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东渡汝水。脱出我军的包围了。”
曹操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因为郭嘉的判断太匪夷所思了。
按照常理,袁否当然应该跟着骁骑营一起行动,因为这样起码安全上有保障。
否则的话,先是步军分兵,接着又是骑军分兵,这样一来,袁否的身边岂非只剩下区区几百号亲兵了
几百号人,又能顶什么用
要知道这里可是汝南腹地。邻近各县各个隘口以及各个水陆要冲全部布满了曹军,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没有了大军庇护,袁否又靠什么突围如果换成他曹操是袁否,是绝不会做这样的选择的,因为这太冒险了。
当下曹操问郭嘉说:“奉孝,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见曹操还不肯相信,郭嘉便有些急了,说:“主公,这便是俗谓的灯下黑。灯下黑我们越是以为不可能的事,就越是可能发生事不宜迟。主公当速速调骑兵回追,定要将袁否拦截在汝水西岸,绝不能让袁否东渡汝水”
“灯下黑”曹操闻言心下猛的咯顿一下。
是啊,灯下黑,越是不可能的事,就越可能发生,尤其是面对袁否这样的狡猾对手,更不可以有一丝侥幸
当下曹操撩起竹窗,厉声喝道:“许褚何在”
随行在马车一侧的许褚便立刻策马上前,于马背上拱手作揖说:“末将在”
曹操指着许褚喝道:“既刻率五百虎卫赶赴清林渡口,听清楚了,要全速行进,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清楚渡口,然后给我钉死在那”
“清林渡口”许褚讶然说道,“主公,清楚渡口在北边,方向反了”
曹操却没时间跟许褚多解释了,当即从车厢里抓起他的佩剑往许褚扔过来,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去,快去,快去快去”
许褚伸手接住曹操的佩剑,勒马转身去了。
许褚前脚刚走,曹操又将曹休叫到跟前,吩咐说:“文烈,你即刻骑乘快马赶往清林渡口,命令史涣加强戒备,严防袁军偷袭。”
“诺”曹休拱手一揖,也策马扬长去了。
曹操又将曹洪叫到跟前,吩咐说:“子廉,传令下去,各军各营即刻原地掉头,后队改前队,回大吕亭”
分割线
整个白天,在漫长的等待中过去。
傍晚时分,袁否的五百人终于从密林出来,匆匆赶赴清林渡口。
自从黄巾乱起,汝南郡连遭战火,丁口百不存一,汝水沿岸原本人口稠密,可到了现在也是百里渺无人烟。
清林渡口就成了方圆几百里唯一的渡口。
袁否之所以连续脱壳,先让廖化裴元绍分兵,再让太史慈分兵,既是为了引开曹操的大军,也是为了引开清林渡口的曹军,既便不能将清楚渡口的曹军全部都引走,也至少要将曹军的注意力转移,如此,艨艟营才有突袭的机会。
既然是突袭,当然只能在夜间行动,否则根本就瞒不过曹军哨骑。
夜色倥偬,万簌俱寂,袁否骑在马背上,鞍前坐着小若榴,鞍后坐着小乔,怀拥大小两个美人,便不免有些得意。
曹操是厉害,可那又如何不照样被他给耍了
荀彧荀攸郭嘉贾诩程昱五大谋士个个都是人杰那又怎样不照样也没能识破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嘿嘿,哈哈。
心情大好,袁否不禁哼起京剧挑滑车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小乔听着这奇怪的唱腔,讶然问道:“你这唱的啥呀,难听死了。”
小若榴却破天荒的表示了反对,说:“不会呀,小婢觉着挺好听。”
“没眼光。”袁否回头赏了小乔一记白眼,然后双手搂着小若榴的小蛮腰说道,“还是小若榴懂得欣赏,公子专门唱给你听。”
但这出挑滑车,袁否终究没唱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乐极生悲呀
袁否才刚哼了两句,走在前面的丁奉忽然大叫起来:“公子你看,那边有火光”
“嗯火光”袁否急定睛看时,便看到前方漆黑如墨的苍穹下,果然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火光在跳跃,虽然看上去像是鬼火,忽明忽灭的,但是袁否却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鬼火,而是火把,而且还不是一枝两枝的火把
