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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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 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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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亏。

    唐家小姑娘本来端着大家小姐范儿呢,被揍得也端不住了。来的时候她娘就交待过,有事儿别老想着往府里来信儿找她,只管找侯夫人去就是。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管,还落了嘲讽。

    这是明着鼓动她们打回去么?这和她从前的生活感受完全不一个套路啊。小姑娘觉得很扭曲三观,又隐隐兴奋。

    还有程嫣大小姐,从前也是刁蛮过的,后来出了事儿连惊带怕加上没了娘,压抑了性子。如今一来二去的,倒又被激发了些暴脾气来。

    于是激起众怒的程婕小姑娘倒霉了。好好的站在假山上赏景,结果滑下来摔个狗,并且下面真的有粪便迎接,沾一身的恶臭。

    程婕告到老夫人面前,说有人从下面推了她的脚,她才站不稳的。并且下面又有那些脏东西,显然有人故意陷害。可是程嫣等人一概有不在场证据,没成功追究到谁。并且这些事儿都是武梁在管了,老夫人让她给她二婶说去。

    她找武梁,武梁说活该,等你给别人受的气,都让人还回来了,你再找你的公道吧。将来,等你学会了关照弟弟妹妹,把别人当一家人,你才有可能在这里,象自己人一样被对待。

    程婕于是说被姐妹们欺负,是武梁暗中教唆助长的,告到程向腾处。程向腾说你竟然惹得你婶肯欺负你?快说说她怎么做的,我得照样再来一遍。

    程婕瘪气了。

    却也不服气,倒越作越勇起来。

    之后尽找武梁的茬,武梁说话她不但不听,还跟她劲劲儿地拧,还在府里客人面前一副憋屈样,言语间尽是些好像被武梁虐过千百遍似的可怜幽怨。

    武梁可恼又可笑。这姑娘闲极无聊,十分爱找存在感啊。行嘛,你要想表现得被欺负,以后老娘就专业欺负你去。

    各种收拾,吓哭过好几回。没有真虐她,是看她还知道不去惹最弱的程照,也没耍过称得上阴险的手段,不过跟个叛逆少年似的,别扭着闹腾,求关注,求关爱之类的。

    几个月,收拾得服服贴贴。叫她带着弟弟妹妹们赏雪,知道用学的那点儿功夫去帮扶着大家别摔了,知道哄程照别哭,背着他梅林里转悠。知道给弟弟妹妹们做帽子,尽管丑得什么似的。

    之前武梁收拾程婕,每每程向腾也跟着收拾。不只对她,对其他晚辈或者下人都是。被武梁骂了的,到他这里,再骂一顿,被罚了的,再罚一回。不分青红皂白,就是那么简单粗暴。

    武梁说你这不得了啊,万一我真造成冤假错案呢,你不帮着拨乱反正么?这是想培养我在府里一言堂的霸权主义作风么?

    程向腾说没办法,谁让你一向手软,等你霸权了,我就省心了。

    ——日子就是这么个调调,武梁在府里,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所以,心情一向也是好的。

    直到给芦花送嫁那天。

    武梁一遍遍地检查嫁妆,看有没有少了什么。她给芦花备的嫁妆,各色物件自以为很齐备,却总是担心万一少了什么,这丫头不肯开口跟她要,只会说够了够了太多了。

    也是武梁替芦花选的女婿,为人是个踏实頋家的,也不知道两人以后能不能真的过得好,大晚上的对着嫁妆单子惆怅得什么似的。

    程向腾便逗她,“心情这么糟?看来是送出去那么多东西给心疼的,真是个小守财奴啊。”又说,“来来来,爷给你补偿。”

    说着让她闭眼睁眼,然后一个精美的匣子便在她手边了。

    打开,九颗金刚石珠子闪闪发光,闪得武梁都有些恍神。

    曾经,他有过十颗这样的珠子,她豁了命立了功,分给她的,也只有小半。

    可是后来,陆陆续续的,那十颗全都给了她了。如今,其中一颗,已经辗转消失在当铺中了,程向腾曾认真去找过,却怎么也找不到下落。

    这剩下的九颗,他全都收着,终于又转交给她了。

    程向腾笑道:“给你,想卖想玩想扔,随便你了。不过,弄丢就没了,我可不会再给你捡回来了啊。”

    武梁看着珠子不说话。当初,她发家致富,并不是白手起家,而是靠的这些珠子。所以说起来,她后来拥有的一切,真的都是侯爷大人赐与的呢。

    程向腾又道:“真可惜,只有九颗了,本来想凑够十全十美的。”

    十全十美么?武梁想,生活中并没有什么十全十美吧。

    象程向腾,人很好,可他也有过让人呕心的时候,也有不省心的亲戚,有需要费心的孩子,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但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任他是谁,或者你自己,又能事事处处都让人满意满分吗?

