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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令,全体原地休息半个对时。”终于休息的命令传来了。银月士卒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坐下喘气,这一番行军最少也要有五十里。
“长官,那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可以坐大车赶路。”片刻之后终于有胆大的忍不住了,对自己军中的汉人军官轻声问道。这些军官大多数来自飞虎军陆战队,周瑜为了加强银月军的战力进行了一部分混编,也收到了极佳的效果。
“他们?那是陷阵军,军中第一王牌,当然有这个资格。”军官看了一眼大车的方向随即言道,对辽东军这支雄师所有的大汉军人都不陌生。
“军中第一王牌?长官,第一强军不是虎卫军吗?”士卒吐了下舌头问道,如今大汉的强军在银月军中早已传开,什么步看龙虎,燕云攻守兼备。当司徒非虎卫第一军的战绩公布之时,所有的银月士卒都觉得是神话,根本难以想象,可随后一场场的神话和共处让他们知道了友军的厉害和神奇。
“你还有点见识,虎卫军是陛下亲许的第一强军不假,但这辽东陷阵乃是我头等攻坚雄师,告诉你,像花茶那样的要塞,他们一天可以打下四座。”军官说话之间分明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王牌军总是有最好的待遇。当然,他们也必然会承担最为艰巨的任务,强军的名气谁不是数万士卒的鲜血换来的?
银月士卒知道花茶要塞的坚固,听了军官之言他更加羡慕的看了陷阵军方向几眼,对上司的话他也绝不会怀疑,汉军早已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士卒们休息时窃窃私语的同时,高顺与辽东军众将也在一处山坡上暂歇,敬方此时刚刚喝了几口清水,正在尽力压抑着胸口之处的起伏。方才的五十里,他有一大半都是带头走的,越是艰难的行程,汉军主将往往越会如此。这不是军规所载,却是约定俗成的惯例,一般这样的惯例都不会在军规之下。
“哎,早五年,岂会如此?”喘了几口气高顺微微摇头,到底是年过五十的人了,这般强度的行军敬方也有点吃不消, 此刻他无比羡慕身边的年青人。
众将都不言语,跟着将军久了,也能知道他心中所想,说起来辽东军士卒对这位主将是极为敬慕的,但也有些畏惧。畏惧的是他在练兵场上的无比严厉,敬慕的则是高将军的爱兵如子,不少参谋对之更有父亲的感觉。
“子林,按现在的行军速度,我军两日之内可否达到副帅的要求。”休息片刻好了许多,高顺才对自己的参谋长庄孟问道,这是他最为关心的。
“将军,若单是我辽东军怕是有一天半就够了。”庄孟立刻答道。
“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现在能不能做到。”高顺摆摆手说道,银月士卒和民夫的确拉慢了辽东军的速度,但这是事实,没有办法避免。
“若是再加快一些,少休息两次,应该来得及。”庄孟这回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战时时间就是最为重要的因素,必须尽量做到精确。
“派人去问一问各军统领,少休息几回可行?记得千万不要勉强。”高顺微微颔首对身边参谋吩咐道,他亦不想为了求速而使得各部之间脱节。
“诺。”亲兵们回答一声四散而去,高顺又打开地图看了起来。法正便在此时到了身边,与高顺一起端详地图,寻找一切有利的条件。
“嘎……这里,子林,立刻派侦骑探明此处地形,尤其要注意敌踪,最快速度报来。”片刻之后高顺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言道,哪里在地图上叫做嘎啦矢,可敬方的舌头却打不过转,于是干脆直接让庄孟看了。
“将军高见,若提前驻军这嘎啦矢,战端一起,我军将能最快与敌军接触,不过将军,倘有敌踪我军亦不可轻动,一动便要是雷霆之势。”法正一旁言道,周瑜等人制定的战略自是高瞻远瞩,但具体到细节就是各军大将的事情了。
“按法军师之言行事。”高顺加了一句,法正此言正说出他的想法。
“将军,副帅给我等三日时间已然是深思熟虑,倒不必过于求速,罗马援军一旦到来,银月军就要发挥极大作用。”亲兵走后法正轻声言道。
“军师放心,顺不会急于求成,只是这些军情要点,绝不可放过,我拟让第一军先行,化整为零做全军之先。”高顺点点头,又指了地图之上几点。
“好,却不知陷阵军将军准备用在何处?”法正亦是颔首笑道,一般而言第一军都是每个主力军战力最为坚强的,比如司徒非的虎卫军第一军及史涣的龙骧第一军,眼前辽东军的第一军则由大将文丑的次子文佩担当校尉。
“让子然立刻前来。”高顺交代一句,又想了片刻方才言道:“军师,第一阶段高某并不准备用陷阵军,待到子义和中路军与敌接触之时,我辽东军将会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乌盖,我要让罗马军防不胜防!”
