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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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 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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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程向腾便安排他去征粮,不用往人家西南军人堆里扎去硌人眼去,又同样可以立功,象程烈想的那样不但征粮还顺便杀些贼子甚至宰了贼首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种有相当的谋划才可能,程向腾也并不信程烈有这种能力,所以一路动用了大量的关系,托人一路照应,还让他带了许多好手过去,就怕他去西南吃亏。

    但程烈只肯重用自己从西北带过去的人,程向腾配给他的人,都被他闲置了。

    程向腾交待程烈不可贪功独占,分地方官些功劳。程烈也只当耳旁风。他违例带了大批的人往蜀地,让原来已经疏通好的肯照应他一二的西南地方官侧目,恨不能离他远远的撇清关系才好,免得将来事,被定个知情不报什么的。

    程向腾让他不要招摇,他偏一堆人进进出出没人忌讳,还一口一个小将军的叫着。他是什么小将军?朝廷有过封赏给他?不过是一帮程家军的人看在他爹当初的面子上,顺着叫下来的罢了。

    跑去西南了还这么叫着呢。

    ——程烈样样不听,程向腾当然就明白他们对他有戒心,不信任,觉得他有私心。

    那既然他们不信任他,他也少不得反过头去想一想他们的行为,会不会就沿着这条不信任的路,越走越偏执了呢。

    这次程熙摔马受伤,让程向腾越发想得多些。后来干脆将大房回京后府里的一些事情都过了一遍。

    这么一捋,他越发觉得怪异了。

    几乎所有的一切,燕姨娘早产,小唐氏打罚燕姨娘,小唐氏没了,程熙摔马,他二房这边儿连番的事儿,都发生在他们回京以后,都发生在大夫人郑氏掌家以后。

    自从郑氏回京之后,种种的行为,用光明磊落眼里不揉沙子来说也可以,但往另一边想想,也完全说得通。

    第一件事儿,就是燕姨娘早产。

    那件事儿被郑氏直接捅到了太后面前。

    那是太后呀,她先是太后,然后才是姐姐。你就那样把家事往她面前一捅,还一副看不下去想还这世界清白公道的无私样子?让太后想不处置都不行。

    这真的是为了程家好为了侄女儿好吗?她只有几岁什么都不懂啊。程向腾想不通。

    也正是这件事儿,让他这房头里乱成了一锅粥。

    其实从前,武梁离府后,二房的内院里,很有那么一阵子,小唐氏和燕姨娘在那里争来斗去,闹得不成个体统。程向腾知道,但他懒得多加理会。

    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女人间的一点儿破事儿,她们再怎么乱,也就后宅那一片天底下,她们不敢乱到外面去。并且如果她们太失了分寸,只要他稍有干涉,她们也就老实了。

    所以程向腾几乎是不闻不问,由着她们闹去。但就是那样,两人也没见闹出什么多不得了的事情来。

    直到后来两个人怀着身子各自养着,一起消停了,无比安静地各自养胎。

    可是然后,就忽然出了大事了,燕姨娘忽然早产,他这里为小儿子焦头烂额,女儿的作为被郑氏捅到太后面前。

    之前程向腾并没有多想,但现在各项事情想一想,这件事儿真的只是小唐氏一人所为?是谁请来的人给小唐氏看诊,是谁替她隔着肚皮细辩男女还敢言之凿凿的确认?

    她自己也怀着孩子呢,就不想着为孩子积福?她不怕燕姨娘若发了疯,直接不管不顾和她拼命,大家两尸三命一起死了干净?她如果正常一点儿,不管多大怨仇也该等自己也安然生产了,哪怕再对一个小婴儿下手呢。

    完全没有被人挑拨相激引诱什么的?

    如果那时候他直接对小唐氏行罚,小程婉是不是也要不好了?——或者那时候根本就是想让程婉生不出来的?

    再然后小唐氏回府,打罚燕姨娘。那些正好听见燕姨娘对小唐氏不满,还敢蹦出来乱说的搬弄是非乱嚼舌根的下人哪儿来的胆儿?

