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余香毕竟是这里的话事人,而且罗信还不至于色急成这幅姿态。
罗信和余香二人在院子里闲逛了起来,罗信一边走,一边跟余香讲述这高档会所的理念,说着说着,二人就来到了前院。
罗信发现前边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只有一两个人在干活。
待罗信走上去,发现只有王大宝和一个罗信叫不出名字,但之前见过一两次面的年轻人在干活。
“大宝,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你爹他们呢?”
王大宝平时见到罗信都是笑嘻嘻的,而今天他的情绪显然很不好,罗信发现他的左脸颊竟然还有一点红印,好像被人打过。
而且,罗信问他,他也不回答。
边上那个青年站起身,对着罗信说:“东家,大宝哥今早被他爹揍了一顿。”
“嗯?”罗信眉头一挑,问,“为啥?”
“前段时间,普贤寺好像又得了一块地,在上面要盖几个佛殿,王贵叔他们都去了。”那青年看了王大宝一眼,见他没做声,就继续说,“王叔让大宝哥也去,但大宝哥说东家的事要紧,两人就争吵了起来。”
“然后王叔就打大宝了?”
青年摇摇头:“没呢,他们也就吵了几句。但没过多久,王叔他们过来将咱们作坊里的人都喊走,说是那边缺人,而且还要将咱们原先准备的木材都搬运走,说是用来建造佛殿。”
“荒唐!他们建造佛殿用老子的木材,是几个意思?强取豪夺,还是坑门拐骗?”
罗信一下子也是怒了,瞬间对着王贵失望透顶!
“宝哥死活不肯让他们将木柴拉走,就跟王叔顶撞了起来,然后王叔就打了宝哥一巴掌。”
“然后呢?”
“宝哥当时就抓起柴刀,跟王叔说,如果要将木柴拉走,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青年转头看向王大宝,发现王大宝眼睛都已经红了,他轻叹一声,“后来王叔说大宝哥翅膀硬了,他使唤不动了,然后就走了。”
“作坊里的人都走了?”罗信问。
青年摇摇头:“没呢,还有二叔他们在,二叔他们不信佛,对那劳什子东西不感兴趣。”
王大宝这时候才开口对着罗信说:“东家,我跟二叔他们说了。眼下咱们作坊里还有一批货在赶工,今天下午就能腾出两个人手来。我让他们下午就进城,不会延误这边工期的。”
罗信轻轻拍了拍王大宝的肩膀,笑着说:“大宝,你做得很对。不过,你爹终究是你爹,他们入了魔障,还是要让他们清醒的。”
说着,罗信转身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东家。”
眼见罗信步履匆匆,王大宝连忙喊住罗信。
不待王大宝开口,罗信转头对着他笑:“放心吧,我这次是去找那些秃驴麻烦的,跟你爹他们无关。”
罗信雇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其实长安城内就有一些道观寺庙,但这些寺庙并不大,原先都是一些有钱人将自己多余的府宅捐出来,让给一些僧人或者道士。
而普贤寺则比罗信所想象的还要大,下了马车,罗信让车夫在一旁等着,他呢,则如同进窑子的嫖客,如同来时一般,晃晃悠悠,哼着小调朝着普贤寺的大门走去。
别的不说,这普贤寺休憩得当真是气派,从山下到寺庙正门,阶梯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个阶梯却有十来米长,高在四十公分左右,而且全部都是用石板铺成,每一块石板的宽在一米多,一个阶梯就需要十几块这样的石板。
罗信可是进过皇宫和东宫的,虽然他不知道李世民所居住的地方如何,但是当今太子居住东宫的排场都没这么大的。
阶梯走到一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台子,上面摆放着两口巨大的香炉,香炉米面烛光摇曳,香烟袅袅。
阶梯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平地,平地上同样是用平整的石块铺成,平地正前方就是普贤寺的正门了。
别的不说,单单就将眼前罗信所看到的画面,与孙思邈所在的道观相比,这普贤寺就是那皇宫王府,而孙思邈所在的道观则是农家小院。
“没得比,实在是没得比啊。”
罗信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这时候,一个和尚走了过来,对着罗信问:“施主,可是要进寺拜佛?”