“按最新军情显示,镇守乌盖的乃是斯潘诺里斯军团的五千精锐,此地为罗马军重点防御之所,一旦我军打响,敌军将会从三个方向杀来,路程不过二十里,却不知将军要让陷阵用多少时间拿下此地。”法正一番思索后问道。
“二十里,以我军教程算不到一个对时,到时我当以三军之力穿插而入阻击敌军,至于乌盖,顺只能给子扬三个时辰!”高顺说道最后是斩钉截铁。
法正没有立刻出言,前番秦明领青龙军拿下兰瑟,全歼三千守军用了五个时辰,如今乌盖比兰瑟多了两千敌军,防御也更加严密,高顺却只用三个时辰,足见他对陷阵军的信心强大无比。此时法正都很想一见这支名震天下的劲旅战力,当年他最坐镇蜀中,面对的乃是虎卫军,其攻坚能力已然令他惊叹了。
“先生,顺绝非妄自尊大,来前文远便将罗马军各个兵团的特点战力详细告知,高某再给他加上两成,有器械营相助,三个时辰子扬定可成功!此战志在立威,其余一切不足为虑。”见法正沉默,高顺又再补充道,一路上他也是深思熟虑,敌我战力对比,乌盖详细都在他心中,否则也不至于累成那般。
“将军仔细,天下皆知,这乌盖又岂能与虎牢相比。”法正笑道,作为一名军师,不但要秉直而言,亦要知道调节主将的豪情,说起来还是庞统传授的经验。当年高顺领军攻打虎牢,便是徐晃张合都受其调遣,可谓一战成名。
“先生豪情不减,顺必定全力以赴。”高顺的笑容中亦充满自信。
说话间辽东军第一军统领文佩和陷阵军统领闵孺都到了,二者面容虽然平静,但眼中都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期盼已久的大战就在眼前了。
“先生,劳烦解说一番。”高顺对法正言道。
“文将军,闵将军,依将军所令,二位必须如此这般……”法正颔首侃侃而言,他和高顺从来未有过配合,大战当前,他当然希望协助高顺拿下首功!
等二人思索一会儿,高顺方才言道:“军师方才之言,便是某之军令,我不管你们有多少难处,完不成交代,一律军法从严处置。”
“将军,军师放心,我第一军上下绝会按时到达,将军军师若再无交代,佩这便先行领军出发。”文佩首先言道,军师之言本就在第一军能力范围之内,况且之前他也清楚了司徒非史涣的战功,绝不肯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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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军队十年,张十八的军礼依旧是一丝不苟,汉军的很多退役老兵都是如此。多年的征战,军规和军礼都会成为他们一生深刻的烙印!
