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
接下来双方的话管彪就听不懂了,反正那巨汉得意洋洋吉利哇啦的说了一通,贵霜国王的面色很不好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巨汉就转身下台,路过聂离身边之时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可聂先生根本看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斟酒而饮,似乎此人根本就不存在,看得管彪心里是直呼痛快而基埃撒稍稍一愣还是继续下台去了,有那么一刻管彪的感觉中此人立刻就要出手。
管彪的感觉还是极准的,其实刚才第一次和聂离眼神接触的时候基埃撒的心中就有了出手的冲动,这也让他极为惊讶,多少年没有这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了,面前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居然能够做到,一定不简单。但接下来基埃撒更加惊讶,对方居然能在和自己的对峙之中极为自然的抽离出去,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差点动手,但中年人的每一步行动都是浑然天成不露半点破绽,让他根本没有胜利的把握,自从恢复自由以来基埃撒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对手。
基埃撒的家里原本也是罗马的贵族,可在一次宫廷政变之后他的家族成为了失败的一方,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残杀,而年仅八岁却已然有了成年人高度和力气的基埃撒则被变成了一个奴隶角斗士,开始了凄惨又要时刻搏命的生活。
在角斗场中有着一个古老的规定,连胜百场的角斗士就能获得自由,恢复平民之身,可在数百年的历史之中,只有那一位曾经帮助斯巴达克斯起义的奥古塔格斯做到过,正是因为他这个规则变得更难实现但对于基埃撒来说,这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训练营中他练的比谁都苦,加上过人的天赋终于开始显露头角,最后一场和两只猛兽的角斗也没有阻止他恢复自由之身的脚步。
即使成了百年来的第一人,但基埃撒的身份也不过就是平民而已,想要恢复家族之前的荣光绝不可能。而且在罗马,他还要随时受到仇家的暗算而疲于奔命,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加入了罗马的远征军,想着靠军功来得到晋升,也能借此多过那些暗算。这些年来基埃撒的日子过得还是极为舒心的,不过长期的血腥厮杀与孤独也养成了他孤僻残忍的性格,对敌人如此,对同袍也并不友好。
眼前的中年人比刚才那个黑衣年青人还要可怕,基埃撒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在角斗场上他的直觉救了他很多次。但他也不会畏惧,一个真正的战士永远是无所畏惧的,其实他很想和这个对手一决高下,击败对方,看着他在自己脚下呻吟,欣赏对方被隔断咽喉之时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绝望等大事完成他一定会那么做,没有什么能比击败强大的对手更让他感到刺激兴奋的事情了。大汉使团,基埃撒在心中刻下了这个名字,印象之中那个武力强大的国家也似乎听说过。
基埃撒走后费列特国王一时失去了兴致,宴会没过多久就结束了,走时他还将黄慎叫了去,倒是赞迪里将军给众人送上了很多美酒,对聂离与管彪二人他则显得更为的客气,基埃撒看得出聂离的厉害赞迪里将军的眼光倒也不差。至于管彪,他是非常希望能与对方进行一些军事方面的交流的,那说不定就是希望所在。
聂离对此表现的十分淡然,他跟随使团到达贵霜则完全是因为与刘毅之间的交流。一个是威震天下的风云十八将之首,一个是可以与绝羌神剑王越并肩的大汉顶尖剑客,二人的交流自然不会离开武道。相互之间的印证让二人都是获益良多,按刘毅之言他的武道是在千军万马的沙场之上进行历练的,而对聂离来说行走天下就是最好的历练,看一看大汉之外的世界将能极大的开阔他的眼界。似刘毅聂离这样的顶尖高手已经是功夫在业外了,眼界心胸都有绝大的影响。
燕王所言聂离心中是十分认可的,这才有了此次的行程,而正是这趟行程让聂离又有了很大的突破沿途种种人力难以抗拒的艰险让他数度徘徊在生死之间,各地的风貌人情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心胸气度都是更为提升。现在想想刘毅当日的那句话便多了一层理解,自己不用剑又如何,他本身就是一把绝世好剑,心中有剑则无物不是神兵利器,即使聂离也不得不承认燕王的见多识广。
有了心头的明悟和境界的提升,如今聂离心中最为希望的事情就是老对手王越可以恢复如初不受损伤,虽然在刘毅的铁拳与甘宁的铁戟之下这种希望十分渺茫。他绝不是想找对方报当年的半剑之失,也并非要恢复用剑,他只是想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印证自己在剑法上的成就。大汉天下,能与聂离论剑之辈舍辽东王越之外还有何人?至于那些恩怨,在此时的聂离眼中早就是鱼虫之争了。
对刘毅聂离心中是敬佩兼感激的,不是燕王很可能他就没有今天的境界,而与此人为方外之友亦是一乐,在他面前刘毅从来就不会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与他的交流也会十分的诚挚,也许那也是他能百战百胜的理由之一。便是冲着这份好友的交情聂离也不会让任何人损及燕王的威严,而身在外邦他的心头亦有着一分不下于所有人的汉人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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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贵霜扬威剑光寒 五()
可能是由于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今天的大汉使团得到了比昨晚还要更好的待遇,赞迪里将军甚至亲自送了上的美食前来,得到向朗的授意,管彪亦和对方交流了一些关于小阵型作战与日常训练的心得,这让贵霜的将军大有所获。 不过此时大汉使团众人心中最为关心的还是费列特三世将副使黄慎叫去之后到底说了什么?
