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为了解救自己的衣袖,免得在个小女人手里落下半臂江山那般难看,没留神用力就猛了些。
于是武梁在这么猛扯之下身体大挪移,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满眼星星飞舞。
于是武梁干脆眼一闭,也不向别处避让,直接借着手劲儿就那么一头扎进了程向腾怀里。
小命被人一手掌控,又不确定人家到底好哪一口啊,多试几款总没错。
所以既然得了机会,她自然毫不犹豫地刷亲密度。投怀送抱这种软妹子行为是否奏效,总也得试试。
她觉得自己完全是顺势而为,就象是程向腾手劲儿过大才把她扯进怀里似的。很自然吧,这表现无可挑错吧?
程向腾倒也没觉得武梁撞进他怀里是刻意的,但问题是,她挨着他身子后并没第一时间起来,还两手一前一后就那么巴着他身体不放了……
程向腾神色更冷,任她攀附着没动,但此时心里油然而起的,已经不是不屑,而是真真的厌烦了。
果然还是来了,投怀送抱就是她接着的伎俩?不过如此么。
刚才还那样和他直面对视,神态硬气言辞犀利,看着倒有几分胆色,让人还隐隐期待她能有什么大招等着呢。结果呢?真是让人失望呢。
武梁一手揽着程向腾的后腰,一手揪着程向腾胸口的衣襟,两人贴得很紧很亲密,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这男人身子的僵硬,以及那浓浓的不善气息。
然后,她微微仰脸,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对方的神色,果然扫到两道毫不掩饰的嘲弄鄙夷的目光。
武梁明白了,这男人瞧不上这种行为。——软妹行为再告失败。
···
男人不喜,武梁就得迅速调整,在人家暴发之前。她可不想再被掐了。
她没有抬头,在程向腾怀里稍稍维持了那么不到两秒的时间,然后她彻底放松身体,软若无骨地,开始顺着程向腾的身子一溜地往下滑去。
——她得迅速“晕倒”啊,以表示她刚才不是有意揩油,攀附他只为借力支撑。
可是这般薄薄的衣料,无缝贴合的身体,揽在背上的手臂从后背往臀处慢慢溜落,面前温软的部位蹭着擦着他身子一路往下……
于程向腾来说,这是种多么大胆多么露骨的调戏。
年轻久旷的身体原也经不起撩拨,饶是程向腾软香在怀时并没有起什么旖旎心思,此时也不觉得有些喉咙发干,身上发热。
然后,身体很忠实地做出了反应,程向腾发现,该死的,身下那处竟然自作主张昂首挺立了。
他一个谨躬守礼的人啊,他一个骄傲威严的人啊,如今就这般猥琐尽现啊。
他堂堂侯府二爷,怜惜宠幸个女人那不是事儿,但是那得是他情愿,他主动。被个不喜不屑的女人调逗得这等丑态毕现,让他觉得严重掉了自己的档次,自己被这女人冒犯了,污染了,亵渎了。
并且那还是一个刚刚生产过的产妇,一个啥也干不了的产妇!别的女人还可能是求子心切,可她一个产妇如此行径,不是令人反感,艰直令人反胃。
这是纯贱到了什么地步啊,不能忍啊。
程向腾额上青筋又欢快地跳了起来。
而那位还不知道停,就那么蹭溜着眼看直冲他兄弟家去了……
程向腾漫身的热燥迅速转为股压抑不住的暴燥,他真的怒了。
手搭在武梁臂上用力一扯,就把这八爪鱼给扯提了开去。
然后,他更怒了。
因为那八爪鱼被扯开后身体无处着力而双手张慌乱舞着,于是毫不客气地擦着他小兄弟的脑袋而过。
程向腾身子一僵,体内某种感觉叫嚣着喷薄欲出,让他几欲把持不住。
这感觉让他瞬间有种换一种方式对付面前这小女人的冲动,如果她不是个产妇的话,如果他们刚才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局面的话。
而他向来自持的高贵也让他不屑于在这方面用强或乱行,只让他有种在这小女人手下兵败如山的窘愤与不甘。
而武梁,不小心抚过某硬物的手感,让她奇怪了一下,于是下意识地就往他那处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程向腾象被灼烧到一样,有种无处遁形的难堪,还有她脸上那怪异的神色,让他只觉全身气血上涌,再也强装不出那种若无此事的镇定来掩饰。
武梁愣怔中就见程向腾眉目倒竖银牙直咬,浑身气势陡然暴涨,反手就又掐向她的脖子。
口里还恨恨奉送她两个关键词:“下贱!找死!”
