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肖天也已经从报道中听到的飞机失事的事,他也不相信秦伯会遭遇机难,亲自开车去机场确认,可那就是血淋淋的事实,秦伯乘坐的那趟班机确实失事。
肖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那个他们三人的家,一路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向没有了灵魂的空壳子一般,轻飘飘的,心脏处撕扯的厉害。
单浅佳一看到站在花园前面的肖天,伤心的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本来单浅佳是不相信的,她要等肖天回来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秦伯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一看到肖天那样孤寂无魂的站着,就知道秦伯确实是出事了。
可是面对现实,所有人都无计可施,挽救不了秦伯的生命。
肖天抬手轻轻拍打着浅佳的后背,安慰着她,可自己的心里已经鲜血淋漓。秦伯那样的一个人,老天怎么忍心夺走他的生命。
他们尊称为秦伯的秦伯,那个十五年前威震杀手界的杀手冷秋,一身辉煌无数,没想到居然死在飞机失事上。他因为爱妻的死,彻底退出杀手界,过着隐居的生活,终身未娶。却在收留了危难之中的他和单浅佳之后,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了他们。秦伯对他们的恩情,让他如何回报!
肖天很早就经历了家庭变故,在孤身一人经过多年的磨砺之后对亲情已经没有了奢望,可先是单浅佳进入他的生命,让他的心一点点的柔软。后来又遇见了秦伯,他对自己和浅佳的教导说是导师,更像是年长的爷爷。
这段时间以来的一点一滴都在肖天的脑海里不断再现。肖天的心也接受了这份特殊的亲情,他重新树立起对家的意识,感受着亲情的幸福美好,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割舍……
可就在这种时候,秦伯居然发生这样的意外,肖天除了心痛,更是充满内疚和自责,认为自己当时如果挽留秦伯让他别去就不会出任何事情。
这就直接导致了肖天的日渐消沉和萎靡,他不再认真训练,就守着秦伯平时喝早茶的小桌发呆。看着这一幕,单浅佳也伤心难过,她最清楚的了解肖天内心的感受。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也安慰不了他,就多给他留出时间和空间让他慢慢恢复,她对肖天一直都很有信心,相信他可以走出悲痛,化悲痛为进步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样,单浅佳想要陪在他身边,永远给他家人般的关怀的想法也更加坚定。她不想再看到肖天伤心,虽然她从小也没有享受过跟别的孩子相同的来自父母的关爱,可是家里的佣人和下人们,像福婶和魏叔一些人总会背着父亲给予自己那些渴望着的关注和爱。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有人疼的。
肖天却不一样,自从家里出事后备受侮辱和痛打,只有自己和秦伯真心的像家人一样待他。让他从离失亲人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肖天一边悲伤着,一边却也打起精神来给秦伯办理了丧事。他事必躬亲,丧礼的每个细节都仔细过问准备,虽然自己不能公开露面,但将秦伯的丧礼办的很好。让曾经尊重雍伯的人和以前同生共死的兄弟们好好的和秦伯告别。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肖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可是身上的刺却少了,整个人的性情大变,不再冷漠眼神也温润起来。
肖天每天的训练都加大了强度,他对单浅佳也开始要求。让她跟自己学习更多自我保护的手段和杀手的技能。看着自己的实力慢慢上升,单浅佳的能力也更甚从前,心里有了一点点的欣慰。保护好自己就是对秦伯在天之灵最好的慰藉。
守在单浅佳的身边,两人相依为命,肖天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这样才能够保护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
灰暗的窗帘遮挡住了傍晚的阳光,虽然临近夜晚,但房间的主人似乎依然没有拉开窗帘的意思。整个房间虽然四季开着灯,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灯光也朦朦胧胧,仿佛罩着一个无形的灯罩,又好像隐在深深迷雾中。
在这样一个四季不见阳光的屋子里,在这样昏暗的阳光下,所有物品都散发出一种鬼魅的意味,只有在高高悬挂的灯下的物品才可以基本上看清楚,稍离远一点就变得模糊了,再远处只能依稀看个轮廓,至于更远的角落,那里究竟有什么估计连这屋子里的主人都忘了。
这屋子里的主人?这样的屋子还能住人?当然,不然投在地上的这个高大而又佝偻的影子是谁?
