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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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 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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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提醒着让他去做了,最后往往落得被男人怪罪。

    武梁只做自己的事。

    以后真和郑氏成为妯娌,生活中细碎的交集一定会有很多的,有时狭路相逢,就是没法不看不理错身而过。

    她也需要团结有生力量,一致对外,让郑氏在她这儿,连口头便宜都沾不到。至少让旁人知道,谁不占理被人孤立。

    所以,她向程向腾打听三房的情况。听说程向骞携家带口回京,贺程熙得封世子,要住到程向腾成亲以后再走。

    听说,郑氏也和他们发生过不快。

    程向腾高高兴兴给她讲,“三弟对三弟妹提起你时,说了不少好话,还说让三弟妹改天来探望你,看有什么需要帮忙操持的。看得出来对你真心印象不错。”

    起初,郑氏对程向骞一家相当的亲近,颇有些拉笼的意思。说些“世子之位本来该是程烈的,大家都没异议吧?可就算最后不给程烈,还有其他弟兄们呢,还有你们三房的孩子呢,怎么就谁都不行,就他二房程熙行”之类的话,让程向骞觉得很没意思。

    后来又说武梁许多的不是。

    程向骞说,我记得从前,她是个很好的人。如今得封夫人,可见很有本事。再说不管如何,如今已经是咱程家人了,怎么能在背后说自家人闲话?

    郑氏见三房的立场和态度都不倾向她这头,自然很不高兴,便对程向骞很有意见起来。见程熙和程向骞玩闹,便说二房又是侯爷又是世子,自然人人上赶着巴结。不象他们大房潦倒,无人看在眼里什么的。

    老三媳妇儿会来事儿,听了这些酸话也就笑一笑,随后就给大房诸人重新送了一遍见面礼,才和郑氏化了尴尬重新交好起来。

    那天程向骞不过夸赞熙哥聪明,提起武梁的教导生养,顺口说了句也是她的功劳之类的话,又被郑氏拿住话柄说开了。

    说她孩子也替你们程家生了三四个,也不见这当三叔的去过充州看望她,也不见三叔说过她一句有功劳。

    如今新侯夫人未进府,这马屁拍得是不是太早?

    后来拉了老三媳妇儿说私话,一副你是个好的,嫂子不忍你蒙在鼓里的知心模样。说你们长时间不在京城不知道,从前坊间流言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三叔和那女人有情有义关系不浅……提醒老三媳妇儿长点儿心,好好看住自家男人。

    程向骞媳妇心里有数,知道大房和二房关系紧张,不过是借此生事罢了。

    她相公都离京多少年了,从前和武梁有交集时候还没她呢,她何必去吃那老干醋去。

    老三媳妇转头就对程向骞说起,程向骞直接就火了。

    他找了郑氏当面质问,说大哥若在,断不许一个女人家如此多嘴贱舌挑拨是非。警告她若没有长嫂样子,他以后便不再以长嫂尊之。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番理论,闹得乌眼鸡似的。

    武梁一提起,程向腾就知道武梁的小心思,笑道:“三弟妹是个心明眼亮的,郑氏当不了枪使。你回头倒的确可以亲近一番。”

    说什么一对一咱也不怕她,多个帮手更好。谁若寻衅滋事,都别让她讨了便宜去……

    两人这么细细碎碎的算计,日子也还算平静。

    可是,这样平静的日子也只有两天而已,然后,程向腾的脸色又紧紧绷了起来。

    ···

    说起来,若大房单是鸡零狗碎的闹腾也没什么,程老夫人说得对,到底没闹出什么大事儿,不省心却也无大碍。绝对上升不到你死我活的高度。

    可是,若真以为人家只会这么小打小闹,也真太小瞧大房这帮英雄豪杰们了。

    人家这只是策略,只是用这些表面上的小事儿做掩护,暗地里还想酝酿大动作。

    程烈走了,程煦最长,于是接手了大房的一应外事,包括郑老将军怕他们娘儿们撑不住场,又从西北让他们带回来一大队人马来。

    这些壮胆儿护卫的人马,显然将程煦的胆子壮得十分的大。

    这天程向腾截到一封程煦发往西北给郑老将军的信。

    问计。

    对程熙做世子不服,坚持认为程向腾言而无信欺凌弱小,施手段谋了他大哥的位子。

    程煦想要夺回世子之位,计出三策:

    计一,除正主。如果程向腾没了,情况就会象当初他们父亲没了时一样。程熙太小不堪大用,他们兄弟已然成人,正可以撑门立户。

    就算二房不服,太后也不会坐视自已娘家颓了,还有老夫人,偏爱谁都不重要,肯定要用他们兄弟撑大梁,世子位就又回来了。

    计二,断后路。这个是老思路了,捏扁程熙和程照两小兄弟,二房无后,世子位自然再落大房。

    只要世子之位完璧归赵,咱以后还可以既往不咎对二叔好点儿,管他以后二房这里再生多少个。

    计三,污程熙。他因立功被封,咱没法儿夺去功劳,咱可以污他德行,让他因行被褫。

    只要他行为够过份,上面肯定会过问。

    为此还提议给程向腾寻个年轻娇俏小姑娘献上,最好长相性格都似武梁那样的,程向腾喜欢那一款。然后再设计让程熙睡了他爹的女人之类的……

    程煦说,无毒不丈夫,他们这房被欺负成这样,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但就因为之前出手不够狠,没讨到什么便宜,反而引得程向腾对他们有了戒心,因此成事更难了。

    他更需要郑老将军的相助,求给人,出力,务求再出手时一击而中,绝了后患。求帮着掌掌眼,看哪条计更可行更有利。

    信的最后,关于前侯爷程向骥死亡之谜,以及谁得了益的流言猜测,做为无责任番外也赫然在目。

    自从世子位落到程熙身上后,程向腾就从没想过大房会安安生生接受,因此程熙武梁他们安保级别都是全方位提升,多层次结合。

    同时,大房各位也被盯紧了。

    程煦这里蠢蠢欲动,程向腾一早就有察觉。

    他原本以为无非是弄些摔马了下药了打人了流言了之流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程向腾瞧了信,心里一片寒凉。

    他大哥虽然戍边多年,以充州为家。但适逢太平年间无战事,他几乎没真正提枪对过敌。又有他爹留下来的这些人的一力支持,说他是个闲散侯爷,其实也不是说不通。

    在充州,他们打猎放鹰,策马奔腾,日子过得姿意自在。

    大嫂读书少,也是个爱跑马扬鞭的爽直女子,对孩子的教养,自然也是大而化之。实际上大房他们从大人到小孩,都还是以爽直为底色的。耍阴谋使手段也好,平时也好,自以为是里,都透着那么些不精细,透些成事不足的瑕疵。

    所以程向腾并不觉得他们能设出什么高端的局来。

    无非兵来将当,见招拆招罢了。

    但他却忘了,他们从小就见惯了杀牛宰羊,捕兔猎狼。一刀一箭下去,血腥味泛起,牲畜抽搐挣扎,大伙呼喝欢嚣。北方的粗犷民风里,透着的还有一个狠字。

    他更没想到,自己亲亲侄儿竟然能狠成这样,就为个世子之位,就要对亲长大举屠刀?

    程向腾脸阴沉半天,最后什么都没做,重新封了信,让人仍旧送往西北,交给郑老将军去了。

    且看郑老儿如何回复,以及他们如何动作,再作处置吧。

第203章 。落水() 
柳水云梨园大家,扮谁像谁,刻意伪装起来混进人群里,便没那么好找出他来。那天他就这么躲开追查,出了城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武梁觉得很不错,这不叫怕死,这叫珍惜生命。他现在积极准备出逃,要开始新生活了,很好很好。

    别的她不担心,邓隐宸并不是滥杀之人,那天动手的凶徒都拿下了,但戏班子里的安分人马,邓隐宸半分没动他们的。

    所以武梁想,柳水云跑了,邓隐宸当不会那么没品,去拿白玫及白玫的肚子做要挟。

    只是想起柳水云说白玫很快就要死了,心里略有些不安。准备等柳水云这事儿过去一阵子,再着人悄悄打听一下,看看白玫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有太后插手的事儿,她是不敢如何的,但若是需要救济的话,银子上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于柳水云的请求来说,更没有什么问题。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柳水云千交待万交待,要武梁亲自来,一个人来,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份危险。银子也不需多,三两千两即可,或者手头紧,三五百两也是可以的,总之别去旁处筹措,免得引人怀疑。

