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他遣使前来便有试探之意,倘若刘毅如同传闻一般的勇武强硬,他的策略就要迂回一些,而一旦他名不副实有所示弱,拓跋玉便会立即部署对南匈奴于扶罗部动手布置。
此人在拓跋鲜卑之中也算是个奇才,用了十年的时间便将鲜卑各部统一在自己麾下,对汉学也是极为仰慕,据说在他的帐中有着很多的汉时竹简,其中又以兵书战策为最,越是对兵法了解精深,他对汉人的战略战术能力就更不敢轻视,刘毅的奔狼之战更是他所精研的战例。不过在拓跋玉的理解之中,汉军在战场之上的确可称雄狮,但在朝堂之间却是礼仪之邦,谁知今日就碰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刘毅!
“子平,给我送客,今日就将这干人等送出北平。”见别列古纳台兄弟行礼之时颇有傲慢之状,贾诩戏志才心中都是微微有气,张合魏延管亥等人更是怒目圆睁,此时大汉中人对待异族的心态早就被刘毅改变了,儒家经典可用之与治国,却不适与外交,大汉国力昌盛自然要表现出大国应有的强势才是,只要不会辱及他国便成。可若是要有外邦敢于轻慢无礼,就要十倍还之!此时刘毅是很等身份,根本不与这两人多言,当即便下令让管亥将之赶出,甚至赶出北平。
“燕王何故如此,我等不远千里而来欲与大汉结好,这就是大汉的待客之道吗?”对于刘毅的下令,管亥执行起来是不会有一丝犹豫的,当下便与李元霸洪彪及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卒上去威逼对方退出,态度强硬无比,这一下别列古纳台兄弟有些傻眼了,大王不是说汉人都是很客气知礼的吗?纵使他们有些过分也会加以包容,怎么到了刘毅这里就不管用了?似乎他的所为与汉人书上所说很是不同。
二人在鲜卑是一等一的好汉,但却不是图葛彪那样的憨人,心思还是十分活络的,硬来他们不敢,就算在心中单战的话绝不惧怕眼前之人,可这些军校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看那一个个怒气勃发的样子,眼珠子都红了,这要打起来还不得把兄弟二人乱刀分尸?在亲卫营心中,刘毅的威严是不容任何人冒犯的,这二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对燕王轻慢,人人心中都是怒火中烧,只是刘毅没有下令不便动手罢了!倘若自己就这样被刘毅赶出北平,大王的托付还怎么完成?看来这燕王还真是性烈如火!当基布再高声出言之时已经软了许多了。
“待客之道?匈奴、乌桓、夫余乃至西域各国使节见了孤王没有不下跪参拜的,你二人今日在孤面前如此还敢将自己做我大汉之客,故如此待尔等已是客气了,不念汝鲜卑之处从未与我大汉交恶今日定将你等割去耳鼻面上刺字再赶出京都,子平,你还愣着?”刘毅闻言脸色一沉冷然言道,管你是谁,到了我大汉之地就得循规蹈矩!
“大王且慢,方才是我等一时疏忽,还望大王息怒,我等愿以礼参拜大王。”管亥闻言手下更不留情的推搡起二人来,这些礼节在夫余辽东之时兄弟二人的确有过听闻,只是不愿如此罢了,不过他们也知道刘毅的话绝非虚言,当年奔狼战前北匈奴单于呼酌泉便曾派遣万骑长檀必温前来weixie,却被刘毅割耳去鼻赶走,一时沦为笑柄,如今见其神色便知这燕王是能下这个狠手的,基布又在高声喊道。
“恩,念你等化外之民,不习我大汉教导,故暂且宽容一回,子平,放他们过来。”刘毅闻言故作沉吟片刻之后方才言道,在他心中还真不顾忌如此便将这两个使节赶走,鲜卑亦是狼子野心之辈!
管亥等人依言放开二人可犹自怒目而视,如今燕王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顾忌,轻慢燕王?敢于如此之人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了,就凭这两块料还没有这个资格。
二人这才上前重新给刘毅见礼,皆是单膝跪地,出言之时也不复方才的强硬,只是眼中未免有些忿忿不平之意!当刘毅出言赶这二人出门之时,戏志才是想出言阻止的,毕竟鲜卑此时在北疆极为强大,一旦敌对起来燕王自然不会惧之可对其大业终究有些影响,再言这二人虽是有些无礼,可刘毅之举也是jilie了一些,不过尚未等他出言便觉袍袖被人轻扯,回身一看正是贾诩对他微微摇头,在此事上他还是很相信文和的眼光的,静观其变之后果然刘毅强硬的举动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不由对贾诩更有佩服之意,此人当深知燕王心意!
