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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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 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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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向沉稳老练的辛将军也满面激动,放声大笑道:“老弟你可是狼入羊群,可以杀个痛快了!”

    因为在过去几十年里,与楚国的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所以水军在齐国的地位也就比驻防军稍高有限。是以那位水军将领姿态摆的很低,恭谨陪笑道:“都是大帅神机妙算,上将军英明指挥啊!”

    辛稼奘笑着点头道:“不错,大帅算无遗策,早料到秦军会在这时候渡河,真神人也!”虽然秦军过河的速度比赵无咎预想的快很多,但好歹还是赶上了,自然可以吹牛皮了。

    说话间,舰队终于到了渡口边上,还没来得及肆虐一下秦国的小船,却遭到了岸上投石砲的猛烈攻击,飞火流星一般的火油弹雨点般的砸下,顿时砸透了一艘战舰,还点着了另一艘。

    齐国舰队被秦军的迎面一棍打懵了。辛稼奘和那水军将领大大吃了一惊,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还击来。

    可齐国的船上虽然安了投石砲,但射程准头都没法跟秦国的比明明发现了秦军的砲击阵地,却怎么也打不中,反倒让许多运输船趁机靠岸卸货。

    再看人家秦国的砲击,那真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每次都能有所收获。

    对攻了半晌,齐国军舰也没轰到秦军砲阵一下,自身反倒损失了四艘战舰,还有六艘在呼呼冒火,哗哗进水,也不知损管有没有用。

    见对攻讨不到半分便宜,齐军便改变了策略从靠近北岸的位置转移到了南岸,远离了秦军的砲阵,卡是一心一意的打击秦军在南岸的运输船,不再去管北岸的敌人。

    石猛指挥着部下将射程最远的‘七梢投石砲’推到河边,试着朝对面打了一砲,结果还是差个好几丈。再尝试几次亦是如此,石猛和他的特种营只能望河兴叹,爱莫能助了!

    他身边的皇甫战文跺足连连道:“这下谁都过不去了!”大河湍急复杂、且经常断流的水文状况,让水军在此无法生存,是以秦齐两国的水军都部署在大江上,历次作战也从未调动战船北上过即使控制入海口的齐军也是如此。

    毕竟从海路一路北上太危险了,毕竟还得顾忌着南楚的天下最强水军!

    但赵无咎毕竟是赵无咎,他破天荒的把大江上的精锐舰队调到了大河之中,虽然一路上千辛万苦,还折损了不少战船,可这出其不意的一手,毕竟起到奇效,不仅把惯性思维的秦军拦在了大河以北,还歪打正着的隔断了秦国皇帝与主力部队的联系。

    按说昭武帝身边的兵力还不少足有十万之巨,但其中有五万民夫,四万五花八门的溃兵,只有一万御林军,算是成建制的部队御林军担负拱卫帝都的任务,且昭武帝也不想让他们遭受损失,便只带了一半金甲御林出征。因着群龙无首,御林军在白日的溃逃中死伤惨重,还走散了许多,就只剩下这一万了。

    齐国的战船堵住了南渡口,北岸的五万秦军还有两万多民夫便无法渡河。杨文宇和皇甫战文正急得团团转,终于接到了王爷的命令:“全军拔营北上,与孤王汇合!”两人仿佛吃了定心丸,便吩咐队伍开始收拾辎重,准备出发。

    两人则来到了天策军暂歇的营地中求见老太尉。

    虽然平日里势成水火,但眼下身处危难之际,两方也只能精诚团结了。听完两人介绍的情况,李浑叹口气,点头道:“告诉你家王爷,在回国之前,老夫和我的天策军,都听他的了!”就算李浑如何自负,也被秦雷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来的智慧与大气折服了。

    两人大喜,便留下一个当联络官,另一个出去通知部队准备启程。

    天策军本来就收拾好准备过河了,自然不用在准备,跟上京山军的步伐,打着火把向北行去了。

    大河南岸

    “他们怎么还不跟上啊?”昭武帝在板车上焦急的打转道。

    “陛下,齐国水军封锁了江面,他们不大可能过河了。”禁军元帅马光祖满面忧虑道。

    “呀,那我们怎么办?”昭武帝只关心自己。

    “赶紧西归虎牢关!”马光祖沉声道:“迟则生变!”

