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就现在来看,这伤口反而不那么严重了,就算在这个实境副本中,他的各种装备道具都处于禁用状态,但是真正的身体属性以及技能与通用技能所带来的增幅却早已与他本身融为一体了,杀戮乌鸦与心灵支配两个活素所带来的额外恢复属性也一直在发挥着作用。
但即便如此,赵言所说的那个问题仍然是古斌所无法避开的。
这个壮汉的表现像极了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经历过弗莱迪披萨店的五个晚上的他,当然清楚机械狐狸的力量水准,赵言刚刚咬出去的那一下在他看来已经完全进入了“咬穿装甲车”的境界,但就是在这种前提下,这个屠夫就像没事人一样直接无视了赵言的攻击。
古斌不敢对这种非人的存在抱有任何侥幸的心理。
“再远一点!”
他回了赵言一句,咬牙继续前行,脚下的速度却是再次提高,只不过这样的动作却又拉扯到了伤口,那些极高的杂草随着古斌的行进而朝着两边分开,这让古斌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重了,相比血迹,这些痕迹恐怕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要不放我下来吧,那家伙总不会把我挂到钩子上去。”,赵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往另一个方向跑,他又不会分身。”
“屁。”
古斌骂了一句,低声说道:“你没看到他之前的表现?他要献祭的是灵魂又不是**,你怎么就不符合要求了?”
“老子没肩膀。”
“闭嘴!”
古斌被赵言一句话梗得没脾气,此时,那屠夫的气场所带来的压迫感已经大大降低,他当机立断将自己的小腿化作瓦尔里德雾气,将那缠绕在自己腿上的冰冷能量迅速破坏,随后又在重新组成实体的时候把那伤口顺便消除。
虚弱感立即取代了疼痛,依靠瓦尔里德解除伤势的副作用便在于此,这种强制的“修复”行为对身体所造成的负担非常惊人。
一声响亮的咆哮从数十米外传来,显然古斌这种举动再一次地让那屠夫感到了愤怒,他不敢停留,猫着腰从几颗矮树间穿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绕去。
这方向显然是选对了,在古斌刻意掩盖了痕迹与血迹之后,屠夫的寻踪能力也受到了影响,而那股冰冷能量的消除更是使他彻底失去了指引,在古斌连续地改变方向后,二者之间的距离已然是越来越远,且方向也已经截然不同了。
不知不觉,古斌已经来到了这个区域的一端,眼前就是梁传声跟他说过的高墙,而在他前方不过20米的地方,那墙上却是有着一扇闭合着的大门,门边上有着开关,但显然还未通电,无法启动。
唤出心灵活素,尝试着让它控制开关,但这一次却是失灵了,无论是整个大门还是开关,甚至是墙体本身对活素就有着明显的抗拒作用,古斌没有办法让那活素人形确切地触碰到它们。
“看那边。”
赵言已经重新被古斌装进了背包中,只不过他仍然伸出头观察着四周。
顺着它那已经有所弯曲的钢铁手臂看去,却是在一堆杂物的包围中,赫然竖立着一个造型诡异的架子。
这架子与古斌之前在那个封闭的地下房间中看见的基本一致,不过这里只有一个,它尖端的下方探出了一个铁钩,形状与那些用来挂猪肉的肉钩相似,只不过它的尖端锋利无比,但总体却又带着斑斑点点的黑色印记,乍一看便让人浑身发凉。
第532章 声音,禁止()
那木头架子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沉重的黑色,仿佛曾经有顽童往上面涂黑色的油漆或者泼深色的墨水,木头本身的纹路在这些斑驳的黑色下变成了一条条的粗糙的沟壑。
“都是血。”
古斌皱了皱鼻子,这样式狰狞可怖的刑具正在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送进他的鼻孔里,饶是亲眼见过不知多少次血腥恐怖的场面,此时的古斌却也有些难以忍受这种不知积累了多久才生成的味道。
他大概可以靠想象力还原出在这刑具上曾经发生的事情。
在检查那具地下室的女孩尸体时,古斌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真正伤口的奇特分布。
那具尸体的背上、手臂上和腿脚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伤口,这些伤口虽然每一个都非常狰狞,但是却都不致命,从这些伤口上古斌便看出,那行刑者对人体一定无比熟悉,如此粗犷的攻击方式却又不触及任何一个要害,但同时又能够给对方带来巨大的痛苦。
“那些人是被挂死在这里的?”