“汝等北疆之人若在战中败与对方之手,跪伏亦是常有之礼,何须作此之状?若无诚意不谈也罢!”这兄弟二人的表情哪里能瞒的过刘毅的双眼,既然要以威服之就要将事情做得彻底!此世他与呼延硕图葛虎等人有兄弟之义,对异族的一些规矩很是精通。
“我族勇士之间对抗,倘若败在对方手中不要说跪拜,对方说什么都得照做,燕王若能如此,我兄弟一切皆听吩咐。”这却是弟弟基列出言了,二人给刘毅下跪已是心中憋屈,却见其还是不依不饶,基布尚能忍耐,基列却顾不得那许多了,望向刘毅的双眼竟有战意。
“大胆,燕王何等身份,岂能与你等……”管亥闻言大怒喝道,一旁的张合与魏延都在摩拳擦掌了,此举等若是在向燕王挑战,他们岂能忍受?此时刘毅却是右手一举,阻止了众人的言行。
“哦,看来汝兄弟二人还能称得上是勇士?好,刘某今日就叫你等心服,走,校场伺候,子平,让院中人等尽数离去,有你们在便足够了,今日之事也不得外传。”冀州一战与文丑交手刘毅很是不在状态,司州对战闫行更是没有费力,很久没有松动筋骨的朗生已经手痒了很久了,且看着两个大汉的气势怕比之子平也不遑多让,倘若阵上交锋,隽乂文长都能胜之,步战就要极费气力了,还是自己出手最为稳妥,既能打服二人又能过过战瘾,此等一石二鸟之事何乐而不为?
第七百三十七章 狼王铁拳()
第七百三十八章 大汉巾帼()
拓拔晴言语之中有咄咄逼人之意但却并不过分,眼前这是论武且她还是挑战了一方,不过其眼光中那一抹狡黠的神情还是让刘毅有着中了圈套的感觉,这个丫头倒是心思机敏,估计她在出言之时已经算计到了燕王会有的回答,毕竟就算她再怎么自信也不会贸然向风云第一将挑战的!对汉人的了解让她知道这些男子多半是轻视女性的,对刘毅而言就是上得山多终遇虎了,他可以说是大汉男子之中最不会轻视女子的人了,可一干酣畅淋漓的发泄之后却还是有了一些迟钝!
以朗生的眼光从这拓拔晴的行走姿势之上便能看出她的不凡,而且可以肯定此女用的兵器一定是枪!练枪法身姿步伐是最为重要的基碬。此处赵云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枪王童評授他枪法之时这站12凶咚便足足练了两年!当然眼前的拓拔晴虽然厉害却绝未到三弟的程度,倘若刘毅出手二十回合之内就可将之击败,可问题是他不能啊!不光是他,张合10貉觵iyang不能,燕王拳打这两个鲜卑巨汉还能说是切磋武艺,要是再打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又算什么?传出去只有丢人!
可以拓拔晴的身手想要找一个女子战而胜之还真是颇为困难,当然在刘毅的心中这样的人不是没有,王欣然就可稳胜与她,但弟妹并不是正宗的汉人,刘毅在武事一道上是极为严谨的,拓拔晴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似燕王这般的英雄男儿是不会在此场合用卑鄙手段的。
还有一个就是秋月夜,虽然没有看过自己这个侧妃的出手但刘毅可以感觉出她的身手不凡,甚至单论身手比之王欣然还要有所过之,而风若曦虽也精通武艺却不足以战胜眼前的拓拔晴了,可让自己的老婆上阵厮杀,万一有个闪失刘毅的面子可就丢的大了,同样精通枪法的马云禄远在邺城,呼延小朵也不是拓拔晴的对手,一时很是为难!
