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螳螂拳弟子就跟四通锤的弟子不对付。
“师傅,我也上场。”二师哥王猛请战。
“你就算了,老三比你年轻几岁,又没受过伤,这几年的功夫越发精进,你呢?年轻的时候,肺部受过枪伤,虽然大难不死,但是练武讲究的是气息悠长,肺伤了,难以敛气,强行动手,不可取。”爷爷不同意二师哥上场比赛。
“师爷,我替师傅上场。”二师哥身后的阿虎,此时开口说道。
“阿虎功夫不错。”三师哥帮腔道。
“好吧,你对战八卦掌的甘宁,此人我也不太熟悉,心里记着一条,若没有取胜之机,可认输下场,别丢了性命。”爷爷看了阿虎一眼,说道。
“谢谢师爷!”阿虎抱拳应道。
“爷爷,我也要上场,上次我跟通背拳的祁山交过手,他跟我年纪相仿,最多比我大个一、二岁。”我急忙开口对爷爷说道。
“这可是生死战,不是儿戏,小逸,你还是不要参加了。”爷爷还没有说话,二师哥和三师哥两人同时开口讲道。
“就是因为生死战,我才想参加,我的力量从十四岁开始,一直没有长进,绐终没能达到明劲巅峰,听不到那一声千金难买的响声,这是我的瓶颈,如果没有机缘,怕是永远突破不了。”
拳经云:千金难买一声响!
你出拳出脚的时候,若是能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响声,那证明你已经达到了明劲的巅峰,一拳一脚都是全身力量的爆发点。
明劲巅峰,练得是一个浑圆之力,打出去的每一招都是全身力量的浓缩,具有强大的破坏力。
现在我虽然也是力发于脚,拔于腰,涌于拳,但是并不能把全身肌肉和筋骨的力量,全部集中到自己的拳头上,然后瞬间打出。
明劲和明劲巅峰的破坏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爷爷,那祁山也没有达到明劲巅峰,我有信心赢他。”我看到爷爷没有表态,于是再次开口说道。
“好,不过这半个月的时间,你不准出这个院门半步,给我在家里苦练。”爷爷思考再三,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师傅,你还真舍得让小逸上场?”二师哥对爷爷问道。
“温室里长不成参天大树,雄鹰要想翱翔四海,必须经历风雪严寒的洗礼,练武之人,若是没胆量打生死战,这武不练也罢。”爷爷并没有正面回答。
二师哥、三师哥和阿虎走后,爷爷将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说:“把手机给我。”
“爷爷……”
“给我!”爷爷的表情十分的严肃。
我没办法,只好乖乖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了他的手里。
爷爷直接把我的手机给关机了:“打完比赛,我就还你。”
“哦!”我知道一旦爷爷决定的事情,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所以也就懒得争辩了。
“希望袁雯洁、张蓉、陈雪他们找不到我,别生气。”我在心里无奈的想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我每天早晨四点起床,晚上十点上床睡觉,中间的十八个小时,除去二个小时吃饭的时间,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练拳。
上午练拳蹲马步,下午爷爷会陪我练一个小时的打法,并且把各种打法套子,再跟我详细的讲一遍,虽然我已经倒背如流,从小就刻进了脑子里,但是爷爷仍然要再说一遍,可见其实我上擂台打比赛,他比我还要紧张。
晚上的时候,我练铁沙掌和螳螂拳的硬功杀招——螳螂指。
一指刁下去,黄豆碎开,谓之小成;黄豆碎成细小颗粒状,谓之大成;黄豆碎成粉沫状,谓之炉火纯青。
爷爷的螳螂指练了一辈子,早就炉火纯青。
其实像这种硬功夫,没有任何的诀窍和捷径,唯苦练耳!