    能有九分,已经不易,已经足够。

    室内春意正好,没功夫计较那一分,武梁收起盒子,轻轻道:“哪怕不十全十美,我也想和你天长地久。”才文艺完一句,马上傻大白粗的向男人勾手指,“过来,让我耍个流氓吧。”

    男人笑出声来,却捏腔捏调道:“人家不要嘛”

    语未毕,已被扑倒。那个女流氓说:“这百十来斤就是你的,不准不要!”

    ——————————end——————————

207207。搬山() 
婚后三日,武梁也意思意思按照习俗“回门”去了,晚上程向腾歇在书房里。

    这天入夜,本该远在充州的郑老将军,忽然快马加鞭从西北赶来,求见程侯爷。

    程向腾已然睡下,外间守夜的小厮不敢殆慢,忙入内唤醒了他。

    程向腾听闻是郑将军,毫不犹豫:不见。

    老将军不远千里赶来京城,又这么漏夜前来,必然是有要事,竟然不见?连小厮都稍愣了愣。

    外间郑老将军听到回话,呆立半晌,撩袍跪倒,口呼:“属下郑某,前来向侯爷赔罪,求侯爷一见。”

    小厮只好再次通传。

    程向腾恼了,骂小厮拢人清梦没有规矩,让他滚出去。

    小厮明白了,侯爷显然对郑老将军所为何事心知肚明,有意为难。

    于是再无旁的话,一句请回,外奉送一句不得喧哗给老郑同志。然后关了院门,再不理会。

    郑老将军门外枯跪良久,暗自心惊,最后终没多言,起身往大房院里去了。

    武梁曾经感慨过,说郑氏“有个好爹就是任性啊”——这话一点儿不错,郑氏敢闹腾的根源,极大程度上来说,就在于郑老将军的态度。

    郑氏母子在京城的行事,郑老将军绝不会不知情。程向腾相信他并没有参与,但他至少是放任和纵容,甚至不动声色的支持。要不然,如何会一队队的人马拨给他们呢。

    定北侯家,难道会缺家丁护卫不成?再说派那么多人预备做什么呢,京城里,甚至大汤天下,有几个眼瞎心盲敢有事无非的,招惹定北侯家的少爷呢。

    这些人马,说白了不是对付外人的,就是给他们大房孤儿寡母立腰气壮胆色,跟自家二叔较劲用的才对吧?

    郑老将军在家事上不信行程向腾,对世子之位有期待,却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份,不好直白说出口,因此任由他们妇孺小儿张牙舞爪地叫破。

    然后程向腾无奈也好,愧疚也好,怜惜孤弱也好,反正最后能帮他们达成心愿,那就是好事儿。

    但他显然忘了,手有利器,易生杀心。别说是妇孺,就是有个颇有见识的大男人,当手握大队人马,又无有效监管,办事儿都难免掌握不好分寸。大房母子的心思,就这样有恃无恐的一天天膨胀,终于生出谋害长辈之心。

    程向腾有时想想,真心觉得可笑。他还想着拿子女亲事拿捏人家呢,人家想的却是手起刀落一了百了,根本思想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好吗。

    对于郑老将军的这种无原则的人力支持,程向腾一直很不满意。就是他的这种看似爱护的行为,助长了野心,滋生了邪念。

    只是郑老将军是程家军的主力,从前跟随着程老侯爷,后来跟着程向腾大哥,到现在是他,说起来,辅佐他们三代侯爷了。

    如今垂垂老矣,宠纵些孙辈,虽然过当,但程向腾相信他骨子里的忠义仍在,也一直不忍心拿他作伐的。

    可是这次,他真的怒了。

    上次程熙问计的信件,程向腾发还时故意留了破绽,他就是为了让郑老将军知晓的。

    那是程向腾给他的警告,他在等他的表现。

    聪明人对话,不需要说太多,他相信郑老将军能明白。

    但是郑老将军让他很失望。

    ——当初郑老将军接到信,的确吓了大大的一跳。

    满纸荒诞,不忠不孝,大罪过!

