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了!”
古斌嘴角抽动了一下,将手机塞到口袋里,转头去看顾夷笙。
这一下他整个人都要炸了,因为床上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别说是顾夷笙了,就连任何跟她相关的东西也都没有!
这一下情况严重了,古斌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身体上的情况,他迅速地从回到客厅,取出了那把藏在了沙发垫子下的砍刀,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门窗,随后又将所有的房间都搜索了一遍。
空空如也,这房子里似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古斌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这里并没有配备电话,所以他便先取过了电脑,将其打开。
“正在启动”这几个大大的字眼在他的眼里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字符,随后电脑便进入了系统。
每一个字,全都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古斌不认识它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他又隐隐能够知道这些字的意思。
古斌看了看电脑的状态栏,发现无线网也一样没办法使用,于是他一把抛开了电脑。
他发现这里的所有字自己都不认识了,或者说自己完全不认得它们的形状,但是却能够知道它们的意思,这种感觉很诡异,这里就像是一个和自己的世界平行的缝隙,他正在通过一面扭曲的玻璃观测着自己的住所。
古斌小心地通过窗口探头往外望,现在是白天,但是他却觉得这个住宅区一片寂静,半点声响也无。
他决定出去看看,无论如何他必须出去看看,虽然说古斌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特殊的团队或者组织盯上了,电子设备很可能是遭到了干扰。
但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顾夷笙会直接消失?要知道,“边缘”的游戏头盔可是有紧急叫醒功能的,当玩家附近出现较大的动静、或是有人在现实中按下玩家头盔上的应急按钮的话,那么游戏中的玩家将会在知情情况下直接弹出游戏。
而且更加让古斌无法理解的是,就算有人能够用什么手段潜入他的家中,并将顾夷笙给偷偷带走,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将她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掉。
他回过头,从窗口退了回来,正要穿鞋出门,却一眼看见了桌子上扔着的几张广告传单。
“这可不是电子产品啊!”,古斌伸手拿起了广告单,确认它们只是普通的纸张,但是上面原本应该写着各色优惠信息的那些广告语现在也全部地扭曲了起来,不过让古斌蛋疼的是,就算这些字符已经完全扭曲了,但是他仍然能够从中读出“开业酬宾”之类的意思。
真的就只是“意思”而已,这些字符的概念就是直接灌进他的大脑里的,感觉直接省略了眼睛视觉的部分。
古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情况似乎自己听说过。
如果只是电子设备出现这种状况,古斌可以认为是有人对自己做了手脚,可是这种情况不可能蔓延到纸面上去。
想着,他抄起了一支笔,开始尝试着写字。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笔尖就戳在纸上,但是古斌却写不出任何一个字,这种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么一个非常不雅的词就会很贴切,那就是“便秘”,憋了半天,古斌无法写出任何一个属于自己认知范围的字,不管是“汉字”、“数字”还是“英文”,全部都写不出来。
发现这种状况后,古斌反而稍微地放松了一点,因为他已经将这种情况和一种非常特殊的状况联系在了一起。
“梦境!”
“只有在做梦的状况下,才可能会出现这么不科学的状况。”,古斌砸了砸拳头,将手里的笔甩在了地上,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如果现在是做梦,那么他肯定处于“清醒梦”的状态中,要么现在他就不是在自己的梦里,盗梦空间古斌还是看过的,虽然说自己和电影里的情况大有不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进行类比与推测。
有说法,一般在梦境中,人是无法分辨具体的字体的,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他们能够记得自己在梦里看到过一些字符并明白它们的意思,但是却没有办法将这些字写出来,因为它们完全被抽象化了。
古斌的想法是,人类对于文字的意义和其本身的关联都属于逻辑性思维,而对于文字的外形特征属于感性思维,故在做梦的时候,人们无法将这二者完全地配对起来,只能记得一小部分字体的形象与其相关联的含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梦中看到的“字”全都是乱码的原因了。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古斌坐回了沙发上,他从来没有如此怪异的经历,不管是稍微靠谱的清醒梦,还是自己真的进入了某个人的梦境,他都不应该随便乱来。
做梦这种大脑活动总是充满着很多神秘色彩,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古斌从根本上不认为自己是在清醒梦状态之中,首先他在白天进入游戏的时候从来不会选择“睡眠模式”,这是为了让自己的思维尽可能地保持活跃,而他是在退出游戏之后遭遇的异常,所以这一点可以排除。
而且古斌刚刚已经感受到了痛觉,就算是在做梦,这样子也该醒过来了,所以古斌猜测,自己有可能,或者说很大可能,是在某个“人”的梦境里。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边缘”中所看到和听到的,他想起路特斯似乎对自己说过,他和“面具狰狞”是要被送到一个小女孩的梦境里面去!
“果然……”,古斌咽了口唾沫,结合之前进行“生化奇兵”任务时发生的事情,古斌完全有理由认为“边缘”游戏具有影响甚至说控制人们思维的效用,那么现在自己有没有可能其实是陷入了某个人为制造出来的幻觉之中呢?
