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草拟奶奶的!”我们兄弟几个叫骂着在身后狂撵起他来,经过刚才的短暂交手,我感觉的出来,这家伙铁定是个高手,不过高的很有限,不说跟黄帝、野狗,包括我哥那样的人比,就是和高鹏都要差上一筹。
看来这个所谓的魂组双狼也就那么一回事,一边在后面狂追,我心底一边轻蔑的盘算,看来今天的行动有点小题大做了,早知道这样,就该提前组织点兄弟,一窝蜂端掉嘉美公寓好了。
连续跑出去大概两三个路口,不知道是不熟悉地形的缘故还是怎么的,藤原竟然一直蹿进了条死胡同里,当看到尽头那堵高墙时候,藤原脸色骤然大变,脚步也放慢了很多,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向我们道“朋友,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错你麻痹!”我们这边体力最好的陈御天二话不说,两手攥着棒球棍跳起来就朝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得寸进尺!”藤原眼神一冷,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冷笑,身体很诡异的弯成个“铁板桥”造型,抬腿一脚勾到陈御天的下巴颏上。
接着他敏捷的挺直身子,脚步快挪,又一拳捶到张梦魂的胸口,胳膊抬高架住林残挥向他的球棍,近身一个抱摔将林残也给放倒在地,嘴角上扬的望向我嘲讽“宋康,如果不是刚才我们魂组的龙头坐在车里,在那个路口我就解决掉你们!”
“卧槽他妈,瞬间变身了?”谢泽勇和王行跟我并排而立,谢泽勇不自然的咽了口吐沫,感情这个狗逼是在玩扮猪吃老虎,故意把我们引导死胡同里,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
“刚才那个女人是你们魂组的龙头?”我想起之前跟她在车里缠绵的那个女人,记得覃盟凯曾经说过,魂组的龙头是个长相很漂亮的男变态,王飞洋就是他的面首,那刚才宝马车一阵的颤动。。。
想到这儿我不由一阵恶寒,岛国人的脑洞无限大、嗜好同样也无限大。
“我觉得你更应该考虑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我们的几个刀手没有做掉你,没想到你晚上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桀桀。。。”藤原病态似得甩了甩自己的长头发,朝着我慢慢踱步过来。。。
“拼了!”我冷喝一声,抡圆了手里的棒球棍就朝藤原的脑袋上砸去,有种感觉藤原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凶猛,甚至隐隐有点外强中干的意思,哪怕他刚才轻而易举的撂倒下我们三个兄弟,我依旧觉得他并不强大。
我抡圆棍子的时候,王行和谢泽勇也同时一左一右攻向藤原,藤原见我们冲过来,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先是身子侧闪躲过我手里的棒球棍,然后一手捏住我的肩头,疼我的顿时张牙舞爪的叫唤起来。
之前在家乐福超市被袭击,我的肩膀和后背就被人砍了一刀,身上一直都裹着绷带,哪怕穿衣服都是哥几个帮着硬撑进去的,其实我现在才是真正的强弩之末,被他一把掐住肩膀,我整个人都使不上劲变得萎靡起来。
藤原一只手捏着我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扼住我的喉咙朝着谢泽勇和王行恶吼:“放下武器!”
“你他妈先放人!”谢泽勇呸了口唾沫。
“不放是吧?”藤原掐住我脖颈的手,又加重了捏在我肩膀头上的气力,我疼的“嘶嘶。。。”两声,冷汗当时就冒了出来,藤原怪笑道“我清楚宋康身体哪有伤!”
“藤原,你们岛国不是信奉武士道精神么?你这算不算恃强凌弱?”文锦从旁边眯缝起眼睛来微笑“他们是天门人,我是清帮的,你拿宋康当威胁,对我一点作用不起,胡同口我埋伏了三四十人,我期待你把他们都干掉,然后我提着你的脑袋回去建功立业。”
说罢话,文锦就朝门外走。。。
“不用演戏了,我也知道你跟宋康的关系。。。”藤原轻蔑的摆了摆指头。
“好吧被你给揭穿了,我其实就是想扰乱一下你的心神,仅此而已!”文锦神秘的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高墙“友情提示,你身后出现一尊杀神!你信么?”
