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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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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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唐氏心里惴惴难安,饭都吃不下。

    唐夫人其实和女婿聊过之后,心里十分的踏实。不管他有多少不满埋怨,觉得有问题时肯想法解决问题,这就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态度。

    听那意思,等这趟回来后,就要让那五姨娘把规矩立起来了。如今这才刚刚把人抬起来,之前还那般维护的,让人觉得不知道要宠到什么地步呢。没想到连这意正浓的时候,女婿也是心思清明没有昏了头。

    可见宠也有限。

    等过了这阵儿,也就那么回事了。

    到底也只是个玩艺儿。

    唐夫人面上带笑,想着这女婿真不愧是她挑的,好女婿呀。

    只是女儿那性子也养了这十几二十年了,只怕不容易别过劲儿来,因为便想着得下猛药,得多加码,一定把她的性子给掰回来不可。

    她故意在女婿走后把眼揉得红红的,就是想给女儿施压:你看看你男人火力多猛,你老妈招架不住了。女儿呀,对不住了,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

    武梁若听到人家亲亲岳母跟亲亲女婿的对话,一定知道,象她这样的,也就是人家唐氏的炼金石。

    不过那个不重要,妻有妻路妾有妾道,活法本来就不一样。就算知道了,也打击不掉那份要去往边城的激动。

    宅子里方寸之地,却天天扯不清的事儿。倒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急等着她去参演一脚。

    不过才出城门,就被程向腾扯到了马上。只是马的速度也不快,溜溜达达的小跑着。

    程向腾把武梁圈在怀里,把辔绳递给她,让她来控马。

    从前武梁骑过马,不过那是在一个有马场的景区,有人牵着跑的那么几圈。

    所以会骑算不上,但骑上去她倒也不是很害怕。尤其后面有人揽着,感觉挺安稳。只是这般骑着到底不甘心,不时的还想拉一拉缰绳什么的,倒不时把马给拉得一仰脖子停了下来,或忽然往旁边一跳,倒挺吓人的。