“嗯,对对,就是来拜佛的。你们的弥陀佛和弥勒佛,今世佛和未来佛,我都拜。”
罗信不信佛,也不懂佛学,也就是随口一说。那和尚似乎也听不懂罗信在说什么,宣了一声佛号,后退几步,对着罗信说:“施主既然是来拜佛的,那就里边请吧。”
罗信笑了笑,如今他身上的衣服多少也比以前那书生服要“精贵”了一些,李妘娘在给罗信制作衣服的时候,不仅在材料上下了心思,衣服的款式也是尽量满足罗信的生活习惯。
那和尚在跟罗信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打量罗信的服装衣着。
冷冷一笑,罗信也懒得理会这和尚,晃晃悠悠地朝着大门走去。
这普贤寺将门面修得这么排场,其实说白了和罗信将醉风楼休憩得高大上是一个道理。目的是为了吸引更有钱的人来拜佛,然后往那个“功德箱”里多丢些金银进去。
罗信绕了一小圈,脸上的笑容是更冷了:“哎,这人世间来来回回,往往返返,终究是逃不过人心驱使啊。”
第184章 佛寺遇公主()
普贤寺很大,至少是罗府三四倍,而且这里处处都透着一丝诡异,有些看上幽静的小道就站着一个拿着扫把的僧人,这些僧人呢压根就不是在扫地,他们是在“调戏”落叶。眼下树干上哪里还有叶子,地面上也就只有零星几片,随便两扫帚就搞定的事情,他们却是拿着扫把在地面上蹭,待罗信要入那条小道,他们却是婉言拒绝,说什么佛门重地啊,或者清修之地什么的,总之一句话,那是禁地,闲人免进。
至于那些大殿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人一进去那叫一个金碧辉煌、金光灿烂。
罗信感觉自己的双眼会被戳瞎,然后就退了出来。
走着,走着,罗信突然发现前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条小道上徘徊。
罗信不由得走了过去,对着那人说:“金管事,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那金管事是专门做木头生意的,罗信的木业作坊的原材料有一部分就是在他家买的。
金管事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罗信,当即苦笑着对罗信拱了拱手。
“怎么,看上去好像遇到了难事?”罗信问。
“何止是难事,眼前这件事若是再不解决,不仅仅我自己一家老小都要被人赶出长安城,我手底下还有二十几号伙计都要饿肚子了啊。”
眼见这金管事一脸愁容,罗信又问:“怎么回事啊?”
“唉,一言难尽啊!”
金管事长长一叹。
他告诉罗信,这普贤寺里大部分新修建的殿宇所用的木材都是从他那里买的。寺庙用的木材要求都很高,金管事也是个信佛的人,就类似成本价卖给他们。
由于那些殿宇的建造速度并不快,因此木柴都是一批批运送过来,一开始他们还会给一些钱,但是慢慢地,对方给钱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了现在,堆算起来已经有一年的账目还没结。
罗信是水电工,对于拖欠货款这种事见得也算是多了,只是这个年代做生意可不比后世,向来是银货两讫。货物一到,肯定账目都要结清,极少遇到拖欠货款的事情,而且这一拖竟然还是一整年。
罗信又问:“他们还有多少尾款没给?”
金管事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罗信平时买木材都是几两、几两地买,这个年代木材的原料比较多,并不贵。而且,罗信制作的是家具,用的木头年份都不足,因此价格不贵。但是佛殿不一样,单单那殿宇里的一根支柱,那少说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树,别说砍伐,就算是从山里运出来也十分麻烦。
“一百两?”罗信尝试着问。
金管事脸上则是流露出一种哭笑不得表情:“罗公子啊,如果是一百两我就真当自己吃了哑巴亏,算是孝敬菩萨了。可这普贤寺整整欠了我一千一百多两啊!我们一家几代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都让我给败了,我愧对祖宗啊!”