藤原先是满脸的愕然,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支那人就只是会耍这点别人都能看穿的小伎俩么?我身后的墙将近五米。。。你说。。。”
藤原话只说到一半,声音就嘎然而止了,艰难的转过了脑袋,我感觉他捏在我肩膀上的力气顿时小了很多,忍着剧痛抬起胳膊一下狠狠的撞在他的下巴,借机脱身,当我转过来脑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藤原的身后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那人的脸上罩着一张京剧里花旦的面具,再看藤原满脸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把食指那么宽的马刀从他的后背插进去,刀尖从小腹上突出。。。
“你。。。”藤原艰难的转过去脑袋。
带花旦面具的男人,没有任何废话,连续抽动胳膊“噗噗。。。”又是几下扎在藤原的肚子上,藤原一脸不甘心的慢慢瘫倒在地上。。。面具男人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跨过藤原的身体就朝胡同口走去。
“谢谢!”我朝着他出声道,如果我没眼花的话,之前在家乐福超市救我,抹掉金毛脖子的人应该也是他,两人的身材和服装几乎一样。
他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根本没有搭理我,依旧埋着脑袋朝前挪动脚步。
“张浩!别人他妈认不出来你,老子可以认得出来,你什么意思?见面了招呼也不打,就当是陌生人么?或者把我们当成替你勾引出岛国人的鱼饵么?”林残上去一把推在面具人的后背上。
“你认错人了。”面具男声音嘶哑的回答。
“认错个瘠薄,从东北到上海老子跟你同吃、同混了那么久,会认错?有种你把脸上的鬼玩意摘下来!”林残拽住面具男的胳膊不让他走。
“换个说话的地方吧。”面具男指了指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眼瞅进气多、出气少的藤原,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残哥,你确定他真是张浩?”我问道林残。
“确定!”林残的眼睛红了,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个狗狍子走路内八字,我曾经还开玩笑说他是罗圈腿!他的肩膀受过伤,习惯性的一边高一边低,从敌人到兄弟,我跟他认识有几年了,那种感觉根本没法说。”
我们一齐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面具男,确实如同林残说的走路有点轻微的内八字,肩膀也是一边低一边高。
“浩哥,真是你么?”我出声喊叫他。
“先离开这里吧,魂组的人正在来的路上!今天如果不是藤原吸毒了,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搞定他!”面具男的声音不似刚才那么冰冷。。。
二百五十章 我为卒()
跟随面具男人快速离开胡同,返回刚才的十字路口取车时候,却发现藤原的那辆白色宝马不翼而飞,更加印证了先前那个女人的可疑身份。
“随便找个地方把车子停哪吧,这辆车不能再开了。”面具男围绕林残的“路虎”来回转了两圈后,示意我们弃车,“八十多万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林残也有点不舍。
“不怕有麻烦的话,那随便你。。。”面具男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好吧,听你的!”林残爬上车将路虎倒到路边的树荫底下,取走车里面的一些证件和东西,望向面具男道:“你敢不敢把脸上的玩意儿拿下来,大晚上看着太渗人。”
“取下来更吓人,跟我走吧!”面具男摇了摇脑袋,带着我穿进一条胡同里,左拐右转了好半天后,跑到了一片类似“城中村”的地方,最后在一栋老楼底下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才从口袋取出来钥匙。
进屋前,他先蹲下身子看了看脚下,我这才注意到门前两三米的距离大概洋洋洒洒的有一些白色的小粉末,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注意到,面具男认真的打量了几秒钟后,才从身上取出来钥匙打开了房间门,直到门缝里掉出来几根特别细的线头,他才松了口气,朝着我们道“随便坐吧。”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公寓房,七八平米的客厅连带厨房,看着布满灰尘的煤气灶,想来他应该很少开火做饭,窗户台边堆了六七个方便面桶,一张陈旧的木质茶几上堆满了报纸,几乎每章报纸上都会有用红笔画圈的地方。
不经意间扫了两眼,几乎都是上海滩的本地报刊,用红笔画圈的地方也都跟上海滩的“岛国人”有关系,比如某某街岛国小吃,或者大型的岛国旅行社到沪旅行之类的事情。
“不要乱动我的东西,我先换身衣服。”面具男瞟了我们一眼,推开旁边的卧室门。
“残哥,真是浩哥么?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像啊。”张梦魂问道林残,过去的张浩虽然也不是特别健谈,但还算平易近人,而现在这个面具人完全就像块万年寒冰一样。
“是,一定是!你没看他关注的新闻都跟岛国有关系么?”林残言辞确凿的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不多会儿卧室门再次打开,那人换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装,脸上戴着个厚重的黑框眼镜,侧脸上竖贴了一块创可贴,可是依旧盖不住将近覆盖半张脸的疤痕,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张浩。
张浩的模样虽然跟过去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气质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整个人冷冷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把出鞘的开山刀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分外的心悸。
“有什么想问的么?”张浩的声音略微带着一点嘶哑。
“很多,不如你自己说。”我抛给他一支烟,他接过来放到了茶几上挤出一抹笑容“戒了!”