我现在的螳螂指,处于小成和大成之间,一指下去,黄豆碎成二十块左右,只有碎成五十块以上,才算是大成。尽大爪划。
小成的螳螂指,作用不大,能攻击人的部位也很少,所以平时我不怎么用。
但是只要大成之后,其作用将大增,如若像爷爷一样,练成炉火纯青的螳螂指,则将发挥出螳螂拳全部的战力。
可惜这是要下死力气的硬功夫,二师哥和三师哥都没有坚持下来,只有大师哥的螳螂指练到了爷爷的境界。
二师哥和三师哥都是苦练铁沙拳,打的是刁手,并不打指法。
而爷爷对我的要求是,铁沙拳要练,螳螂指更要练,因为当年创出螳螂拳的王郎就是精通铁沙掌,并且自创了螳螂指,从而威震武林。
想要真正发挥出螳螂拳全部的威力,这两样硬功夫,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第一百零八章 暗劲()
爷爷半步不让我离开他的小院子,每天除了练拳就跟跟爷爷探讨国术的高深境界。
“爷爷,到底什么是暗劲?”从小我就一直不停的问爷爷,但是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在我面前展示过这种神秘的力量。
“等你练到明劲巅峰,就会渐渐有所了解,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会言传的力量。”小时候,爷爷都是这样的回答。
而今天当我再次开口向他询问的时候,爷爷盯着我看了大约半分钟的样子,随后说道:“跟我来!”
接着他把我带到了小院子里,走了几趟拳,身子热了之后,站到了水泥院墙边上。脚下不丁不八,双眼微闭,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一拳朝着水泥院墙打去。
预想之中的巨大响声没有出现,可以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爷爷飘飘的一拳打在了水泥院墙上。
我眨了一下眼睛,盯着爷爷看去,而此时爷爷已经收回了拳头,水泥院墙上除了出现了一些水渍之外,并无损坏,更没有任何奇异之外。
“爷爷。您这是……”我一脸疑惑的看着爷爷,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问的是暗劲,他轻飘飘的朝着水泥院墙打了一拳,没有出现我想象之中的威力。
“自己看!”爷爷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珠,脸色还有点疲惫,嘴里叹息了一声。说:“老了。心力已经不行了,仅仅打出一拳,已经感觉力不从心了。”
我一脸好奇的走到水泥墙院边上,朝着那处有水渍的墙壁摸去,当我的手刚刚碰触到这处墙壁的时候,哗啦一声,外边的水泥撒落了下来,同时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因为当水泥撒落下来的时候,我发现里边的红砖,大约拳头大小的面积已经成了碎粉,我用手一捅,手臂真接从院墙伸了出去,爷爷刚才的这一拳,竟然直接打穿了水泥院墙,而他的拳头却仅仅碰触了一下而已。
“这……”我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爷爷,这种力量太不可思议了,根本就是轻飘飘的一拳,但是其威力却如此的巨大,难道这就是暗劲,这跟电视上的内功外放怎么是如此的相像。
“爷爷,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爷爷询问道。
“回屋,爷爷老了,再不给你展现一下国术的魅力,怕是再过几年,爷爷也打不出暗劲了,天地循环,生老病死,谁也不能逃脱,唉……”爷爷叹息了一声,随后背着双手朝着屋子里走去,我急忙跟了进去。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会事?你给我讲讲嘛!”回到屋里,我给爷爷倒了一杯茶,便对其催促道,因为刚才的这一拳,对我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力,此时心里翻江倒海,根本平静不下来。
爷爷接过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并没有急着说话,仿佛在组织语言,怎样才能简易的将暗劲是什么跟我讲清楚。
“国术,杀敌之术,分力量和打法两个方面,打法,使国术分为了若干的拳法和流派,像螳螂拳、行意拳、八卦掌、太极、咏春、八极……等等;而力量从几千年前开始,就只有六个层次,分别是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和最后的神通。”说到这里爷爷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爷爷这辈子只练到了暗劲,而近代国术大师最高的成就也仅仅是练到了一羽不加身的化劲,至于后三重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我听得很仔细,爷爷说的每个字都细细的品味。