    后又想起来要让马跑得快是该夹马肚子的,于是使劲往后靠着想把程向腾挤开点儿,好让她的腿放在马肚的正处。

    有时马得了指令忽的撒欢狂奔起来,她又吓得缩紧了脑袋。

    程向腾由着她玩,等她窘态毕露时便一阵哈哈大笑,毫不留情的奚落嘲笑。武梁不为所动,继续各种试驾,没多久还敢往马屁股上甩两鞭子找feel去呢。

    这么速度时快时慢,有时远远落在马车队的后面,有时又远远超前。超得太多了程向腾还会带着她再打马回去汇合,或者到旁边什么地方转转看看。反正不赶时间,真的是优哉游哉。

    不过有他指点,武梁果然学得很快,没几天程向腾便给她牵出一匹胭脂马来,于是武梁单独上马了。

    谁知那胭脂马竟然不温驯,几次三番差点儿把武梁给颠下去。有一次人摔下马快着地了,才被程向腾一马鞭卷起来,差点儿没吓哭了去。

    程向腾在一边笑得气震山河的。

    但武梁继续再上马,再跌跤。

    这么一路跑到充州,竟然也能骑得象模象样了。后来跟着程向腾去草甸子上驰骋,摔摔打打的无数次,还学会了一招蹬里藏身。

    武梁觉得这招好,比在马背上横躺倒立的都实用。可以藏起来让人看不见,以为这是匹空马。或者敌人一箭过来以为你落马了,哈哈其实却没死,是不是很酷。

    虽然挺难学,可有程向腾在旁边,有了那种“反正有他看着肯定死不了人”的底气,只管放开了折腾。

    后来连程向腾都感叹,他说妩儿,你怎么就这么胆大。

    武梁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好的学马术,忽然就变成气喘吁吁一场厮磨翻滚……

    总之后来武梁此招娴熟,让她特有成就感,时不时就要炫一炫,班门弄斧无数次。

    边城汉子们粗犷,侯爷程向骥斯文,侯夫人郑氏爽朗,几乎全程都很愉快。

    大多时候,程向腾也象个大男孩儿一般,与人争强斗能,比马术,比射箭,比兵器,甚至摔跤打猎,什么都比,很多时候都在和一帮汉子们吆五喝六的。

    比赛有输有赢,赢了他就扬天长笑,输了就拳头捶地。

    边民没有女子不能出门的规矩,尽有女子跑出来玩骑马射箭,投掷短刀等,也参加男人们的比赛。

    武梁当然全程跟着参观。

    摔跤输了后,惩罚是扎马步两个时辰。程向腾头顶着大太阳蹲着,蹲完后人都站不起来了,一屁股后倒身在地上,腿还支叉在空中,说是腿麻不会伸直了。

    还有比棍术也输了,惩罚是倒立行走一圈。技术生疏不时翻倒,然后还得再翻回去坚持走完。

    这种时候武梁就可以尽情地取笑回他,还回他从前的各种奚落。

    程向腾统不怪罪这个,只是看到她若看什么汉子太过专注,就一定会跑过来捂眼,十分小家子气。有好几次被一圈人围着取笑,他干脆把人罩怀里就跑。

    白日多是喧闹的,而晚上多是静谧的。这里的天更澄澈,星星更明亮。白天黑夜,幕天席地下多少次安静相拥,多少次激烈翻滚,伴着马的长嘶,偶有狼的长嚎。

    情动情浓都有时,可终究是要回去的。

    ……

    在这里呆了二十来天的时候,有一天收到了京城里来的一封信。不知道信上说了什么,程向腾心情不大好。

    那时,他坐在草地上,啃着一根草。然后他说妩儿,你现在只管尽情开怀,但回去后,要正式归入你家奶奶麾下,要乖乖守着规矩。我保证,不会有人动你伤你。

    但你若违逆主子,恃宠不尊,爷我就先不饶你。

    他问她:你记住了吗?

    程向腾说的时候神情相当认真,让人不敢起半分讨饶求告之心。

    武梁不过玩笑说这里侯夫人倒和气,若能留下来给她当丫头也不错。程向腾的脸就冷得天寒地冻的。

    他说妩儿,我如今宠你纵你,以后也还会宠你惜你。但圆就是圆方就是方,你要守在你的方寸之间,不管主子是和气还是严厉。

    武梁再不敢多说,只把脑袋点得啄米鸡似的,心情也被摇得乱七八糟。

    这是出来后唯一一次提到府里,话题有些严肃。后来大家便都不再提起,及时行乐是王道。

    后来隔了几天,武梁在那个清朗的大早,单人独骑,带着干粮和水悄悄出门,朝着太阳的方向一直骑一直骑一直骑。然后,她迷路了,住到了老乡的家里。

    三天,程向腾找到她,衣衫被荆棘挂破,眼睛布满红丝,神情憔悴,胡子拉茬。

    他拉着她检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说他一直不眠不休,怕他歇的那一会儿间,她就发生了什么不测……

    武梁也眼晴红红的,她说她只是以为到下午的时候,她再朝着夕阳的方向一直骑一直骑一直骑,就能回到原处……

    程向腾没听她解释,她安全无忧他就放心了。他躺倒在草地上,没等她说完就睡了过去。

    武梁默默揽着他的头在草地上坐了许久,然后乖乖跟他打马回去。

    前后历时一月有余,四月底,启程回京。

    要离开这个奔放的,自由的地方,武梁是真正的依依不舍。

    她一路都懒得打马,越近京城越是情怯。

    程向腾这男人,其实是个最规矩不过的男人。或许某时某刻,她能乱他的心。但她乱不了他的规矩。

    只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唐氏会准备什么惊喜给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在乎() 
回京的最后一晚歇在里辛镇。大伙儿都有点儿莫名的小情绪;最后一次外宿了,明天也就到京了;好像需要怎么表达一下才好呀。

    所以那天晚上用膳时大伙儿就各外的情绪高涨,能喝上酒的就喝着侃着;要赶车护卫不能饮酒的,以茶代酒也能高歌。

    程向腾那天也兴致很高的样子,晚膳时多喝了几杯,然后早早回房;早早开战。

    武梁等着男人前戏过后;鼻息粗重欲罢不能的时候;抓紧机会求他,问能不能把她的身契赏她。

    她若是丫头;那要身契就是不想当丫头了,求放出去。——应该她这种有子的丫头,不可能会将人放出去。并且那种不想伺候的意思太明显,怕把男人给惹恼了。

    可现在她是姨娘了,拿了身契成了良家子,不过是个良妾,不能随意打杀罢了。——为能保个命,这不过份吧。

    所以以前她也不太敢张口,那现在要身契,男人应该不会多想吧。

    武梁说完就等着程向腾反应,结果人家动作倒是微微顿了顿,然后也不应她,只管埋头干活去了,还特别卖力那种。

    弄得武梁哼哼唧唧的直叫唤,不过倒也不忘用那支离破碎的声音道:“二爷答应了对吧,谢谢二爷了。”