第6章 。踢呀踢呀踢()
又来?!!
再一再二你还再三再四啊,有完没完?
武梁有些急眼。
她本来不过是想装晕来着,倒真没想着与那鸟巢亲密接触。她想等差不多溜到他腰部位置,她就往后倒去。造成刚开始在勉力支撑,最后才彻底歇菜的样子来,算是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不然扑进人怀里本来还好好的,趴着趴着忽然晕菜了,太过着迹了。并且等离地面低一点儿再晕,也免得离地高摔得疼不是,这男人明显是不会扶她的。
可没想到,这对着她大放冷气的男人,竟然热乎乎的反应了。这实在是让她大跌眼镜。
那直竖的银枪,明晃晃地诉说着他心中涌动的骚情,是面上再怎么摆谱装酷也遮掩不住的。
武梁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只傻傻看着程向腾。还暗想原本软妹要是软得到位软正地方的话,还是挺好使的呢。总也算是歪打正着成功了一把吧?
结果念头都没转完,竟然避无可避又见魔爪!
在武梁的认知中,和一个娃都跟自己生过的女人发生点儿什么,有什么好矫情的?
能硬起来至少说明你不需要服肾宝啊,别说是碰一下,就是撸两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所以她绝没有想到程向腾是恼羞成怒了,只觉得这浑球玩艺怎么这么易燃易暴,让人十分头大难搞啊。
并且之前程向腾行事吧,摆的都是气定神闲,孤标冷傲的范儿。对着她冷淡淡地吐出几个字,随之伸爪,锁喉,行动间行云流水,不但不动声色,连腰都不带弯一下的。
但是这一次,程向腾脸色却阴狠得可怕,浑身散发着凛然煞气,出手更是来势汹汹,跟和她有宿仇似的。
好在前面被掐吧,都是被突然袭击,是她意料之外的举动。但这次,武梁一直绷神关注在对方身上,见他又起手,她第一时间就忙后仰急闪。
于是那铁钳似的手指,就落偏在她锁骨上。
程向腾却显然没准备放过她,他探腰跟进,手指在她锁骨上一勾一提,就把人提起来少许。然后他手指上移,又试图扣在她喉间。
此时的程向腾怒火姿意的暴发,那内火又刻意想控制压抑,于是他面上的表情便说不清是哪一种,很有些扭曲难看。
而他这不依不饶的架式,那看起来很有些变形狰狞的脸,俱让武梁深觉凶险。
——这分明还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武梁终于也怒了。
主母不容,男人不护,怎么活?
撒泼不好用,软妹不好使,怎么活?
明明身体都有反应了,不管是情动还是意动还是身子本能反应,总之女人想软化一个男人,这不是最好的招数和结果么?这样竟然都不行?
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非不让活是吧,老子不活了!这他妈什么见鬼的时代操淡的地界儿,老子还不爱呆呢。是老子愿意来的么?老子还要回去再战董卫国呢!
就算最后他还是手下留情没有要她的命又如何?这样照着一天三顿的掐,这算个什么活法?
这样的活法,不要也罢!
···
武梁陡生殊死一搏的念头和勇气,一瞬间也是煞气罩体的状态。
她借着身子后仰又偏拧拉开些许空档,迅速抬脚踢向程向腾前胸。
然后这抬起的脚就被程向腾另一只手捏住,手劲之大,骨头都象要给她捏碎了。
武梁顾不得痛,迅速腰身一拧,猛地抬起另一条脚,又屈膝撞向程向腾下三路。
敢当胸踹他也就罢了,那力道,就算挨到身上也不过挠痒痒。
但是下三路,那里正是人家羞射难掩之地啊,刚才被她无意中摸上就够恼人了,现在还有意去撞?
那地方更是事关子孙的重地啊,撞坏了修得好赔得起么?!!