商贾在这个年代是低贱的,就算冲到衙门里去喊冤,那当官的一般也不会理会,毕竟这涉及到了佛门。
再说,金管事也不敢去报官,否则他会被别人戳断脊梁骨,他和他和家人就更不可能在长安生活下去。
罗信也是没想到普贤寺竟然敢坑这么多钱,不由得拧起眉头,对着金管事问:“你找过主持么?”
“找了,那主持根本就不肯见我。平时人多的时候,我又不敢多说,那些穷苦人家,家里明明只有一勺米啊,都要给僧人施舍半勺。你说,我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跟主持提起这件事,我还能活吗?”
听金管事大吐苦水,罗信不禁又问:“既然如此,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也没人不说,连个建筑都没有,边上就是一条还算宽敞的道路。
金管事朝着道路那边看去一眼,重重一叹:“我听人说,那辩机大师乃是玄奘法师的高徒,虽然没见过他,按理说他是玄奘大师的高徒,应该会通情达理一些吧?我也不是想要将那些银子完全追回,只是不想将祖宗家业完全败坏。”
“既然这样,你还在这里等什么,直接进去啊?”
金管事抓了抓头,苦笑着说:“我不敢。”
“为啥不敢?”
“那、那里边停着一辆马车,好像、好像是……”说到这里,金管事很是小心地看了周边一眼,凑到罗信身边小声说,“好像是高阳公主的马车。”
“高阳公主?”
罗信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之前自己第一次在破庙后边遇到她的时候,身边就有一个俊俏到没话说的小白脸和尚。
金管事又接着说:“对啊,我昨天来的时候,那马车就在了。等了一下午马车都没动,然后就走了。我心想公主早上应该不会这么早过来跟编辑大师谈论佛学,结果一早过来,那马车还是没动,哎呀……可愁死我了。也不知道公主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明天必须要拿出八百两先将窟窿填补上,否则我就完了!”
罗信想了想说:“嗯,这还真有点麻烦。高阳公主那性子烈得很,她要是不走,你还真没有办法跟那辩机开口谈论尾款的事情。比起辩机,高阳公主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是么,本宫怎么让你头疼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响,吓了罗信一跳。
两人连忙转身,却发现高阳公主何时已经在身后了,她好像是从另外一条路走过来的,身边还带着两个侍女,其中一个就是马车的女车夫,长得跟姚明似的,高高大大,仿佛一巴掌扇过来就能将人给扇飞了。
“唉,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应该在里边跟辩机大师谈论佛学么?”罗信换了一张笑脸,笑嘻嘻地对着高阳公主说。
高阳公主很自然地略过罗信这句话,她问罗信身边的金管事:“刚才你们的话,本宫也听了一些。普贤寺近段时间在扩建佛殿,银钱紧缩也是在所难免。不过,这八百两银子肯定是有的,昨日本宫来上香的时候,就捐了一千两。这样吧,你跟本宫一起进去,当面向辩机提出这件事,看看他怎么说。”
第185章 车厢内的小暧昧()
“多谢公主殿下!”
“哎哎,先别着急。”罗信眼珠子一转,就起了一个坑人的坏心思。
高阳公主一直盯着罗信呢,见他转了转眼珠子,当即嗤笑一声:“罗大才子是不是又想整人了?”
“哎哟,瞧公主殿下您这话说的。我哪是那种人啊,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点子,而且这次保证能让金管事将尾款都拿走。八百两和一千一百两,还是差了三百多两啊,金管事做的是木材生意,本小利薄,这三百两要多少年才能赚回来?而这普贤寺善男信女那么多,像公主这样的大户一捐就是千两银子,拿出一两千银子那也是毛毛雨啊。”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高阳公主习惯性地双手抱胸,将那圆滚滚的部位承托了起来,金管事连忙低头,而罗信则是仍旧笑嘻嘻地盯着,他发现高阳公主的胸脯形状相当好看,应该是戴了文胸的缘故。
眼下罗信家里有一个女裁缝,他也考虑到之后专门做女人内衣,赚女人的钱。
无论时代怎么改变,人性永远不会变,女人和小孩子的钱都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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