“戒烟干鸡毛!”林残破口大骂。
“从监狱跑出来那天,我告诉自己陪伴了我五年的女人和抽了十年的烟全都打心里一起放弃,因为两样东西,我都恨!一个恨进肺,一个恨如骨!恨自己窝囊,连累女人!”张浩的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实际上我们这些兄弟都懂他心里到底有多疼。
“自欺欺人,嫂子的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我走到他身边,想要跟他拥抱一下,可是他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又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伸手。
“不说这些了,我长话短说吧,金运会所和那几家魂组的场子都是我炸掉的,家乐福超市的两个人也是我杀的,我从监狱里出来开始就一直徘徊在酒吧路附近,基本上每次你出来,我都会跟在你身后。”张浩长出一口气道接着道:“不确定魂组会不会对别的兄弟下手,但是一定会对你动手,我一方面想保护你,一方面正好报仇。”
“那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找我们?”我心里瞬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走运,每次正好都被人救,原来是张浩一直充当着我的守护神。
“没法回去,我是越狱逃出来的!而且魂组现在肯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张浩摇了摇脑袋苦笑道。
“在监狱里,我被他们一群死刑犯当玩具,后来实在忍不下去了,捅死一个人,就被他们送进一个更奇怪的牢房,那里的人拿我当畜生,每天拎着皮鞭抽我,再后来认识了一个外号屠夫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教了我很多格斗的技巧,一次放风的时候,屠夫告诉我电墙实际没有电,当天我就越狱了。。。”
“屠夫?跟和尚一起的么?”我冷不丁想起来“金运”被炸那天,和尚和屠夫都曾经出现过,当时和尚说要来见证“一只野兽的诞生”。
“我没有见过和尚。”张浩摇了摇脑袋“出来以后我想过很多,觉得屠夫完全就是有目地的在帮我,可能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我都感激他,我宁愿为棋为卒,只要可以戮尽魂组,我在所不惜!”
“浩哥,回来吧!有啥事咱们兄弟一起扛,狗日的魂组还真能翻了天!”王行和谢泽勇他们纷纷劝阻起张浩。
“我担心的不止是魂组,好了!本来我是不打算跟你们见面的,既然见到了,咱们就跟过去一样喝喝酒、聊聊天就好,不要在提让我回去的事情了,为难我、也是为难你们自己。”张浩打断兄弟几个的话,从卧室里抱出来几箱子啤酒。
趁着他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卧室里很简洁,只有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四方桌,桌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和香炉,照片里的人赫然正是他的亡妻。
“喝完这顿酒,我又得搬家了,你们不要刻意找我,那样只会让我更危险,所有人都只知道我是野兽,没有人清楚我的模样和名字,拜托了兄弟们!”张浩打开一罐啤酒跟我们干杯。
“浩哥。。。”我还想再劝阻他两句,张浩佯作不高兴的样子,板着脸道:“喝酒!是不是真希望我死?”
“浩子,你的太阳穴上为什么纹了一只9!”林残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