    “那就快走!”昭武帝连声下令道。

    马光祖沉声应下,但面上的忧虑却更加深重。他虽然资质平平,他也是个老兵,对危险有着独特的嗅觉。

    分割

    第二章,嗯今天写了11000,算是补上昨天欠的,所以小声求求月票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31章 【醉卧沙场】 雨落梧桐清秋节,一夜惆怅菊花香() 
丁丁漏水夜何长,漫漫轻云露月光。

    秋逼暗虫通夕响,征衣未寄莫飞霜。

    千里之外,琴声何来?京山王府,花落无声。

    池塘中残荷微黄,南墙边蔷薇凋残。这清冷的景象告诉人们,难捱的盛夏终于过去了。

    但对园子里的女人来说,寂寞清秋相思苦,才是最熬人的。

    自从秦雷出征以后,她们便住到了一座楼上,白日里一起做些女红、写字画画,到了说话作伴,就是不想单独待着因为芳心已经被那人带到了千里之外,只剩下苦苦的等待。

    等待着前线的战报,等待着他的来信,等待着他回家

    比起后两者,还是前线的战报比较靠谱,每隔三天总会有一次。这三天一循环的小周期,也成了女人们心情起伏变化的晴雨表:在战报日的前一天,园子里的姑娘们便开始忐忑不安,弹琴跑调、绣花扎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非得到隔日战报到了,知道男人平安无事,这才能放下心来,睡个踏实觉。再过一天平稳的日子,便又迎来了焦急不安的等待,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她们逐字逐句的推敲每一封战报,还让永福去找乐先生要了副华夏全图过来,盖住了王右丞的‘蓝田烟雨图’,开始研究洛水原在哪里、函谷关在哪里、虎牢关又在哪里?

    她们不是要确定大秦军队又取得了多少胜利,也不是要知道他立了下了多少功勋,女人们只是想从那寥寥数语之中,看看他最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

    起先的日子还比较好过,因为大军节节胜利,秦雷身边又有重兵保护,女人们还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讨论更多的,是他有没有吃好穿暖,有没有生病受累,甚至还偶尔会调侃几句,说他有没有看上道边野花之类的当然除了云萝之外,谁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但当月桂树飘香以后,男人随着大秦军队越境作战,深入了齐国的腹地,姑娘们的心被彻底揪了起来,就连云萝也没心情再开什么玩笑了。虽然没读过什么兵书,她们却也知道郎君已经进入了凶险之地,处境也越来越危险了。

    更让人不安的是,在地图上的小老虎渡过黄河以后,那原本三天一次的军报,就再没有到来过让永福去问乐先生,他也只是推说什么‘深入敌境、通讯不便,消息传递自然慢一些。’之类的,一听就是在搪塞敷衍。

    正在几位姑娘坐卧不宁的时候,李夫人却遣人来看望诗韵。

    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李府的管家替夫人询问道:“京里传言我军中了埋伏,几十万军队尽皆覆灭,真有这回事儿吗?”

    诗韵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平静道:“告诉母亲,莫听那些疯言疯语,我家王爷前天还来信说‘一切正常呢。’”

    那老管家明显松口气道:“大小姐说的一准是真的。”说着又愤愤道:“也不知谁那么缺德,把个谣言传的满城风雨,还有鼻子有眼的”

    “都说什么了?”诗韵状做不经意的问道:“看把母亲紧张的。”

    “说什么全军覆没,陛下被俘,太尉下落不明,王爷以下十余将官悉数”老管家说着扇一下自己的嘴巴道:“呸呸,瞧我这张嘴!”

    温和的笑笑,诗韵轻声道:“流言止于智者,我不会在意的。”老管家还想絮叨几句,却见大小姐谈性缺缺,便识趣的停下话头,起身告退了。

    老管家走了许久,诗韵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说‘流言止于智者’,但还有句话叫‘关心则乱’。一听老管家说出‘大军覆灭’四个字,诗韵顿时芳心大乱,再联想到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战报,馆陶和乐先生也支支吾吾,她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慌张!

    但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以前,她绝对不能慌、也不能乱!

    因为王爷在出征的那一天,最后对她说:“这个家里有你在,我很放心。”哪怕仅仅为了这份嘱托,她也要为他稳定住这个家,还有这家里的一切!