高大,是指他本来是个虎背熊腰、不怒而威的人。佝偻,是指他现在已经被一件事搞得精疲力尽、心如死灰。
他就是单凌枫,g城最大商业集团樱夜的董事长,庞大杀手组织的老大,黑势力的领袖。而那件事就是女儿单浅佳近几年的悄无声息。
无论是如何一手遮天的枭雄,在亲情面前都会变得软弱,单凌枫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啊。“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尤其是随着这些年年龄的增长,单凌枫对单浅佳的思念更是疯狂的生长。
是呀,一连几年的杳无音讯,足以令一个正常的人发狂,更何况是单凌枫这样一个反手遮天、跺脚乱颤、领出必行的人呢?所以,这些年,单凌枫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冤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自己也越来越孤独,到后来甚至恐惧一切温暖柔和的东西,包括阳光!
于是,单凌枫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除了必要的外出外,一切事务都在这件屋子里处理,甚至是一日三餐。
但是,今天气氛却有些反常,虽然布景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今天有个人进入了这件屋子。
看到这个人,单凌枫两眼顿时放出了异样的神采,就像溺水临死的人发现了一条救命的绳索,老人竟然站起身来,更难得地露出一丝罕见的微笑,用激动得有点发颤的语调说:“你、你回来了!”
“是。”来人隐在房间黑暗中,看不到面目和表情,但听得出,语调始终没见波澜,整个人就像一块千年不变的石头,冷漠得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第三千零七章 恼怒()
来人的不敬并没有令单凌枫恼怒,这个“一怒四方惧”的老人对这个人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耐心,甚至还有些尊敬。 单凌枫依然耐心说道:“辛苦了,这个任务一定很艰难,不过我知道,什么任务到你手中都会完成的。”
那人依然用一种冷淡得渗人的腔调说道:“不辱使命!”
听到这四个字,单凌枫显现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身子也突然失去了支撑,重重落在椅子里,发呆地看着天花板,喃喃道:“好几年了啊,终于有消息了……”
单凌枫在做这些事时,来人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难道世界上所有事都难以让他动心吗?
良久,单凌枫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欣慰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虽然这些年你音信皆无,但我什么时候都没有怀疑过你会回来向我报告浅佳的消息的!”说道这儿,单凌枫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又恢复了那个掌人生杀予夺大权的枭雄的霸气:“你带人去,拿那小子人头回来见我!”
但是,那人并没有动,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单凌枫很奇怪,失声问道:“怎么?你难道不听我的话了吗?”
“不!”那人似乎摇了摇头,说道:“我记得我投你麾下时说过,我不会去执行我完不成的任务!”
一字一句,把单凌枫的心打得好痛,“你完不成?你是说连你都敌不过那小子?”
“不是,并不是我敌不过他,而是敌不过他们两个。”说到这儿,那人猛地抬起头,两眼迸出两道寒光,狂野而又凌厉,盯着单凌枫的眼睛说道:“没错,我观察过了,小姐可以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无法找到破绽,想带回小姐,武力是难以奏效了。”
“什么?”单凌枫仿佛被什么猛击了一下,从椅子中跳起来,又双手扶住桌子,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几要跌倒,许久才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可是,奇怪的是,在单凌枫天人交战的时候,那人一点过来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仅仅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单凌枫。
单凌枫就像一个刚刚被打败的的人,说道:“你说得对,如果武力可以解决,那么多年前第七小组也不会全军覆没,只要浅佳不改变心思,我们永远除不掉那小子!”说道这儿,单凌枫一拳猛击在桌子上,满脸的愤怒。
“是,只要小姐干预,我们难免投鼠忌器。”那人似乎对单凌枫的身体很有自信,竟然说出这样一句插入单凌枫心中的话。
没错,听到这句话的单凌枫,脸上的愤怒又平添了几分悲伤。他缓缓坐回座位上,良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着脸对那人说:“你还要再回去一趟……”
又是一个黄昏,只不过,这天的黄昏刮着不大不小的风,吹拂着鬼人的衣袂和发丝,也催促着肖天赶快回家。
今天,单浅佳有几件衣服要送到干洗店去,所以由肖天先回家。在回家路上,肖天就一直在盯着手里的肉菜。最近新学了几道好菜,正好趁这机会给浅佳一个惊喜,肖天想道。
终于到了自家门口,当钥匙插入钥匙孔的一瞬间,杀手的敏感让肖天觉得不大对劲,总觉得这个钥匙孔被别人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家被别人进去过!