他起身回到了房间中,伸手拿起了自己的头盔,他觉得有必要再次进入游戏看看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第171章 内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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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内与外(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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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游戏之前,古斌特意将所有的房间都仔细地搜查了一遍,确认在这里是有“徐青”存在过的痕迹,古斌在徐青的房间里看到了他习惯性叠成豆腐块的被褥,同时古斌还在这个房间里翻找到了徐青之前备下的手枪之类的东西。
紧接着,古斌也找到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包括钱包,之前找到的手机,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他还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玩意,比如自己曾经用过的草稿纸,那些自己曾经为了分析思路而涂涂画画出来的示意图和字体也全都被保留了下来,不过凡是字,一样也逃不出被扭曲的命运。
通过解读这些字眼的模糊含义,古斌发现这张纸自己在现实中恐怕早就应该被自己扔到垃圾篓里去了,它被使用的时间应该是在张凉等两个工作人员第一次来访之后。
“怪不得会没有她的痕迹。”,古斌回到了卧室中,看着那只有自己一床被子的床,莫名地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当人对当前的生活习惯的时候,突然要他回到以前,反而会感到不习惯和不适应。
这个场景的“原材料”恐怕是取自自己的某个记忆片段。
古斌猜测着,现在他反而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没什么害怕的了,他甚至敢肯定自己还没有退出游戏,就在自己离开游戏的时候,肯定出现了某种特殊存在干预了自己,以至于他直接进入了一个构建出来的“幻境”中。
“既然是幻觉,那么应该有边境吧?”
想着古斌又站了起来,两步跑到了客厅,将大门小心地打开,朝着外面望去。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漆黑的虚无,古斌看到各式各样,如同雪花片一样的灰白色碎块在眼前缓缓飘落,这种画面只能够在科幻片或者奇幻片中看到,他小心地趴在门口向下张望,发现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奇特的是这些碎片从自己眼前落下,在落到视野的尽头后,又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飘去,随后便又缓缓朝上飘起。
观赏了一会儿这种奇景后,古斌便退了回来,将大门关上,转头看了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果然,从窗口看到的住宅区恐怕只是一个从印象中截取出来的像贴图一样的东西。
没什么好留恋的,在这里能把人憋死,自己总不能困死在这个梦境里用电脑玩扫雷。
头盔带上,熟练地启动,随后便是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意识坠落。
眼前出现的,又是潮湿而阴雨的森林,古斌能够依稀看见远处政府军磨坊处传来的灯光,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可代入身份状态,发现原本是重伤昏迷的“古斯沃塔”此时已经变成了“轻伤昏迷”的状态,这是个好消息,看来那个医生的手艺还不错。
古斌此时仍然没有办法进行身份代入,因为还未到游戏中的3个小时,他只能又一次地退出游戏。
古斌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全部放缓,然而,就在他冒出“我要退出游戏”这个念头的时候,四面八方的光线便直接暗了下去,随后古斌眼前便出现了熟悉的天花板。
他看了看四周,恍然大悟。
这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古斌几乎就从床上蹦起来了。
这里仍然是梦境,而刚刚古斌其实是没有退出游戏的,他所做的只是用大脑下达了“我要退出游戏”这个指令,而手指距离点下退出按钮还有那么一丝距离。
想到这里,古斌便一把将头盔连着的插头给扯了下来,给了自己两耳光强行让自己镇定,随后躺在床上,让自己平静下来。
几分钟后,古斌整个人已经彻底地冷静了,他尽可能地让自己恢复到了平时进入游戏时候的状态与心理状况,随后他闭上了眼睛,给自己下了一个命令。
“登陆游戏。”
意识飘离,迅速地进入了坠落状态,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又一次地进入了游戏场景中。
果然,从刚刚开始,他就没有真正地点到退出游戏的按钮,他所做的只是让自己相信了自身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里而已,至于为什么最后呈现出来的只是许久之前的住处印象,很可能是因为“边缘”或者说“边缘”中的某个程序,又或者是背后的操纵者,只截取到了古斌的那个记忆片段而已。
这一次他老老实实地点下了“退出游戏”按钮,耳旁还清楚地听到了按钮被按下时传出的咔嚓声。
“果然还是这里舒服得多。”
古斌坐起身,看了看旁边如同小猫般缩成一团,双手环绕着被子的顾夷笙,由衷地露出了一个放松的表情。
他摘下游戏头盔,伸出手帮顾夷笙把乱成一团的被子弄好。
或许这个丫头在游戏里做任务有了什么收获,古斌发现她居然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这算是恶意卖萌吧?”,古斌摸了摸下巴,翻身下床。
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因为这一次古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腰部传来的剧痛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当场便使得他摔到了地上。
慌张地扯开衣服,古斌看到自己的腰部上赫然有一块深深的淤青。
地狱区,橡树镇,榆树街。
在一个民房中,两个长相相似,穿着打扮相似的一男一女正站在一张病床前。
病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孩,她的面容消瘦,身体也非常瘦小,大量的线路与管子正从她的身上连接出来,全部接到了一台带着仪表的仪器上,而在这张病床两米之外,的另外两张床上,则躺着两个人,分别是古斌与丁铮。
罗萨琳与罗伯特两人正在一边观察着数据一边做着记录,两人的表情都是无比地专注与认真。
“你觉得他们两个人可靠吗?”
罗伯特记下了一组数据后,对着女性化的自己问道。
罗萨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回答说:“选了这么多次,也只有这两个人符合我们的要求,原本还有一个女孩,不过我放弃了,毕竟女性在处理这类事情的时候很容易被自身情感因素困扰。”
“其实他们也会。”,罗伯特笑着说:“你忽略了男性性格里的弱点。”
罗萨琳伸手摸了摸病床上小女孩的额头,如果古斌在这,一定会发现这个女孩与“奥菲利亚”长得一模一样,她将手里的记录板放下,对着罗伯特说:“在你那个世界,遇到的困扰肯定要比我少。”
“康斯托克夫人曾经以为我与康斯托克有染,而你则不会面对这个麻烦,毕竟两个男的不可能制造出后代。”
“撑同志,反歧视。”
罗伯特恶意满满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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