    默默坐了一阵,把事情盘算,诗韵深吸口气,尽量回复了平静,这才看到身边的锦纹已经泪流满面。虽然已经嫁为人妇,她仍然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轻叹口气,诗韵柔声道:“不要哭,一切都只是谣言,王爷和石敢都不会有事的。”

    锦纹擦擦泪,点头泣声道:“奴婢知道了”却又魔怔了似得问道:“真的没有事吗?”

    诗韵强笑道:“我什么时候说错过?”锦纹这才住了嘴,红着双眼道:“奴婢真不争气。”

    诗韵摇摇头,轻声道:“我的心情不比你轻松,但我们不能表现出来。”

    锦纹会意的往园子里望一眼,点点头道:“奴婢不会的。”但脸上的戚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诗韵知道锦纹是个没有城府的丫头,也不再奢望她能若无其事了,又叹口气,柔声道:“京山城里的官员家眷日多,馆陶先生提了几次,希望我能将王府的织造局立起来,也好有个章程渠道,给她们供应水粉罗裙什么的。”

    锦纹忽闪着泪盈盈的眼睛,不知道小姐说这话什么意思。

    深深看她一眼,诗韵轻声道:“我意思是让你把这个差事接下来”

    锦纹大张着小嘴,打个寒噤道:“小姐,您不要我了?”

    诗韵拍拍她的手道:“织造局也没什么差事,不过是每月底下从政务寺接收些水粉罗裙什么的,到月初再分发给各家夫人们。统共忙不了几天,不耽误你进府和我说话”

    “您还是要撵我走”锦纹带着哭腔道。

    诗韵微微摇头道:“傻丫头,你已经结婚了,按理早就该自立门户了。”

    锦纹又哭哭啼啼一阵,但诗韵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她只好止住哭,哽咽道:“小姐,您想奴婢什么时候走?”

    “现在。”诗韵还是轻言细语道:“你先回京里娘家住一阵子,过个十天半个月再去当差吧。”

    “啊”锦纹的脑袋一片空白,木然的点点头,凄然道:“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不必了。”诗韵轻声道:“用你新房里的那套吧,等过些日子再来收拾这边的不迟。”见她一副凄苦的模样,诗韵终是不忍心的轻声道:“园子里有受不得惊扰的。”

    锦纹终于恍然,不好意思道:“奴婢明白了”便起身告辞,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望着锦纹离去的背影,诗韵心里也很不好受,毕竟是陪伴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怎么舍得分开呢?

    但锦纹必须走,因为诗韵需要万无一失。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起身走到门口,对檐下立着的宫女道:“把黄总管请到湖心亭去。”

    不一会儿,黄召便屁颠屁颠的赶到,虽然这些年长了不少派头了,但在主母面前,还是收敛着点好。

    诗韵坐在亭中的锦墩上,四下的风物一览无余,但满眼的残荷只能让人徒增惆怅,所以她目不斜视的看着黄召道:“黄总管,最近城里可有什么传闻啊?”

    虽然年轻貌美,但诗韵的一双凤目不怒自威、洞彻人心,让黄召不敢轻慢,小意问道:“娘娘问的是哪方面?”

    “伐齐。”诗韵淡淡道。

    “这个”黄召寻思半晌,摇头道:“乱七八糟没个准信,说什么的都有。”

    一般谣言从京里传到京山城,怎么也得两三天。但等到满城风雨时,有些话就晚了。稍一沉吟,诗韵便言简意赅的将娘家传来的消息讲给黄召听,不让这大总管心里明白,他怎么将其能当成头等大事呢?

    黄召先是一惊,但见年青的主母如此沉稳,顿时不怎么慌乱,咽口吐沫道:“要让奴婢干什么?娘娘您尽管吩咐。”

    诗韵轻声道:“只要兵部一天没确认,这些话就是谣言。”

    “奴婢知道。”黄召点头乖巧道:“下面哪个死蹄子敢胡说八道,奴婢就撕烂了他的嘴。”

    诗韵颔首道:“尤其不能让四娘娘知道,绝对不行!”

    黄召沉声道:“娘娘放心吧,奴婢会管教好那帮小蹄子的。”

    诗韵款款起身道:“园子里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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