想到这儿,肖天猛地扭开门,以一种浑身戒备的状态冲进屋内。
然而,屋内很是平静。由于正是黄昏,屋内光线很暗,但已经足以让肖天发现敌情了,但屋内除了应有的物品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外的风透过尚未关严的窗户溜进屋内,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但,肖天依然觉得有点不舒服,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每次周围有高手的时候肖天总会有这种感觉,肖天把这个叫做杀手的直觉。
现在,就是这种直觉,驱使着肖天再一次仔细观察着屋子里,秦伯去世后他就搬到别墅旁边的小房间里,避免浅佳触景生情。这房子里只有简单的一些家具。这些东西似乎都不会有隐藏人体的空间吧。
肖天把眼光移到了微微开启的厨房门,难道?肖天知道,每次单浅佳收拾完餐具后,都会仔细关好门的,那这个门是怎么打开的?
肖天放心手里的肉菜,深深吸了口气,暗暗加强双手的力量,缓缓向厨房走去。
说是缓缓,是真的缓缓,肖天每迈出一步都异常小心,唯恐有什么闪失,等走到厨房门口,已经过了许久,但肖天并没有丝毫松懈,因为门后的挑战更加艰难。
肖天抬起右手,轻轻推开了厨房门,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肖天已经全身绷紧,预想了八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那只推门的右手也隐含着五种杀招。
然而,推开门后这一切预备都被无限的寂静吞没,厨房的窗户开着,“呼呼”的风把肖天的衣角吹起,看来是风造成了这扇门的开启。
这时,肖天听到单浅佳的歌声从外面传来,肖天的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肖天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肖天啊,肖天,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小了,真是一场虚惊……”
话音未落,就听“嗖”的声音,似乎是暗器破空之声,肖天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猛得向前一扑,整个身子平平趴在地上,饶是如此,肖天还是感觉一物擦着头皮而过。
等“嗡”的一声,暗器打入墙壁之声一传来,肖天一跃而起,冲向窗户,向外搜寻着,可这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这时,开门声传来,单浅佳开门进来了,看到肖天一脸懊恼地从厨房出来,正惊奇要问,就看到肖天突然两眼放光,疾步走向厨房对面的墙壁,伸手从墙上拔下一封信!
竟然能把一个信封打入墙壁,这是怎样的手劲和功力呀,单浅佳好奇地走上前,问道:“这封信是谁钉在墙上的?信封里写了什么呀?”
看完信的肖天仿佛没有听到单浅佳的话,眉头紧锁,还在思考着信的内容:
肖天先生,多谢这些日子以来对小女的照顾,单凌枫感激不尽,今后如有所求,只要力所能及,单某决不推辞。今小女离家多日,甚是想念,希望能允其回家,单凌枫不胜感激。若小女没有归家,天涯海角,无所不至,任何手段,无所不用。事关先生生死大声,望先生好好考虑,及早打算,此单某最后诚意!
任何人接到这样一封信都不会舒服,肖天也知道,这封信表面上虽然客气,但字里行间杀机四伏,单凌枫仅仅是因为女儿的缘故客气一下,并不代表会放过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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