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闻言一愣,想了想,却是坚定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下了决心,并为之努力了,自然是不愿意改的。”
三娘苦笑:“是啊,不挣个头破血流,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决策失误的。”不是她故意想要泼莺歌冷水。而是她实在是不想看见莺歌去受这种苦。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只是三娘也知道,她没权利去插手别人的人生。所以莺歌坚持的话她只能尊重莺歌的决定。
“如今这后宫中,最为得宠的就是李贵人与魏贵人,这些新进宫的美人们原本都以李贵人马首是瞻。只是最近有一些原本与李贵人交好的美人也开始向魏美人示好。”莺歌一边扶着三娘走。一边小声道。
三娘对这些后宫八卦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了解清楚后宫的形势格局也并不是没有用处的,所以她也安静地听着莺歌说话,并没有打断。
莺歌见三娘并没有反感她说这些。才接着道:“魏美人如今也能沉得住气了,连那些在她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过的人她都能和和气气的。也没有暗中使绊子。”
对于魏月娥的进步,三娘也是看在眼里的,果然魏月娥是一个可造之才。
“你别着急,再耐心些吧。”三娘怕魏月娥好了,莺歌却沉不住气了。
莺歌笑了:“你放心,我不会的。”
三娘看了莺歌一眼,见她笑容温和平静,半分浮躁也没有,不由得再次感叹
。其实莺歌确实是比魏月娥更适合后宫的,因为她心境更加平和,不容易受外部影响。
见慈安宫就要到了,三娘停下来道:“好好养伤吧,你身上的伤疤……”三娘正想着给莺歌一瓶去疤痕的伤药。
莺歌却是摇头:“你不用担心,皇上他上次去魏贵人那里的时候赏了我一瓶能去疤痕的药,我最近一直有在用,好像真的很管用。”
既然皇上已经如此体贴地想到了,三娘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你回去吧,我进去了。”三娘拍了拍莺歌地手道。
莺歌放了扶着三娘的手,眼中却是有些不舍的情绪在。三娘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再莺歌这里看到这种情绪。
“夫人,你以后会不常进宫来吧?”莺歌道。她知道三娘不喜欢这里,刚刚在亭子里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三娘道:“也还是会来的。”就是会来的少些罢了,等到后宫这些小主们杀了个尘埃落定之后她再来。
莺歌点头:“你不喜欢,那就少来吧。魏贵人,她如今的心思……你能远离了这宫里的纷争最好不过了。”
莺歌这话是怕三娘会被魏月娥利用,用她来作为与李贵人争斗的砝码。三娘自然是明白的。
“这个给你。”莺歌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锦袋递到了三娘的手上。
“这是什么?”三娘拿开了锦袋上的红色小系绳,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平安符。
“这是来京城之前在寺里求的,听说很灵验,无论求什么,对着它诚心诚意念九百九十九遍经就能实现。”
三娘想了想,将平安符递还了回去,摇头道:“还是你留着吧,我在外头很安全,倒是你……这次你能平安说不定还是这平安符的功劳。”虽然她不信这些,但是古人都信,所以这些东西也是有一种精神力量的。
莺歌没有接,却是笑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个与三娘手中的那个一模一样的锦囊出来:“你看,我自己也有的,所以我觉得它还是很灵验的。而且我已经帮你求过了,你带着她说不定就能很快传出喜讯。”
看到莺歌的眼神,三娘就知道她说的喜讯是什么,想了想,三娘还是将这平安符收下了。
“谢谢。”
莺歌摇头:“不过是个平安符罢了,不值什么,我走了。”莺歌行了一礼,躬身退下了。
三娘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往太后的慈安宫去了。
果然,除了老王妃之外,沈夫人带着二娘也来了。
三娘上前见了礼就坐到了老王妃身后,等着老王妃说完话好回府去。
二娘今日倒是很安静,也没有出言挑衅,三娘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怕二娘,但是身后总跟着一只时刻准备要咬你的疯狗,也不是一件值得人开心的事情。
只是坐得久了,三娘就觉出一丝不对劲儿来了
二娘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也有些青黑的眼圈,看着像是晚上没有睡好一样。偏偏她又用厚厚的粉给盖了一层,这样看着那一张脸就有些假了。怎么两个月不见,她这么憔悴了,且这一阵子她似乎也没有进过宫。
三娘正这么想着,二娘却是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接着快速地起了身跑了出去。众人正觉得惊讶,却是听到外头传来了二娘一阵接一阵地呕吐声。
在座的几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沈夫人愣了愣,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惊喜之色:“她……不会……不会是……”
老太后也笑了,点头道:“八成是了,哀家去请太医来给把一把脉。”虽然不是宫妃怀孕,不过在宫里真出喜脉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是一个好兆头。
沈夫人忙道谢:“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让自己的身边的宫女去一趟太医院,又打发嬷嬷去外头把二娘扶进来。
老王妃却是看了三娘一眼,很是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三娘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太后见老王妃脸上有失望之色,笑着安慰道:“你也别急,这年轻夫妻,要怀上也很快的。”
三娘觉得自己很冤枉,她与宣韶平日里也并非不努力,可是孩子不来她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又不是着急就会来的。
二娘很快就被扶了回来,只是她的脸色却更加惨白了,连身体也忍不住在那里发抖。
沈夫人很高兴地拉着二娘,想要她在自己身边坐了,却是突然忍不住皱眉:“你这手怎么这么凉?不会是病了吧?”
老王妃打量了二娘一眼也有些狐疑:“好像从一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这些孩子,平日里不注意身子,这个时候若是病了那可怎么好?”
