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价钱。”
“但这种人有个毛病,因为毕竟穷过,从骨子里还是很抠的,若他们觉着一样东西贵的离谱,别人又都不用,是不会当那个冤大头的。”秦霖狐狸似得眨眨眼,咯咯笑道:“所以这些人只能跟风,不能引导潮流,要想打开销路,还得靠后一种人。”
“后一种人呢?”秦雷好奇道。
“这后一种人啊,从小没见过钱是啥模样,对东西贵贱根本没概念,想要啥都有人给出钱了,十两和一千两,在他心里是一样一样的。”
秦雷深有感触的点点头,他刚到上京城那会儿,沈洛说拿出几百万两银子行贿,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随口说了句:‘这么多啊。’不就是因为对银钱没概念吗?
“所以呢?只要让后一种人先享受到了,不管多贵,他们都乐意付钱。当后一种人用的多了,前一种人就憋不住了,心道:‘他们有我不能没有啊!’管他多少钱、到底有什么用呢,买回来赶上潮流再说。”
秦雷算是听明白了,拊掌道:“所以只要在后一种人中打开销路,就不愁了。”
秦霖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悟性不错,这后一种人其实数量很少,一般人也很难接触到。但咱们兄弟本身就是这种人,优势得天独厚啊。”说着晃一晃手中的杯子,哈哈笑道:“只要安排个合适的场合,让这玩意儿一露面,你就等着数银子吧”
秦雷对这些事情兴趣缺缺,但唯独对‘银子’两个字十分冲动,他太缺钱了,京山城和京山军便像个黑洞一般,有多少钱都能吸了去。尤其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若不是乐布衣黑吃黑,顺了文彦博一大笔银子,馆陶早就要过来哭穷了。
但那确实不是些值钱的玩意儿,想到这,他不确定道:“我那里有甜酒、葡萄酒、酸奶,还有各种烈酒,酱香型的、醇香型的都有。到了夏天还有各种各样的冷饮”
秦霖闭目寻思半天,缓缓道:“你把这些货物供给我,我每年给你二十万两银子。”
秦雷虽然对做买卖没有什么天赋,但论起动心眼子,老三老四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知道老三老四早有一套成熟的供货渠道,定是有了金刚钻、才想揽这瓷器活。
将杯中的酸奶一饮而尽,秦雷摇头道:“不行,怎么能让三哥你独自承担风险呢?”说着一脸义不容辞道:“打虎还要亲兄弟呢,咱们共担风险。这样吧,不论赚了还是赔了,咱们都对半分。”
秦霖心如刀割,但秦雷十分实诚,双方一个出货、一个卖货,对半分公平合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咬牙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这一说就算诺成了,也不用签字画押按手印啥的就算秦霖不要信誉了,他还是要命的。
秦雷这才好奇的问道:“既然咱俩对半分了,你给个大约摸的数呗,我一年能分多少?”
秦霖嘴角抽动几下,还是实话实说道:“伍拾万两。”
秦雷张大嘴巴道:“就那些农副产品?就能挣伍拾万两?”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一人伍拾万两。”秦霖眨眨眼道:“一共一百万两。”
“就就就我们农场的出产,一年就可以挣一百万两?”秦雷嘴巴张的能装下个拳头。
“当然不是你们农场了,”秦霖撇嘴道:“是我们内府出品,才能值这个钱。”
秦雷惊讶道:“内府不是早归老二了吗?”
秦霖轻蔑笑道:“什么是内府?它是遍布大秦的一百七十七家工坊、以及七百七十四处田产、矿山、林地、湖泊。光往来账目就如烟波浩渺一般,他老二根本就闹不明白,对我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每月给他两万两银子,他就啥都不管了。”
秦雷了解的点点头,秦霖这一阵讲演才告一段落,马车也到了目的地。石敢先派人四处检查一番,这才请两位王爷下车。
秦雷下来一看,便见着波光粼粼的玉带河边,起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看起来崭新一片,但买卖却出奇的好。
再看看那酒楼牌匾上的‘醉仙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秦雷不禁乐了。边上的秦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道:“笑什么?这字虽然不是名家所写,但也很有风骨,称得上绝妙好字了。”
秦雷只是嘿嘿直笑,秦霖狐疑道:“不是你写的吧?”