    那些都不说,只说成事的可能性:动程向腾是那么容易的吗?

    他郑将军的人马在西北,而程向腾的追随者,很多回了京,京城是他们的势力范围。程煦靠着那点子人马,就想将侯爷拿下,找死么不是?

    就算是他西北的人马,真当能给他使唤着去谋害程向腾么?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被叫做程家军,那都是老侯爷的死忠,是抱团强硬的铁骑。

    程向腾袭了侯爷名正言顺,先帝亲命,又开疆辟土沙场驰骋,如今程家军中,他就是正统。并且如今的世子爷,又是皇帝亲封,毫无疑问的合理合法。并没有谁认你们这些小崽子为主啊,大队人马谁会给你拿来玩内部分裂用?

    还有,就算出其不意万一得手了,程向腾倒下了,大房就真能安然坐享胜果么?程向腾的子女先不说,单说他手下的忠勇之士,就一定会各种手段报仇反扑的。军中汉子,军中忠义,军中交情,以及这些年在京城,会没些凌厉手段私下势力?岂是他一个无经历的后生所能体察的。

    更让郑老将军吃惊不小的是,那封信被人动过,他们祖孙,一向有自己约定好的记号和封印方法。

    能截他们的信,能动用一样的火漆再封合,能看了那样内容的信不动声色,郑老将军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程侯爷。

    郑老将军一番思量后,便迅速回信一封,措辞严厉,把程煦骂了个狗血淋头。并让他自请家法,向程向腾赔罪认错去。从此后要改过自新,否则连他也定不轻饶。

    这封信,很具表象,倒更象是专门写给程向腾看的。

    那样心怀忤逆的一封信,郑老将军竟然就想这样靠言语斥责轻轻揭过,却没有任何实际的行动。

    他如果连最该做的是撤回程煦手上的人马,让他纵使有心也无力都想不到,他就不配这么领兵一辈子。

    他还在纵惯着程煦。

    很快属下发现,郑老将军除了走正常途径的信,另遣了亲信入京,面见郑氏密谈。

    呵……

    再后来,二十人的分队,把程向腾围在了京郊……

    这次,要釜底抽薪,彻底拔了他们的爪子。

    ···

    郑老将军这么夜驰回京,不是因为程煦的信,不是因为京郊的狙击,而是因为他收到了程向腾的信。

    信上没头没尾,只抄注了兵部底案上,一些西北兵的军籍。问他,这些人现在哪里,过去一年中,他们每个人军饷多少,出过什么勤。

    那些人,都是被他遣给大房使唤的兵士。

    和平时期,各地驻军将领,谁没有动用手下兵士干些私事的?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但那有个限度,到底兵是国家的兵,国家养着的,平时是要练兵的,不是干私活儿的。

    郑老将军看到信,激灵灵一个冷颤,知道这是引火烧身了。

    公器私用、私自调兵、豢养私兵什么的,都是不得了的大罪过,万一被定性,真够他喝一壶的了。

    郑老将军于是片刻都不敢耽误,迅速进京面见程向腾。

    一路上准备了许多说辞,苦情戏温情戏都有,反正就是认罪,求饶,开脱,寻思着等把话讲开了后,还能顺便提点要求啥的。

    只是没想到程向腾见都不肯见他,任他跪在门外,一点情份都不讲。

    当晚,郑老将军与女儿外孙密谈许久。老将军晓以厉害,教训他们此次事关重大,一定要他们诚恳认罪,低头做人。

    京郊那事儿一直没发作出来,大房他们心里也是害怕的,要不然也不会安静这么久。如今见了自家外公,又松了一口气,许多的怨言一并喷发。

    说侯爷能收拢军心打得胜仗,都是得了外公你的相助。可是如今呢,侯爷位置是他的,开疆辟土的功劳是他的,咱们落下什么?连礼待都没有,竟然将远道而来的你拒之门外。这样忘恩负义,这样欺人太甚,咱做什么要低头认了?

    有世子之位还有个希望,将来咱这房也有当上侯爷扬眉吐气的一天,现在连世子之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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