    再然后小唐氏没了后,又蹦出来一个丫头,一个背景无比干净的丫头,在府里无根无基,象个死士一样果敢英勇。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郑氏掌家之后。

    因为掌家,所以一些比如药物了什么的东西,很容易能被放进了府。因为掌家,可以拿捏着丫头婆子们,需要她们出头说话时就敢蹦出来说。因为掌家,小唐氏院里采买丫头,虽然是她自己挑的,但之前把人领进来,是经了当家人同意的。

    如果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二房乱起来呢?二房的确够乱的,小唐氏和燕姨娘双双不保,再接着,就轮到程熙出状况了……

    小唐氏没了后排查嫌疑,大房的孩子都有不在场证据,只是程熙无人帮顾。还有程煦那时候轻描淡写几句话,让有人想帮腔程熙都不能。暗灯,睡下。那是程煦说的话。

    所以他不可能是在和谁下棋聊天喝茶……他睡下了,无人可证。

    还有这次,莫名其妙马失后蹄……

    ——所有这些只是他的推测设想,是他人心坏了,或者把坏人心代入进去,各种合情合理。

    没有证据,也不得不防。

    不但程熙,还有武梁。如果什么人能打击到程熙打击到他,那自然就是武梁,所以他迅速给武梁派去一队护卫。

    这都什么事儿啊。防贼似的防自家人。程向腾只盼着程烈赶快办完他的事儿回京,好把这事儿了结。

    他说妩儿,你说人真的会变吗?怎么现在感觉一个一个的,都变得不认得了。如果种种推测成真,他该怎么办?将来九泉之下,怎么跟大哥交待?

    他一脸的疲累烦乱,无骨头似的靠在她肩上,好像他才是那个经过长途跋涉的人似的。

    武梁心说老娘管尼妈的变不变,谁怀了害人的心的,别让我逮着,别犯我手里就行了。

    ···

    武梁确定了程熙没事儿之后也就罢了,当了一回程向腾的垃圾桶,然后依然办她自己的事儿。

    她这里有两桩喜事儿呢。

    一个是姜十一,如今成为真正的秀才了。

    姜十一大名姜士宜,大名小名都是姜老秀才给取的。说叫十一呢,别人还以为你家里兄弟多,出去了没人敢欺负,叫士宜呢,当然就有些高深的讲究了。

    总之呢,都是好名,吉利。要不这才初次下场,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过了?

    好。

    另外一桩喜事儿呢,却早得多。燕南越先生,人家早在去岁秋里,就高榜得中,如今是举人老爷了。

    举人老爷当初因为在蜀地收粮有功,得了大大的红包,如今在京城里已经买下一个小院儿,和母亲妹妹一家子住在那里。

    当然,他们一家三口都仍然给武梁打工。

    那时候燕南越喜报来时武梁已经走人了,也没有给他庆祝。如今回来了,就干脆成兮酒楼办一场,给他们两个人一起热闹热闹吧。

    武梁在席上说,燕家村是个好地方啊,那里的人收留了小十一,那里的山水养大了他。如今他是秀才了,要回报这个村子啊。

    她宣布,为了感谢燕家村的四方神灵八方乡邻,她要修整燕家村。给大伙儿修建挡寒的房屋,给村里修建水渠以引河水灌溉,给村里建一所小学堂。

    这事儿,交给燕家村的秀才和举人老爷去办。村民出力她出钱。

    ——有钱了,搏名声。燕家村离京城不远也不近,该低调时低调,需要高调时,想传来京城分分钟的事儿,正合适。

    某些人就激动了。

    然后那天,燕南越疑似喝多了,他当着他妈他妹以及全体成兮酒楼人的面儿,歪歪斜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这个那个的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听得她云里雾里。

    然后,他完全脱离画风的来了一句,“那个……我想娶你……”

第173章 。小手段() 
程向腾说,这位裕亲王一向四处走动,对商人一向喜爱亲近。象武梁现在的情况,比较容易搭上话的,也就他这种人了。

    搭上话的好处自不必说,看看陶家就知道了。

    这个武梁很清楚,陶家也不过一介商贾,听说就是因为和这位亲王关系铁,牛气着呢。

    但武梁偏跟他打别,“是吗,那陶家还不是办不下来茶引,等着侯爷帮手呢。”