沈夫人闻言吓了一跳,拉着二娘左看右看:“可千万不要病着,若是……”她甚至有些怀疑,二娘会呕吐是不是因为身子不舒服,而不是因为身孕,这不就让她空欢喜一场了吗。
于是沈夫人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人,就小声问二娘道:“你这个月月信有没有来?”
太后与老王妃也都看着二娘。
二娘被沈夫人这一声问的,却是更加浑身颤抖,脸色甚至能用惨白如纸来形容,这有些凉了的秋日,她额头开始往外冒汗。张了张嘴,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嘴唇也是白的。
她这样子倒是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沈夫人着急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就算来了月信也没事啊,慢慢来,不要怕。”
三娘看着二娘这个反应却是心中狐疑,二娘看想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眼神甚至是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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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汐涟漪; 13522712047两位亲的平安符
某人的感谢总是会迟钝一些,别见怪~^^
第五百一十章()
第五百一十章
一场闹剧总算是有
沈夫人不放心二娘,非得让她在宫中休息休息才出宫去。
老王妃道:“好在无事,既然如此,我便带着三娘回去了。”
沈夫人看了看三娘,笑着道:“刚才多亏了你了
。”她原本还想着三娘能留下来陪一陪二娘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是姐妹,或许能让二娘不这么紧张。可是看到老王妃似乎是有些疲倦的样子,就不好意思开口了,只得起身相送。
三娘朝二娘的腹部看了一眼:“二姐姐你以后可是要多加小心了,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累的沈夫人担心,那可就是你不孝了。”
二娘冷冷地看着三娘,暗地里几乎要将银牙咬碎了。
三娘笑了笑,跟着老王妃出宫去了。
在马车上,老王妃对安安静静坐在自己身边的三娘道:“你这位二姐姐,毛毛躁躁的,不知道轻重,她又怀着身孕,以后你还是离着她远一些吧,免得出了什么事情,说也说不清了。”
三娘一愣,随即立即点头:“是的,祖母,三娘知道了。”
刚刚若非长辈们和太后的宫女在场,她顾忌颜面,根本就不可能搭理二娘。且二娘怀着身孕,她连挣扎都不敢太过用力。
老王妃果然是火眼金晶,深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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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扶着二娘上了马车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马车里只听到车轮滚在平坦的方石路上的声音,偶尔还有外头车把式们极有精神的呼喝声。
沈家的随从仆妇们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沈夫人已经下了令了,一回府就给发赏钱,人人都有,今日跟着出门的这些更是双倍。
而马车上的沈惟与二娘却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沈惟是在悠闲的喝茶,与他平日里与二娘同车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二娘却是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沈惟,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许久,沈惟终于施舍一般地抬起了头,朝二娘看了一眼。笑容温和:“娘子是也要喝茶么?”
二娘抿了抿嘴唇,她的唇色已经不似在宫中的时候那般的惨白:“为什么?”她依旧是盯着沈惟不肯错眼。
沈惟重新拿了一个小茶蛊,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二娘面前的小几上,闻言漫不经心道:“什么为什么?”
二娘眼神带了些凄凉,又染上了一些倔强:“你比谁都清楚,我们……我们没有……圆房。”她终究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罢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两字一顿。
“为何你在听到我有了身孕的消息之后,没有半分愤怒或者惊讶?”这一句她说得顺溜了一些了,她不否认她被沈惟吸引,作为她名正言顺的夫君的沈惟是令她心仪的。所以在昨日她原本总是来的及时的月信没有来的时候,她是忍不住惊恐的,她与沈惟有了婚约之后,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和沈惟之外的男子有牵扯。
沈惟靠在了车壁上,看着二娘。似乎是带着一点审视,二娘终究还是有些难堪地撇开了眼。沈惟笑了:“你不必担心,孩子生下来就是了。我也不会把你如何。今日这种把戏,以后还是少万一些的好。”
他说的云淡风清,让自己的妻子生一个别人的野种,在他口中就像是同意自己的妻子养一只小宠物而已。
这话却是让原本已经平静了一些的二娘,脸色又苍白了起来:“果然是如此么……你根本就不在乎……即便是……”她不由得惨笑起来
沈惟看了二娘一眼,并不在意她的发疯。
二娘却是猛然抬头,带着恨意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惟:“是因为三娘对不对?”
沈惟闻言眸光一闪,却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模棱两可地道:“你只管将孩子身下来就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二娘却是豁出去了:“我肚子里地孩子是谁的你根本就不在意。因为在你心里想着的只有我那个你曾经一心求娶的三妹妹。刚刚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反应,果然,你是帮着她的。可是,她如今已经嫁做他人妇,你这一辈子都不要想得到她,沈惟。你真可悲!”
沈惟静静看着二娘,眼中的情绪诡异莫辩。突然他伸出手来卡住了二娘的脖子,将她抵在了车壁上。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沈惟声音温柔道:“我可悲?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怎样才能不可悲?让人绑了你去沉塘?”
二娘有些呼吸不顺,她等着沈惟,却是没有求饶。
沈惟笑了笑,松了手,掏出了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二娘一边咳着一边看着沈惟的动作,这个动作让她痛恨不已,曾经三娘也与沈惟做过同样的动作。
“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你确实没有她重要。所以……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沈惟笑着吐出了这一句,将擦了手的帕子扔到了地上。
二娘的眼睛有些赤红,不知道是刚刚憋气憋得,还是听了沈惟的话之后给气的。
“你会后悔的!”二娘狠声道。
沈惟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语气中有着极度的轻视与不屑:“哦?你想做什么?还是像今日这样在背后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动作。”
二娘冷笑:“我会让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沈惟闻言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二娘:“虽说你使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会给我丢人,不过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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