    她就当他同意了。

    程向腾依然不理,动作却是格外的生猛,直把她折腾得精疲力尽的,估记他自己也是个力疲精尽。

    然后两人满身汗湿腻达达地粘在一起,武梁想起身弄湿帕子来擦擦,程向腾不让,将人搂得紧紧的,这才问道:“为何要拿回身契?”

    武梁就忙解释一番,以前不是挨过打也被赐过药吗,所以心有余悸,怕回去后一个不留心又是小命难保啥的。

    没了身契在手,奶奶下手便会有些顾忌嘛……

    程向腾听了就有些不快,说他说过了,她只要安安分分的,没有人敢动她的小命。反问武梁,不会是觉得你身契拿到了手,你便有底气违逆你们奶奶吧?

    武梁哪敢认这个,忙忙的摇头。

    程向腾却不大信她。想起当初她可是连他都敢踢踹的,真惹急了,那彪悍劲儿使出来,单挑的话唐氏那小身板儿还不够她打的吧。

    想着,连开解带唬吓的,给她讲起了府里的姨娘们,以及她们都如何行事的等等,让她看着点儿学着点儿。

    反正意思就是告诉她,有没有身契没差的。想想苏姨娘和燕姨娘她们,还不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那两位,一个富商家的闺女,良妾吧?一个县丞家的小姐,宫里赐下来的,贵妾吧?但谁敢违逆主母呢?家法就能处置了。难道若她们真病了伤了人没了,他们家里还敢找来不成。

    而武梁,就算拿走了身契又咋样呢,孤家寡人一个,就算冤死了谁会替她申张呢。

    所以程向腾整个意思就是,与其操心那东西,不如好好学学姨娘之道……

    最后还告诉她,要身契,没有。身契在你们奶奶那里,以你的聪明机灵,肯定能讨得你们奶奶欢心,没准她就开恩放还你身契了。

    又拿秦姨娘做比照,说秦氏那般没个见识的,当初都能凭着尽心服侍,让你们奶奶接纳她,第一个抬了她做姨娘,何况是你。但凡用些心,会攻不下你们奶奶么?

    总之那意思,她今后的工作重点就是两个方面:继续讨好男人,加倍讨好女人。

    然后感动唐氏,让她放还身契……

    武梁默默翻个白眼:那她得做到多感天动地的地步啊。

    男人精虫冲脑的时候都没有大脑紊乱答应她,现在人冷静下来了,还一点点儿给她分析起这了那了来,就更别指望人家会答应了。

    武梁半天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只当自己睡着了。

    程向腾说了一会儿话,见她不应声,可是听着呼吸节奏,那分明是没睡着的。知道这是心里不痛快,不愿意理自己呢。

    自己好言劝着,她倒不知承情,性子见长啊。想想这不能纵容,她那胆子大得,不压着些,以后不定出什么乱子呢,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她自己。

    程向腾想着,轻捏着她腰间软肉,顿了顿忽然问道:“妩儿你上次为什么偷偷骑马出去,为什么在那牧民家里逗留不归?”

    武梁虽然在装睡,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身上皮就一紧。

    这事儿当时都解释过了呀,她想试试看一天最多能骑多远,所以一直骑一直骑……

    这忽然又提起,是个什么意思啊?她继续装睡不吭声。

    程向腾也没要她答,自己又接着道:“你跑马那距离,不是跑一个半晌就能到的,是要跑一整天才能到的。”

    若象她说的那样,早上迎着朝阳跑,傍晚追着夕阳跑,那她过午日头偏西就该往回跑了。

    瞧着日头向西而行,最多偏离方向迷去南北,怎么可能还迷在正东那方向。

    “你只是故意想让我急一急是不是?”他不愿想象她是要逃跑,他宁愿她是跟他开玩笑。

    但是那种可能性,一点儿也不能有!她装睡,那正好。他也不想在她醒着面对他时,说起这些伤情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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