快到入夜之时黄慎才在宫廷亲卫的护卫之下回到使团驻地,随行的还有四名贵霜美女,此乃费列特三世国王的赏赐,应该说也是一种回礼,昨日向朗便为他献上了大汉的蜀锦和陵绣作为礼物,国王和王后对之都爱不释手。
回到驻地黄慎先让那些侍女回去休息,对方的回礼处于礼节他不能不收,可如何处置还要看向朗的意思,毕竟他才是正使,自己这个副使都是破格提拔的,除了懂得天竺和西域的语言之外世子刘桓的力量在其中起到了绝大的作用。可以说自己在西域使团就代表着世子,黄慎是绝不愿有任何行差踏错的。
面对向朗黄慎还是履行着下属的本分,华夏对此也是十分讲究的,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黄慎亦不希望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今天费列特三世召他前去的确是有要事商量,主要还是针对今天出现在宴会上的罗马人基埃撒。
费列特三世与王后只有一位长公主名为缇娜,今年十八岁,正到了嫁人的年龄。作为贵爽帝国的长公主,选择的夫婿一定要是英雄豪杰,于是乎就有了从一年前开始的擂台比武,费列特三世定下的规矩是连胜五十场者就能迎娶缇娜公主,消息一出四方豪杰是纷至沓来。见过缇娜公主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可费列特本人就样貌不俗,王后更是当年的天竺第一美女,他们的女儿还能差了?最重要的是迎娶缇娜公主的人还能得到王位继承权,这便比美女更具吸引力了。
“这贵霜的规矩倒也离奇,外人也能继承王位?不过如此一来的确值得四方垂涎,想必那什么基埃撒定也是其中之一。”对于黄慎的态度向朗是很满意的,二人一路上合作的也很愉快,面前的年青人不但见多识广更能谦虚抑己,让人很有好感。而贵霜帝国的继承方式向朗亦觉不是正道,哪有江山与外姓的道理。不过亦不得不承认其中隐含的巨大吸引力,想来今日那个巨汉也定是与之有关了。
“巨达兄所言极是,那罗马人基埃撒已经连胜四十七场,再有三场他就能达到目的,这个战绩以前还没有任何人做到过。”黄慎颔首道,他提起基埃撒之时向朗管彪暗七面上都有些不虞之色,今日此人在宴会上的作为就是对大汉的挑衅。
“如此说来这个基埃撒应该还是个有靠山有实力的,否则怕也不敢在连胜四十七场之后还如此张扬。”向朗微微一笑命人端上了今晚赞迪里将军刚刚送来的果酒,随后才言道,那基埃撒武力的确不错,可就那长相和态度费列特要是甘愿将公主嫁给他才是有鬼了,那么也就只有一种解释,他背后的实力令贵霜国王忌惮。
“这果酒香甜不假,但的确没劲,只能用来解渴罢了。”黄慎喝了一口笑道,管彪则是连连点头表示赞成,倒是聂离对此似乎颇感兴趣,细细尝着。
“在贵霜帝国以西六十里的卡拉泽就驻扎着罗马帝国的十五万远征军,基埃撒的身份则是军中一名将领,说起来他原本还是个奴隶……”黄慎接着解释道,费列特对基埃撒之前的过往了解的是很清楚的,众人听起来也是津津有味。
“想不到那罗马帝国是这样的,倒也挺有趣,要是他们的战士都是如此练出来的,难怪贵霜帝国打不过人家。”听完黄慎的介绍管彪说道,在他眼中罗马帝国也不过就是“蛮夷”而已,不过角斗士的那种练发却能最大提升士兵的单兵战力,今天他见到了贵霜士兵,又和赞迪里有过交流,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不为过。
“哦,那依子宁看,这罗马帝国的士兵比之我大汉士卒又如何?”管彪这么一说向朗也来了兴趣,贵霜帝国的士兵见识过了,罗马帝国好大的名头,在燕王口中也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他的远征军能够到达这里已经是极为有力的证明,那么对方的士兵战力到底有多强?对使团而言这是是需要了解的任务。