张合亦是肃容还礼,之后方才展颜笑道:“十八,你我就不必如此客气了,既然来了,我得好好招待你,也让新兵们看看,我军打不死之人是何威风。”
“哈哈哈,十八现在哪有什么威风,倒是种地的水平大进。将军真是丝毫不见年纪,如今看上去怕也就四十吧。”张十八摆手笑道。
“你不是种地本事大进,而是越来越会说话,走,先去营中喝茶,传令下去,庖厨整治一席最好的饭菜,等会儿喊三位先生一同前来。”张合笑着上前持张十八之手又对身边亲兵言道,当然只要有好吃好喝他都不会忘了器具所三人。
天下一统之后,器具所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各种农具,交通工具的发明创造让大汉发展的步伐更加快捷,内中诸人亦更得到了所有官员的尊敬。像眼前的水利工程,还有黄河的治理,都是工部器具所主导完成。而在其中,张合又是与器具所关系最为亲近的将令,对那些能工巧匠,他是真正的尊重与关心。
当年器具所设立,天子亲自兼任第一任所领,为的就是让众人重视。到了北平之后第二任兼职所领就是张合了,是以虎卫军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尝到了甜头各军将领亦无不如是,但终究还是被张隽乂抢占了先手。
“将军,十八此来还有要事禀告。”和张合并肩而行十八轻声说了一句。
张合闻言立刻回身对身后亲兵摆了摆手,后者微微犹豫但见将军神情坚定还是退出十丈之外,唯有一人不闻不问的依旧跟上,就在张十八身侧三步之处。
十八赞赏的看了那人一眼,他当然知道这是护卫一军主将的暗影侍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将周全,对任何人都会有天然的警惕性。
“将军,陛下和两位王爷看你来了。”张十八此刻轻声言道,暗影侍卫都是天子的死士,倒也不用避讳,他此次前来就是为天子打前站的。
当日刘毅与赵云甘宁赵海等人出宫,便是要看看大汉一统之后的万里江山,刘毅没有忘了张十八,特地去了他家,对后者而言那便是喜从天降。
“陛下亲自来了?可需张某调动?”张合闻言面上一喜,天子与他乃是君臣,但亦有知己之分,这也有六七年未曾相见了。喜悦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则是安全,蜀中乃是他的地盘,陛下有任何的闪失都是他张隽乂和虎卫军的失职。
“将军放心,有管将军和赵大善人安排一切,自然妥当,再言陛下和两位王爷都在,谁又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这到了张将军治下,陛下总要知会将军一声。”张十八笑道,这一次还是他自告奋勇来找张合的,刘毅不想将动静闹大,但亦不会隐瞒自己相随多年的爱将,而这蜀中风光有隽乂在当能了解更细。
“说的是,要说陛下这些年也该出来看看了,天天憋在京城哪里受得了?不过你还是得告诉我陛下到了哪里,我肯定要前往亲迎。”张合颔首言道,他自己处理一州政事,对其繁复理解深刻,而陛下则要操心整个大汉,如今天子双王都到了蜀中,他无论如何也要亲自迎接的,隐蔽行动虎卫军可是专业的。
“陛下到了临潼了,将军要去我也跟着。”张十八压低了声音。
“行,不就是打猎吗,手痒了是吧?亲卫队加上骑兵营第一曲立刻到营门集合,高通,告诉三位先生我出去狩猎一番,有任何大事三位可决定。”张合的声音大了起来,虎卫军这几年在蜀中虽是无仗可打,但来回拉练亦是家常便饭。
半个时辰之后,张合张十八已然领着数百士卒出营而去。对三位器具所工匠而言那是将军憋的难受了,他亲自坐镇就是为他们后援的,此举亦是常理。
与此同时,在临潼的一家商行之内,刘毅三兄弟加上赵海与管亥正在饮茶,面上则都是一副轻松满意的神情,这种日子好长时间没有享受过了。
一阵饭菜的香气飘进客堂,刘毅的鼻头不由翕动了几下,随即赞道:“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王俊这手艺已经青出于蓝了。”
他口中的王俊便是前任庖厨营老王之子,如今子承父业便在禁军之中,刘毅走时特地把他带上,后者亦是极为荣幸。其实真要论起厨艺,曦妃风若曦可谓独步天下,但此次带着她们出来是游山玩水的,刘毅岂能让她动手?
“的确,这趟出来吃惯了,以后回去怕是要发愁了。”甘宁笑道,所有人喝的都是清茶,唯独二将军杯中是美酒,这上了年纪他的酒量还越发见长。
“这倒不用操心,二哥你挑几个机灵的去小王那里拜师不就成了?”赵云一旁道,抛下了一切出来散心,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轻松写意的状态之中。
从北平到蜀中数千里,刘毅一众都是慢慢而行,每到一处游山玩水之前,朗生都会先去体察当地的民生,而百姓富足的景象更令他心中欣慰。现在全国的耕牛数量比起二十年前多了百倍,造册在案的良田亦有二十倍之多。比起率军打下万里江山,刘毅更为享受这样的感觉,那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