一众下属此时倒也颇能体谅燕王的难做之处,在贾诩与戏志才心中这倒还不算什么,对方一个女流之辈,就算刘毅认输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燕王怜香惜玉,谁会认为身为风云第一将的刘毅会输给一个女子?可在一干武将的心中就并不是如此了,对方讨战他们不能应战本身就是一种失败,此时魏延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找个借口出手了,所为主辱臣羞,在燕军之中他算是新进之人并无多大的名声,虽对女流出手为他不屑可为了燕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就要出言。
“燕王,拓跋小姐既然要见识我大汉女子的武艺,只是天性好武罢了,我辈武人胜败乃兵家常事,燕王昔日有言说得好,失败乃成功之母,我看大可不必太过顾忌拓跋小姐使臣的身份,看得出其也是一个武者,亦不会计较这些。”魏延还没出口,张合一旁已是朗声出言道,他是向燕王发话,可语音却是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恩,隽乂之言极有道理,论武较技有所损伤在所难免,既为武人便要随时承受,一时之败并非坏事,只要能从中得到体会再度奋进便成,就像两位贵使一般,虽败却也颇有男儿硬气,那依隽乂又该如何?”张合的话语刘毅一听即明,这是在为他的为难开脱了,燕王不是不想出手,只不过给鲜卑拓跋玉留些面子罢了,朗生打蛇随棍上的本领亦是非同小可,言辞之中还扯上了别列古纳台兄弟二人,痛打了对方一顿使其傲气尽失现在也该抚慰一番了,而他心中虽不知隽乂有何妙计但对自己麾下大将的信赖是不可动摇的,当下沉吟道。
“拓跋小姐先请休息片刻,也好为二位贵使疗伤,一个时辰之内便会有我大汉巾帼前来与小姐切磋。”张合闻言微一躬身,便转身对拓拔晴言道,别看隽乂平时在军营之中能与一干士卒粗话连篇,战时更有暴躁之处,可一旦彬彬有礼起来还真颇具儒将风采!
别列古纳台兄弟听得是练练点头,方才刘毅的话语让他们哭笑不得,败与强敌手中可增加实战经验这个道理他们懂,可前面一战这大汉燕王就是一通乱打,凭借的完全是天赋的力量与速度,二人又那里学的过来,此时周身疼痛不止,不由对这位张将军大生好感。
“恩,隽乂想得周到,便请拓跋小姐暂时移玉客堂等候一番,子平,扶二位贵使前往偏厅,孤要亲自给他们上药,久未出手力道一时难以控制,不过想来以二位贵使的健壮,定不会有失。”此时刘毅已经确定了张合必有应对之道,当下也温言对一干鲜卑使节言道,此时他的语气之中已是极为客气,很是有些翩翩君子的风姿气度!
“燕王客气了,我兄弟自是无妨,拳脚交手难免有些小伤,我等撑得住。”听及刘毅此语,别列古纳台兄弟亦不得不作出一副慨然的英雄之态,对方出手没有专门招呼他们的面门已经是客气了,话语之中又有抬高二人之意,身为勇士怎能堕了自己在族中的名声?
“好汉子,孤生平最喜便是英雄豪杰,走走走,刘六快去取伤药!”刘毅一副欣然之状的大步上前亲自去扶兄弟二人,见他走进基布基列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避之,可还没等他们动作,朗生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二人的手腕,拖着他们便往堂中行去,这个举动看得不少在场之人都背过身去,方才兄弟二人虽一力做出英雄之状可方才被打成滚地葫芦的模样犹在众人心中,基列现在还有着一对熊猫眼了。
见此情形拓拔晴亦只有跟上刘毅的脚步,对方已经应战了,且此时至少在表面上又是一片善意,除了等待之外她又能有何作为?倒是魏延此时从深思之中恢复过来,走进快步跟上燕王的张合身边低声言道:“张将军,我看着鲜卑女子身手不凡,切磋之中便是延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却不知张将军到底有何妙计可胜之?”
“文长勿忧,一会儿你便会知晓。”张合颇为神秘的一笑便就负手而去,弄得魏延立于原地腹诽不已,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故弄玄虚那可都是那些文士的专利,可又禁不止好奇心更甚而心痒难熬!倘若刘毅此时得知文长的心声定会大起知己之感,此处他可没少受一干军师的罪,如今隽乂亦是有样学样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不顾!
“脱衣服,脱衣服,否则如何上药?你等都给孤出去,好了现在此处就你我四人,快点,诺大一条好汉怎么像个娘们?”刘毅让贾诩等人赔着拓拔晴在内堂安坐,自己则拉着兄弟二人进了偏厅,让其解衣之时却见二人面上颇有尴尬之色,当下挥退左右又再言道!
别列古纳台兄弟二人今日遇见刘毅算是彻底碰上克星了,闻言只得脱下上衣,露出健硕之极却是伤痕累累的半身,看得一旁的子平都是倒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