这一回管彪的回答就没有那么快了,光见到一个基埃撒和他身边的几个卫兵还不足以对一支军队做出判断,幽州武院之中对此也有着严格的要求,对于一名军官而言,任何一个判断的失误代价都可能是麾下兄弟们的生命。
“那基埃撒的确厉害,我们这里除了聂先生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有点出乎向朗和黄慎的预料,性情彪悍从不服人的管彪竟然一开口就先是示弱,而暗七则是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认可,在宴会上他已经试了,此人实力的确不俗。在管彪来说绝不是示弱,而是对敌人的慎重,身为将领不会正视自己的敌人才是不合格的。按照武院的教授战前他们还要尽量将敌人想的强大一些,针对设置战术。
眼见向朗与黄慎二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管彪这才微微一笑恢复了正常的表情。“那也只是我们使团之中,不要说燕王与三将军,二将军、太史将军、二位张将军都绝不会在此人之下,论气势还要胜之,嗯,还要加上二公子,泪大个子……却是不知这个基埃撒在罗马军中算是个什么角色了。”
就算身手与对方有差距,可身为近卫营中的军司马管彪的眼力可是一等一的,燕军之中虎将众多,基埃撒的气势和他们比就要稍逊了,当然还有二公子以及他身边的金刚巨汉泪无痕,那才是真正的巨人。但说到这里管彪突然觉得基埃撒也算是挺厉害的了,否则岂能与这些名将相提并论?罗马又有多少和他一般的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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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贵霜扬威剑光寒 六()
“管司马临敌严谨,令人钦佩。%据国王言及那基埃撒在罗马远征军中论武力亦是数一数二,这几年其还有吞并贵霜之意,只不过被赞迪里将军几次击败这才稍稍收敛,如今这比武的举动恐怕也是有心之举,罗马军的实力还是令国王忌惮,否则这四十七场也不是那么好赢了。”黄慎微微一笑道,对管彪他们的印象都是极好的,沿途多少艰险都是他临机处置化险为夷,说到最后也是对费列特基埃撒的一种调侃,说是比武招亲,贵霜的国王又岂会坐视公主嫁给一个纯粹的武夫?
“谨之说的是,估计多半会有些手段的。”向朗笑道,调侃费列特两句也是他心中所想,今天基埃撒挑衅之时贵霜方面没有出面其实也算得上是失礼了。向朗口中不言心中又岂能不知,他们在大汉早就形成了那种天朝上国的优越感。
“呵呵,方才让慎前往那国王倒是言道其有苦衷,见到我军的战力之后他更希望我方之中能有克制基埃撒之人,以解贵霜帝国燃眉之急,故才静观其变。”黄慎又道,论心理他和向朗一般,甚至更要强烈,方才还曾经直接表示出了不满。
“当日在武院之中大王就曾言及我大汉极西之地有国名罗马,相隔万里之遥,其国战力亦是强盛,如今看贵霜对罗马之忌惮其战力确是不弱,否则赞迪里将军也不会如此费神向我军讨教,大王当真是无所不知。”此时管彪一副敬佩的口气说到,他们绝不会去奇怪燕王为何对万里之外的事情也知道的如此清楚,反正大王就是无所不能的,且他的口气已经是颇为明显的倾向于赞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