大胆!无耻!
程向腾额上青筋跳得快要蹦出来了。他迅速松开她一只腿,挡下了这记膝撞,手下毫不客气又加了几分力。
武梁倒没有什么无耻的思想,反正那个地方薄弱,自然朝那儿攻击。打架嘛,尤其是她这种以命相搏的打法,自然越能伤敌越是高招。
反正你要我死,我至少也要让你痛!
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脖子,只管一条腿得了自由,迅速换腿又是一记飞踹。
被挡下,再来一记膝撞。
被挡下,又来。
那连番的几轮动作,让程向腾的怒火更高高飙起。
便是恶徒打架,一般的也不会用这样下流的招数吧,万一真断了人子嗣如何是好呢?
武梁用那么一次撩阴腿,程向腾还可以当她是情急之下的自救。但几次三番如此,那就是本性的阴损了。
之前虽然总开掐吧,但程向腾下手其实是一直注意着分寸和力度的。要不然凭武梁那小脖颈,就算没有给她掐断筋,也早掐断气了。
还有这次,他气怒是真的,但到底也没有就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最初出手还是以教训为主的。
可是现在被她这般毫无忌讳地对待,让程向腾真的有那么一瞬,就让这女人双腿倒吊以头抢地喉断颈折算了。
不过他到底是自认高贵的,教训下奴才倒也罢了,但要亲手打杀一个女人,还是让他有种以强凌弱的不适感。并且死于当场也太血腥难看了些,还有理由也有些说不出口:因为她不服管教攻击他身下?
不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费心对付,弄脏了自己,也太把她当回事儿了。
算了,还是交给唐氏,按府里规矩处置吧。这样的奴才,不值得他出手相救。
——唐氏不容她,他本来是想把人送走的。但是现在,程向腾撒手不愿管了。武梁要知道自己这番死拼,换来了这么个适得其反的结果,肯定死了也会哭醒过来的。
···
程向腾心下有了决断,手上便略放松了几分力道,有点儿要收招不玩了的意思。
感受到颈间的松动,武梁却是相当的欣慰:果然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啊。如今她攻势犀利,于是程向腾忙于招架之间,都无暇顾及扼脖子的力度了。
她再拼力坚持,没准某一击就得了手啊。让他痛得弯腰低头不能自已,于是她就从他手下解脱,或许还能再寻机赏他一花瓶啥的……
不让他吃些亏就想轻松取了她的命,那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武梁蹦达得越发欢实起来。
可一只发威的病猫,本质上还是病猫,那力道,那速度,要说真让人挨上了几下,有多大作用,那真没有。
不过程向腾很快没了耐心,他眯眼觑着她,手下再次发力。——不掐晕她就不知道停啊。
颈间压力骤大,武梁大口地喘息。她面上线条紧绷,嘴巴张得跟被扔上岸的鱼似的。
因着眉头紧攒,眼神毅然,人却不让人觉得狼狈,只让人看出那明显的倔强来,没一点儿服软的意思。
人也越发踢腾得厉害起来,有种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的急切。
那样子,竟有些不管不顾的决绝,有着悍不畏死的彪狠。
——悍不畏死这样的词儿吧,从来没有被程向腾想象过会用在后宅女人们身上。
程向腾印象中的后宅女人们,个顶个的娇弱,象唐氏,更是吹个风会病,憋口气儿会倒的人。哪怕如秦琼枝那样硬朗的,也不过是能提得起整桶的水倒进浴桶里罢了。
她们但凡遇到他脸色稍有不虞,莫不是垂首敛声自我揣摸反省。
若给点儿责怪,更是一个个金豆子掉得水帘洞似的,外加告罪讨饶诉委屈表忠心不一而足各种柔怯。
撒个小娇使点小性的伪强硬是有的,但真敢这般和他硬顶,还颇有些不屈不挠之势的,真是闻所未闻。
别说女子了,纵使他们男人家,也不见得谁能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吧。
象合府的仆从下人,出了错被罚了,也不是没有硬气的,但有谁硬气到底了呢?到最后,还不是一样会服软。
甚至他自己,从前战场上,也曾砍人无数,早觉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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