“不确切。”
古斌回答着赵言的问题:“准确的来说,真正致死的伤害根本不是这些物理性质上的创伤,而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当时他们送来的报告和地下室里的尸体上的情况基本一致,而且既然这个实境副本里的气候与夏季相近,自然也就可以排除那士兵因气温而死的情况了。”,古斌小声地对着赵言解释着,他将有着赵言灵魂的机械狐狸安置在了一边,开始检查他那在刚刚的混乱中受损的金属四肢。
“没什么问题……一会可以修复。”,赵言的声音非常平静:“你可以继续说。”
古斌抬起目光,与机械狐狸那发绿的眼睛对视了一秒,随后便重新转到了那在碰撞中出现了明显弯折的铁臂上:“既然行刑者想要让死者感受到恐惧、痛苦和绝望,那么整个仪式之中就肯定有与之匹配的地方。”
“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有一个地方让我感到奇怪,那就是死者手掌中的伤口。”,古斌的视线有些游离,他抬起一只手,在掌心中轻轻一划:“这样的伤口我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有刀刃,从这边滑过,手掌恰好将其握住,刀刃割开皮肉的同时,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在那具尸体的这个位置,有着一个贯穿伤,对应的后背的创口比较小,那显然是细长而且有弧度的东西。”
“就像镰刀的前端。”
古斌站了起来,看着那木头架子道:“所以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呢?”
“死者被挂在铁钩上,监视着她的屠夫可能已经离开了她的视野,所以她开始挣扎,但这个时候,却有一个镰刀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让她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就算非常疼,她也必须要用手却抓住那威胁她生命的刀刃。”,古斌伸手在那架子上轻轻一按,手指在其中段的浓重黑色血迹上稍作停留:“但是终究人力有限,加上失血,她很快便没有了抵抗的能力,所以那刀刃便脱离了她的掌控,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她的身体,完成了整一个仪式。”
说到这里,古斌将双手伸向了那木头架子上方的铁钩:“按照整个仪式的流程来看,应该分为三个步骤,首先,就是捕猎。”
赵言看到古斌的手指扣住了那铁钩与木头架子衔接处的一块钢板,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古斌继续说道:“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是恐惧的积累过程,和希望的积累过程,前者来源于屠夫,后者来源于留给我们的退路。”
他的右手摸到了两个冰冷的凸起,一条提示随之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得到了期望中的答案的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转头对着赵言道:“第二步,就是仪式的开始,借助这种架子将被害者束缚住,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包括伤害的施加与针对各类感官的威胁。”
说着,古斌走到了一堆建筑废料的后面翻找了起来,他的生意倒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最后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将受尽折磨的痛苦灵魂收走,而这个过程是最有技术含量的……不得不说,就当前所能猜到的所有流程来看,这个团伙走的绝对算是,暴力流排中的技术流。”
说着,他重新来到了赵言的面前,手中却是拎着一截沾染着灰尘的绳索和一块塑料布也似的玩意儿。
“别乱动哈!”,他说着,便麻利地将那绳索和塑料布结合在了一起,然后便将赵言如捆粽子般捆了起来。
“你这样,我还怎么动?”
“神特么说的好像你能动一样。”,古斌不屑地回了他一句,紧接着便将这个无比粗糙的临时包袱挂在了自己的背上,然而,就在他说出那无比熟悉的三字口癖时,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古斌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大脑中却是冒出了一阵诡异的迷茫:“为什么这个口癖给我的感觉这么……奇怪?”