    武梁觉得柳水云还挺细心的。果然逃命就是这样,一天到晚琢磨的就是这么点儿事儿,当然精通。

    ——益水河的下游这段,水流湍急,岸高崖深。岸上不远处有片密林,近处是些参次不齐的野草杂木。这里绝不是什么赏风赏景的好地方,但周围草木掩映,倒很适合地下组织搞搞接头活动。

    武梁初见到柳水云时,他正在岸边的破亭子里,身单影只斜依柱而立。风采依然是有的,只是那身影说不出的瑟缩凄凉。武梁心里唏嘘了一下。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找了借口出得城来,也找借口支开一直跟在身边的人,见了柳水云交付银子给他,略交待几句最好往哪个方向逃,万一遇险怎么躲避,平时怎么隐身之类的逃命生存技巧,然后就催他快些离去。

    这种见面,宜速不宜迟。

    结果,柳水云倒不急了,他展开帕子铺在破亭子的石凳上,请武梁坐下。自己也拂了拂披风,在武梁旁边坐了,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可武梁坐了,听他说的却尽是些“我记得从前,我们一路往南……”的旧事。

    起初,武梁真以为他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儿,可听来听去,不得要领。单纯的旧事重提就没必要了吧,此处连个听众都没有,做戏都没人看。

    后来又想,毕竟这也算是生离死别了,以后大家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真不好说,他大概也是感慨良多无从说起吧。

    耐着性子听他说了好一会儿从前,身上被风吹得凉飕飕的。看看周围,柳水云带有好几个护卫,都散开半隐在草木之间。红茶绿茶她们也在不远处站着干等,估计也该冷了吧。

    算了,就此打住吧。

    武梁起身告别,“我把人支开,只带了丫头过来的,待不了太久,不然他们该找来了。”暴露了他们的见面到底不好,他不走她要先走了。

    结果,柳水云也跟着站起,一把拉住了她。不是衣袖,是手腕。

    他轻轻一笑,道:“既然来了,何必那么快急着回去。”

    武梁意外,并且,总觉得柳水云笑得有点儿奇怪。

    正要挣开,却忽然听到她的身后,呼喝声起,金戈相撞声响成一片。

    竟然,打起来了?!

    竟然,邓隐宸带人来了??!!

    柳水云攥着武梁的手紧了紧,看着她脸色悲伤,唇齿抖索,“你,你竟然带人来捉我?”

    武梁:……

    ···

    情形忽转成这样,武梁真是很无语。

    人是有直觉的,武梁的直觉就是,她有危险了。

    比如柳水云奇怪的不肯放她走。又比如他忽然亮出袖中剑横在她脖颈上,虽然表情那么伤,嘴唇那么抖,但他的手那么稳。

    再比如上一次剑根本不在动脉上,而这次,在了。

    转向邓隐宸,带着气问他,“你竟然跟踪我?”

    邓隐宸离得尚远,正象上次一样,手提长剑,慢慢悠悠靠近,还不甚正经地挑眉回她,“跟踪吗?明明是有人带我来的。”

    尼妹!

    柳水云听了就嘶声笑起来,道:“怪不得你急着先走,好将我留下被捉拿是吗?”

    语声转狠,道:“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脖子上的剑又紧了紧,挟着武梁慢慢后退。

    心里越紧张,越要强迫自己冷静。

    转头看柳水云,仍然试图劝他,“不管你信不信,他跟过来我不知情。”他们退的方向正是河岸,到时他会无路可退。武梁提醒他,“你可以挟持我往外突围,你退的方向不对。”

    柳水云惨然的笑,“逃?我为什么要逃?让我像丧家犬一样到处躲藏吗?从前我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犯,都走不掉,何况如今犯在了姓邓的手上?这天地之大,我又能逃去哪里?反正没有活路,不如大家一起死了干净。”

    武梁便质问邓隐宸,“你上次明明答应,只要他逃出京城,就不再追拿他的,现在却出尔反尔。”

    邓隐宸哼了一声,道:“若是他不派人找你也就罢了,但他为什么让人给你送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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