黑暗中,袁否仿佛能够看到,一队队的曹军正打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开过来。
该死的,是曹军的追兵到了,该死,曹操不是中计了吗五大谋士不是没识破他的金蝉脱壳之计么一切的一切不都在按着他写好的剧本在上演么怎么着,他才哼了几句铁滑车就全乱套了老天爷呀,还能不能快乐的唱京剧了
尽管早有判断,但袁否终究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但是很快,袁否的这点侥幸就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不到片刻,那点忽明忽灭的火光就迅速的变大,并且,由一而二,由二而四,最终幻化成了数以百计的火光数百点火光在幽暗的苍穹下蜿蜒成了一条火龙,正向着大吕亭这边汹涌开进,曹军,这定然是曹军无疑
甘宁策马来到袁否面前,说道:“公子,曹军追上来了”
吸否咬了咬牙,沉声说:“传令,打起火把,目标清林渡口,全速前进”
“打起火把”乔玳大惊失色道,“显责,现在打起火把,岂不是等于给曹军追兵指引方向还有清林渡的曹军,看到火光,他们就会提前有所防备。”
“指引方向”袁否冷笑说,“你以为不打火把,曹军追兵就找不到我们了吗你以为不打火把,清林渡的曹军就不会加强防备了吗乔兄太天真了。”
的确,既然曹操已经识破了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在小小的大吕亭,他又能藏到哪去既便躲得今晚,难道还能躲过明天至于清林渡驻军,曹操都已经识破他的金蝉脱壳,就定然会在第一时间派谴快马前往示警。
这时候,清林渡曹军只怕早就有了防备了。
所以,这时候再隐匿形迹已经毫无必要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抢时间,抢在曹军追兵之前赶到清林渡
既便夺不下清林渡,也至少要夺下一两条船,否则,他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甘宁却已经意识到了紧迫性,当下反手拔出惊澜刀,大吼道:“艨艟营的儿郎们,目标清林渡口,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
第234章 虎痴()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好比两个赌徒都已经到了最后一轮,已经亮出各自的底牌,就看谁的牌面更大了!
尽管身边已经只剩不到五百人,可袁否仍然毫不犹豫的命令甘宁率领艨艟营先行,因为甘宁的艨艟营能不能夺下清林渡口,直接决定他能否逃出生天,如果艨艟营功败垂成,夺不下清林渡口,那他袁否就必死无疑。
只有艨艟营夺下清林渡口,袁否才有一线生机。
甘宁也意识到了战情紧急,也毫不犹豫的带着艨艟营走了。
袁否则亲率乔氏家兵组成的百余亲兵尾随艨艟营之后行进。
袁军打起火把之后,远处的曹军便立刻发觉了,遂即改换行军方向,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向着袁军这边猛扑过来。
一逃一追,走了不到五里,袁否便意识到追上来的绝不是普通曹军。
很明显,曹军在赶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急行军了至少一百多里的夜路,可在发现袁军的行踪之后,他们奋起直追,行军速度竟然比袁军还快,尽管袁军全速前进,可双方的距离非但没拉开,反而在逐渐逐渐接近。
︾
袁否怀疑,追上来的极可能就是曹操的虎卫军!
虎卫军,是由许褚统率的宿卫军,无论是战时还是平时,都担负着宿卫曹操的重任,虽然数量不多,只有区区五百人,其战斗力却犹在虎豹骑之上!尤其是虎卫军的统领许褚,更是拥有万夫不挡之勇的,猛将!
如果追上来的真是许褚的虎卫军。
如果让虎卫军追上。就凭剩下的一百多乔氏家兵
袁否不敢再往下想。这样的画面太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驾,驾,驾驾驾!”袁否飞舞着马鞭,一下接一下抽在马股上,催促胯下的坐骑加快速度。
然而,全军所有的战马都补充了骁骑营,袁否自己的坐骑也只是一匹老马。
可怜的老马驮了三个人,而且已经走了半晚上。原本就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又哪里走得快?所以任由袁否挥断马鞭,老马也只是吭噗吭噗,到最后老马索性悲嘶一声,前蹄一软就跪倒在地,却将马背上的袁否三人掀了下来。
“公子!”