秦雷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摊手笑道:“我的字刚刚能看,也不知这辈子能不能达到这水平。”
秦霖一想也是,就没有再问,拉着秦雷便往酒楼里走去。
秦雷就不告诉他,这字是馆陶所写,这店是庄蝶儿所开,以免这小子妄想吃白食。
兄弟两人进了酒楼,只见楼内装潢古色古香、高贵典雅。古拙处不失精致;高雅处绝不张扬。“一看这店东就是底蕴深厚,这样的格调就是万里楼也要逊色些。”老三如行家一般道。
这时店里的知客迎上来,竖起大拇指道:“您老有见地,我们酒楼是请神机先生的高徒设计,岂是一般酒家可比?”
老三哂笑道:“神机高徒?吹了吧,人家身份何等高贵,能给你们个小小的酒楼做设计?”
秦雷却知道,这知客没有吹牛,凭着庄蝶儿的本事,让馆陶乖乖出个设计图,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没想到她还用来作噱头宣传,果然是物尽其用,绝不浪费呀。
那知客不敢跟老三定罪,陪笑道:“小人也是听别人说的,管他是谁呢,反正您看着舒坦就行。”
老三这才露出点笑脸道:“还不错。”
“那两位大官人里面请,您是要包间还是雅座呢?”知客眉开眼笑的招呼道。
“最好的房间,这还用说吗。”老三牛皮哄哄道。
秦雷轻笑道:“我看着你跟暴发户就没什么区别。”
那知客赶紧陪笑道:“客官稍后,小的给您去问问,还有没有贵宾间了。”没去一会儿便带着个胖胖的掌柜回来道:“客官,真不凑巧,所有的包间都满了。”
秦霖恼火道:“这才啥时候就爆满了?”
胖掌柜小心翼翼陪笑道:“一般在小店吃饭的,都得提前个三五天预订,现在是真没有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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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红色浪漫】 富易妻、贵易友()
秦霖一听没空间了,今日也不想多事,转身便要拉着秦雷离开。
“二位留步。”那胖掌柜却又出声挽留道:“有一间是给我们大老爷长留的,就请二位跟小的来吧。”
秦霖嘿嘿笑道:“不怕你家大老爷怪罪你?”
胖掌柜满面恭谨的看秦雷一眼,小意道:“若是别人那是贵贱都不行,但二位自然无妨。”
秦雷这时也认出来了,那胖掌柜正是石猛的一个什么亲戚,过年时曾经在石家见过一面,看来他也认出自己了。不过这人还算乖巧,见自己不声不响,便没有贸然上前相认。
二人被掌柜的带进三楼临河的一个套间,看看屋里的摆设,秦霖不禁暗自咋舌。
胖掌柜恭敬的请二人在大圆桌上坐定,低眉顺目的问道:“客官喜欢喝什么茶?”
秦霖不禁笑道:“口气不小啊,公子我日常喜欢六安瓜片,你这儿有吗?”
胖掌柜恭声道:“有的。”
秦霖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道:“但爷们今天想喝大红袍,你这也有吗?”
“有的有的。”胖掌柜还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秦霖又存心刁难道:“还是喝‘蒙顶石花’吧,上茶吧。”那六安茶也好、大红袍也罢,虽然十分稀罕,但好歹都个寻处,而这‘蒙顶石花’他也只是在茶经里看过,却是从没见过实物。
哪知那胖掌柜寻思一会道:“有的,您稍后。”
秦霖不信道:“这‘蒙顶石花’,据说已经失传,你们区区一家酒店怎么会有呢?”
胖掌柜笑道:“大官人有所不知,这茶产自剑南雅州名山,一来不在咱们大秦境内,二来现在也不叫‘蒙顶石花’,而是改名叫‘雅安茶’了,所以知道的不多了。”
秦霖见他说起来头头是道,知道自己难不住他了,便停下话头道:“好酒好菜尽管上来,然后就全出去吧,这有我们自己人伺候。”
胖掌柜恭声退下,张罗着上酒菜去了。
待厅里没了外人,秦霖才对秦雷轻声道:“这家店可够阔气的,看这清一水的黄梨木桌椅,还有这一大块波斯羊绒地毯,再看看房里的摆件,都是前朝的上品三彩瓷器,再配上墙上的颜真卿、柳公权、阎立本、李思训。这一屋子摆设价抵万金不说,更可贵的是协调,让人一进来,就感觉重回盛唐一般。这家酒楼着实要比万里楼还高一个档次。”
秦雷轻声笑道:“我说大学士,自从上了车你就喋喋不休,怎么到了这儿还扯你的生意经呢?”