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翅膀的扑扇声,古斌当即中断了自己的思路,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的事态上,警觉地顺着那高墙朝前探去。
……
树林间,梁传声正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两棵树木的后面,那些凌乱的杂草从他衣服的缝隙中伸进来,草尖扎在他的身上带来了微弱的刺痛和瘙痒,放在以往难以忍受的触感此时却是丝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几乎要闭住呼吸了。
胸膛里心脏的跳动声几乎要让梁传声疯掉了,他觉得这心脏的跳动声几乎就要暴露他的位置了!
“啪嚓!”
枝条的断裂声从他的右侧传来,这让原本就缩着身体的他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他当然知道这声音是什么。
梁传声早就见过那声音的制造过程,那是那个身材魁梧的杀人狂轻轻挥动手中的砍刀,便轻易地将那些足以阻止梁传声自己行动的灌木与枝条破坏,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是个什么光景。
于是他又想起了在前一个夜晚,这个屠夫踩着那女孩的背脊,默不作声地朝着她挥动砍刀,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原本预想之中的狂笑和得意以及快意都没有,杀人者就像是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一样,虔诚而狂热。
但是不管他到底以什么态度做这种事情,梁传声都不想亲身尝试。
恐惧之感一波一波袭击着他的大脑与心脏,逐渐吞没着他的思维。
“啪嚓!”
梁传声几乎要晕过去了,他不知道那个屠夫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因为他的阴影已经与那阻挡自己身形的两棵树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而这一次,屠夫劈砍枝条与灌木所制造的声响几乎就是在他耳边响起的!
他能够闻到那近在咫尺的臭味和血腥气,也能够听见那面具下传出的粗重呼吸。
“咚咚!咚咚!”
他的左手按着胸口,右手捂着口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来。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他的眼睛不敢往上抬,也不敢往旁边瞟,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从另一边映来的模糊阴影,期待着他的离去。
他的愿望似乎是应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影子终于又恢复了行动,朝着树林的尽头移去,在数秒之之内便与树木的阴影分离,并消失在了梁传声的视线之中。
梁传声仍然不敢有半点移动,他仿佛已经被吓傻了,只是就这么保持着那个动作躲在树木的阴影中,不敢做出半点动作。
心跳声和恐慌感逐渐减弱,逐渐变得轻微……
耳边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宁,冷汗如开闸了一般从梁传声的脸上身上流下,他感到呼吸困难,这才意识到他捂住口鼻的右手用了太大的力气,简直就是要把自己给活活憋死了。
他颤抖着将右手移开,小心翼翼地换了一口气。
“咚!”
响亮的心跳声突然炸起,梁传声的动作瞬间停滞在了半空中,在零点五秒,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叫起来,从原地直接窜起,慌不择路地朝着另一边冲去。
一把砍刀从那两颗树木中间的缝隙刺来,却是在左侧树木的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惊人的伤痕,一张惨白的面具出现在了两棵树之间,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对自己刚刚攻击的落空丝毫不在意,这个魁梧的影子迈动脚步,绕开了这树木,大跨步地朝着猎物逃离的方向追去。
在他的视野里,所有的一切都笼罩着红色的荧光,梁传声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逃跑的路径上,那些微弱的脚印与被他的动作弄断的杂草,在追杀者的眼中都呈现出一种刺目的鲜红,这些红色就如人的鲜血一般,将无情的猎人引向了那不知所措的奔逃之人……
第533章 斩草()
古斌的身体震了一下,他听见了从远方传来的惨叫声,他无法判断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因为惊骇而大叫,还是因为受到了某种非人的待遇,但是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他便非常不厚道地松了一口气。
“好菜啊。”
他抱怨了一句,指的却并非那个被盯上了的倒霉蛋,而是自己。
此时的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