“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
部将乐就乔玳赶紧抢上前将袁否搀起。
袁否摔了个鼻青脸肿,小乔小若榴两个花枝般的美人也摔得发横钗乱,狼狈不已,好在两个美人都很坚强,没有添乱。
“公子。这样不行!”乐就大说,“你先走。末将留下断后!”
“你留下断后?”袁否心头一动,再抬起头一看,前方正好是一条小河,河上正好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只要守住这木桥,或者干脆毁掉这座木桥,曹军追兵再是厉害,急切间也是过不了小河的。
当下袁否说道:“好,那就拜托将军了。”
当下袁否将一百多乔氏家兵全给了乐就,临上木桥前又叮嘱说:“陈就将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将曹军挡在这里至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才能够后撤,前往清林码头与我会合。”
乐就也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不假思索的说:“公子放心,曹军要想从这过,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拜托将军了!”袁否深深的看了乐就一眼,转身扬长去了。
乐就回头看了看身后神情惶然的乔氏家兵,厉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曹军也不是天兵天将,中了刀枪,他们也一样会伤会死!都给我听好了,现在的头一件事,就是把这座独木桥给我毁了。”
乐就的想法是好的,只要毁掉独木桥,逼迫曹军泅渡过河,那就至少可以拖上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后,他就可以撤退了。
然而,事物的发展永远不以人的意志为准。
不等袁军摧毁木桥,曹军追兵就已经到了。
袁否的猜测非常准,来的正是许褚率领的五百虎卫!
看到袁军正在破坏小河上仅有的一座木桥,许褚立刻急了。
当下许褚顾不上命令虎卫军结阵,更顾不上让经过长途急行军之后,一个个已经累得不行的虎卫军将士歇口气,许褚就径直下令,向木桥发起了进攻,许褚自己更身先士卒,倒提着那把加长加厚环首刀,当先扑向独木桥。
“退,全都退回去!”乐就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当即命令桥上的十几个袁军将士退回到河对岸,摆好防御阵,自己则横着环首刀亲自断后。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乐就也顾不得破坏独木桥了。
好在,只要守住独木桥的东端,也能够抵挡一阵。
“滚开,挡我者死!”许褚仰天咆哮一声,大步流星上了独木桥,小山似的身躯猛的碾压上来,年久失修的独木桥便立刻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个正转身撤退的袁军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摔进了小河里。
“做梦,有我在这,休想过去!”乐就却倒提着环首刀,针锋相对的迎了上来。
只片刻,两人便已经在木桥的最中央相遇,悠忽之间,两人手中的环首刀就已经交斩在一起,只听咣的一声炸响,乐就蹬蹬退下三步,许褚的身影却是纹丝不动,很显然,许褚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占尽了上风。
许褚横转环首刀,用刀尖指着乐就狞笑说:“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跪下乞降,我还是可以饶了你一条狗命!”
“投降?”乐就轻蔑的呸了声,冷笑说道,“做梦!”
“不识抬举,那就给我去死吧!”许褚闷哼一声,再次大步逼进。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也!”乐就虽然明知不敌,却也夷无所惧,高举着环首刀毅然决然迎上来,然后照着许褚脑门恶狠狠劈落下来。
许褚却是不闪不避,只是任由乐就的环首刀斩下。
在心里,许褚却在冷笑,螳臂挡甲,可笑不自量!
眼看乐就的环首刀就要斩实在许褚的头上,许褚才猛然举刀上撩,瞬息之间,两人的环首刀便再次斩击在一起,猛烈的斩击下,许褚手中那把精钢打造的环首刀顷刻间就崩开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乐就的环首刀更是直接卷刃。
不过这还不是最为糟糕的,最为糟糕的是,当狂野的反震力倒卷而回,通过胳脯重重撞在乐就胸上,乐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