秦霖这才想起正事来,挠头笑道:“三哥我就好这口。”
这时胖掌柜带人进来,上茶上酒上菜,茶是蒙顶石花、酒是琼浆玉液、菜是山珍海味。不一会儿,便摆了琳琅满目的一桌,胖掌柜的躬身笑道:“二位官人请慢用。”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看着满桌子酒菜,皆是自己钟爱的菜品酒水,秦雷的嘴角微微上翘,他虽然不喜欢阿谀奉承,但对这种不着痕迹的讨好,还是很受用的。
秦霖给秦雷倒上酒,兄弟两个就推杯换盏饮了起来。一上午的早朝觐见,两人都有些饿了,便先拣些轻松地话题下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秦霖这才搁下酒杯,轻叹一声道:“兄弟,今天父皇这事儿弄得我有点晕。你给我把把脉,梳理梳理成不?”
秦雷夹一筷子清蒸鲈鱼,送入口中细细品尝道:“弄那么清楚干嘛?反正横竖没人敢得罪你就是。”
秦霖嘿嘿笑道:“不错,这下子没人敢欺负我了。”旋即又不自信道:“可你说父皇为啥偏偏选择我呢?”
秦雷搁下筷子,微笑道:“无它,均衡各方势力尔,对父皇来说,你是必然的选择。”
“能说具体点不?”秦霖给秦雷端杯酒道。
秦雷心道:‘你知道那么多干嘛呀?’但转念一想,这位日后要在中枢供职、帝前行走,若对时局没有个清晰的认识,怕是要吃大亏的。想到这,终于点头道:“就跟你说道说道。”
“好啊好呀。”老三欢喜道。
“文彦博一去,朝堂上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权利空间,而陛下呢?又难得掌握了分配的主动权。父皇本来想全部据为己有的,但坚持了两个月不到,就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不得不将权利分配一部分出去。虽然如此,老头子一定希望将来的大学士都乖乖听话,不要再出现文彦博那种老不死。”
秦霖端着酒杯道:“那就找自己人呗。”
秦雷与他轻轻一碰杯,微笑问道:“自己人?你觉得在父皇眼里,谁是他的自己人?”
秦霖仰脖干下一杯,咂咂嘴笑道:‘你呀。’
秦雷哂笑一声道:“那怎么不让我当大学士?”
秦霖一挑眉毛反问道:“不是让麴延武当上了吗,再加上我,谁不知道我俩是你五殿下的铁杆。”
“那王安亭、田悯农、还有那个什么周廉犇呢?”秦雷笑眯眯问道。
“这个嘛”秦霖一时语塞,不确定道:“充数的吧。”
秦雷摇头笑道:“绝对不是,父皇的安排十分巧妙,这次的五位大学士各代表一方,没有一个是充数的。”说着看他一眼,嘿嘿笑道:“若有一个,那也是你。”
秦霖耷拉下眉毛,无可奈何道:“虽然是实情,但说出来还是很打击人的。”
秦雷不再逗他,伸出食指在杯中沾点茶水,在桌上划一条线道:“麴延武代表我,”又划一条线道:“王安亭代表太子,”再划一条道:“而田悯农则代表几个老家伙。”
“那个周廉犇呢?他是代表什么人的?”秦霖追问道。
秦雷划一条断断续续的水线,轻声道:“他是周嫔的父亲,假假也算一国国公。乃是先帝朝的同进士,也曾当过一任县令,但不久便因事获罪,罢官流放三千里,女儿也被送宫里为奴。后来金风玉露一相逢,他女儿变成了周贵人,还生下了老六。陛下自然特赦了他,还提拔其为周平知府。十几年来不声不响,居然坐到了总督,应该算是陛下的人。”这名单秦雷早就知晓,自然要调查一番了。
“又是个闷声发大财的家伙。”秦霖嘟囔一句道:“看来老六是要大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