“明劲是人的肌肉和筋骨的力量,当一个人达到明劲巅峰的时候,便可以发挥出全身肌肉和筋骨的力量,这看似已经是人身体的极限了,但是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人们发现当自己愤怒的时候,力量会突然凭空的变大,包含愤怒的一拳和普通的一拳,其力量是存在差别的。”
“同样都是一个人打出去的拳头,为什么力量会有差别?”爷爷看了我一眼,问道。
“为什么?”我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国术世界的求知欲。
“差别就在于愤怒的情绪激发了人身体更深层次的一种力量,当年抗美援朝结束的时候,志愿军回国,一名长年瘫痪在床的老大娘,当听到儿子回国的列车已经到站了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并且还走到了车站,太不可思议了,老大娘的身体根本没有力量,但是竟然奇迹般的来到了车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
“什么力量?”我已经完全听入迷了。
“精神的力量,一种飘渺虚无,但是却又真真正正存在的精神的力量,俗话说,人定胜天,不是没有道理,人是存在灵魂的。”爷爷的目光变的飘渺起来,仿佛透过屋顶望向了远方。
“精神的力量!”我嘴里喃喃自语:“难道暗劲就是精神的力量?或者说是灵魂的力量?”
爷爷听到我的疑问,却摇了摇头,于是我更加的迷茫起来。
“灵魂的力量,比之人身体肌肉和筋骨的力量更加的复杂和渺茫,暗劲仅仅是它冰山的一角。”爷爷回答道。
“爷爷那到底暗劲是什么?”我越发的糊涂。
“暗劲就是心力,用心的力量去打人,你用心做一件事情,跟不用心做一件事情,其效果是有天差地别的,同样,你用心打一拳,跟不用心打一拳,其效果也是不同的。”尽双叨血。
“明劲是用身体在打拳,而暗劲是用心在打拳,爷爷只能说这么多了,有些东西,只有你自己到了那个层次,自然就明白了,而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别人再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甚至还可能如同在听天书。”
爷爷的话就此打住,因为说多了,对于还有没有达到明劲巅峰的我来说,毫无用处,甚至于还可能有反作用。
“用自己的心打拳。”我喃喃自语。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通过这半个月的休养,我将自己的体能和精神都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这天傍晚,五辆商务车停在爷爷的小院门口,二师哥和三师哥都来了,我随着爷爷上了中间的一辆商务车。
五辆车朝着市郊驶去,这处废旧的工厂,我上一次来过,仍然是相同的地方,相同的车间,相同的铁笼和擂台,只是这一次的人,显然比上一次多很多。
王楠姐和叶为民两人也来了,并且我还看到了我市的几名商界大佬,都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以前经常在本市新闻里见到,没想到这一次见到了本人。
许龙跟着他爹许兵也来到了这处效的外地下赌拳场,并且他的身边还带着孙熙月,看起来孙熙月还是蛮得宠的。
孙熙月也上了东大附中,有钱人的世界,我正在渐渐的了解和融入。
孙熙月看起来有点紧张,当她发现我的时候,脸色先是一愣,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我猜此时她肯定在心里暗自思考,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忠义堂小师叔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孙熙月就属于这很少人之外,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对她微微一笑,随后就把目光移到了祁山的身上。
祁山今天一身黑色打扮,黑色的褂子和黑色的练功裤,脚下一双千层底。
当我的目光射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也朝着我看来,我们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撞碰出了一丝火花,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的杀机。
在我们忠义堂跟青蛇帮斗拳之前,还有两场热身赛。
第一场,是一名东南亚的地下拳手跟国内的一名退役特种兵之间的较量,两人在地下赌拳界都不出名,打起来也没有那种动人心魄的力量感,所以现场并不热闹,来的人都把这里当成了一个“交朋友”的地方。
这里有道上的人,有武林中的人,有商界的人,还有一些大世家的人。
本来在我以前的印象之中,世家门阀,那不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吗?现在怎么可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