    话说,今春又过,今年陶家的茶引铁定又黄了。但是,这次他们应该也不急了。因为今年的明前春茶,已经打包给了老外了。

    武梁可是用了公道的市场零售价收购,连个批发价都没跟他们拿。并且在杰克逊那里也费了口舌,帮他们推销出去的货。

    他们赚去的,可是实实在在武梁的利润。

    当然有钱了,钱就是其次的东西了。陶远逸也不是就在意这么一笔生意的利润。但茶引又一年没拿下,茶叶却能同样卖了个好价钱,这是他作为当家人的政绩之一,这才是这笔生意的意义。

    武梁在价格上让他,等于是在撑他。朋友嘛。

    从前那番折腾,虽然后来开店该付的银子也还上了,但到底是亏欠了人情的。如今这不就补上了吗。

    现在反过来是陶家欠她人情了吧。

    当然她也不是白亏这一场。如今和陶远逸合作那十家成衣店,都是武梁拿着大头的股份做着甩手的掌柜。

    陶远逸如果识做,就会让她亏处儿有补的。

    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样,你有一来我有一往,帮着扶着往前走。朋友嘛。

    如果人家处处吃亏,人家又凭什么替你说好话。——没准裕亲王早早就一个不爽,在哪处给她穿了小鞋了。

    “茶引?你现在还替他们惦记着?”程向腾道,“如果你想,那明年给他们操操心。”跟陶家婚事黄了,欠上的人情好说啊。

    但裕亲王这个人选,却不是因为陶家,而是武梁现在出息了,他帮着认真挑选的。

    从前不是没想过,只是太有难度了。

    找个低门小户,她自己都办到了呀。并且还挺有眼光,找个祖上出过秀才的,所以是读书人家,清高着呢。

    但如果找个高门大户,毕竟武梁的出身在那儿摆着,还是为许多人所忌讳的。

    并且你会唱曲儿算什么?人家教坊司多的是专业的呢,那不是能耐是玩艺儿。

    他以前也问过她,可她一副不想唱的样子,说自己不记得曲调了。从此后他就再没有让她唱过。——他自己还不舍得拿她玩乐呢,别人想听她唱曲儿,那更不行。

    但如今她有生意才能啊,这经商的手段让人惊艳,斩获丰满,整个表现都很不同凡响。

    自已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想找人挂靠才有说服力嘛。

    程向腾细细给武梁讲这位裕亲王相关。

    这位裕亲王呢,想想看,和如今的圣上越隔越远了吧,称号呢,虽然还是在位尊那一行列的,但指望俸录过日子呢,必然是不能让一家子都挥霍惯了的人继续敞开了挥霍的。

    圣上的赏赐已经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表面功夫了。并且赏赐那回事儿,全仗人家的一时高兴,这个真的能靠得住吗?

    并且上面就算高兴了,就能想得起他是谁吗?且远着呢,以后更远着呢。

    身为皇戚,该有的铺张还得铺张,又不能跌了皇家的份儿啊。

    经济上的局促可想而知。

    在朝中又无实权,官员们最来钱的隐性收入他没有,便只好仙云野鹤去了。

    所以说,往好了说,这位是为人宽厚乐善,喜在民间走动,与江湖人士也好,商人也好,品性相合,都能率性论交。

    说不好听呢,就是在京城混不出个头脸,于是转战江湖,在那里找存在感,顺便给自家儿孙寻摸点儿继续做富二代的资本罢了。

    反正这位王爷要身份有身份,要辈份有辈份,出了皇城那高墙,这两样加起来,这天下间再没有高过他去的了。

    并且难得的是自己手头不阔又无关政事,武梁那种见杆就能高爬的个性,很适合与这位搭上伙。

    她越混越出息,他看着也高兴。

    从前她说,她做生意想做到陶家那样的境界,在商人界能横着走,见了贵人也不怯。

    那他就递杆儿给她,让她越走越稳当吧。

    并且只要关系越铺越多,别人就得忌讳着。

    看以前,那邓夫人领着一帮女眷来酒楼里摆谱,还不是仗着身份在那儿呢。那时候武梁什么状况,能明着替她撑腰的,只是他程侯爷和邓统领了。

    以后各种关系层层多起来,那什么邓夫人了,唐夫人了,甚或他程府里的前侯夫人了那些个,不管来酒楼正常消费还是找事发飙,都要多想一想吧。

    ——后来没多久,程向腾捎信儿说这位裕亲王爷风雅,自家王府后花园要改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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