公子的话,在下一定会带给我家大爷,就此告辞!”
黑虎帮的人一并撤离之后,醉风楼内的先是变得十分安静,而片刻安静之后,这帮姐儿们突然欢呼出声,一个个就跟到了浪潮的顶端一样,那声声高亢的尖叫,听得罗信感觉自己耳朵都差点要怀孕了。
“罗公子,你真的是长安第一才子吗?”
“公子,东海郡公是不是很大的官?”
“公子,公子,你、你真的是大姐的情人?”
一群娘们瞬间就将罗信包围,一时莺莺燕燕、香气四溢。
不过,罗信很快就捂住鼻子,因为这些香气实在太杂,而且都是纯天然的花香,一旦多了,嗅闻起来会对鼻子造成很大的负担。
罗信脚下轻点,揽着余三娘直接跃到了二楼的走廊。
罗信对着下边的姐儿们笑着说:“姑娘们,从现在开始,醉风楼暂时歇业,你们谁去将门关上。”
第163章 余三娘的过往()
“关上干嘛,难道罗公子一人要宠信我们这么多姐妹?”
余三娘对自家姐妹的性子最为了解,在缓过神来之后,她终于将大姐的姿态拿了出来,立即按照罗信的吩咐将醉风楼的大门合上,就连门口那些灯笼也吹灭了。
接着,余三娘让这些女人都在楼下正厅里等着,她则和罗信回她的阁楼商量事情。
转身的时候,就听正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大姐,你们慢慢商量啊,就算商量到明早,姐妹们也不会去打扰的。”
正厅里当即传来众女的调笑声。
余三娘在别人面前显得十分泼辣、妩媚,而到了罗信这里,却是如同小媳妇一样,显得有些拘谨。
两人走在庭院小道上,看着身边的风姿绰约的余三娘,罗信不由得笑着问:“刚才我见你还很是彪悍呢,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跟刚出阁的小家碧玉似的?”
余三娘没有回应,仍旧是微微低着头,避开罗信的目光。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拱门边,罗信一个错步,左手挡住余三娘的步伐,并且身体前倾,将她的身子都压在了墙壁上,对着她来了一个“壁咚”。
见余三娘仍旧低着头,罗信则是伸手撩着她滑嫩的下巴,将她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
“眼下也没有外人在场,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叫余香,还是余三娘了吧?”
余三娘看了罗信一眼,小声问:“公子不怪奴家骗你?”
“我要是怪你,还会用金子赎你么?”
余三娘用扁贝般的皓齿,轻轻咬着红唇,轻声说:“奴家出身低贱,那天公子又错认奴家为余香,所以奴家就将错就错。”
“这么说,余香不是你的名字?”
“公子可以唤奴家三娘,余香是奴家未出阁之前的名字。”
罗信不由得一愣,当即问:“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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