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明大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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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 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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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等,等一等”声音减弱。他透过窗口望去,那颗紫薇星边上的将星,依旧忽明忽暗,但是,也不知道是否是紫薇太亮,这将星愈加黯淡了。

    天微亮,不器书院的小后山上,朱启眉头紧锁。此刻,他手上的信笺。一样的火漆,一样的字迹。

    “万年寺,杨帆。生死未卜,昏迷失踪?”朱启缓缓地吐出几字。可以看得出,写此情报的人十万火急。“这后面的那个涂黑的怎么看都像个死字啊。”朱启薄唇动了动,“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看来还是要去一趟湖广啊。”不仅仅是杨帆,轩辕尘和虎长空的身陨,也是令他眉头一皱,在想着什么。

    万年寺为何会出此狠手,他有些疑惑。密信紧握在他的手中,一口长气呼出。人影消失在山头。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声玉碎声伴随窗外的莺啼,惊起了一丝波澜。女子拾掇起断裂的玉簪。门外刚刚打来水的红玉闻声慌忙跑进来,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徐蓉,担心道:“小姐,没事吧?”

    徐蓉微微一笑,道:“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嘶”碎玉无端刺破了徐蓉的指尖,一点血珠落在青白色的玉上,沁了进去。玉本圆润。奈何无端染血,不知何故。红玉握着徐蓉出血的手,小心的按着。道:“定是这几日老爷催得太紧了。您怎么不和老爷说呢?你和杨公子”

    徐蓉的脸有些苍白,已经赌气一天没吃饭额她,头确实有些昏沉沉道:“爹爹何尝不知道。他就是想拆散我和杨帆。”她脸上留下一滴泪,然而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做女儿的,怎么能反驳父亲的话呢?她只是盼望着,盼望着杨帆能够早些归来。

    方溢儒昨日晚与一干庐州官僚在明月楼饮酒作乐。他来此为官不满一年,便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两淮盐运转运司,差事肥美,是个实差。自然让人羡慕巴结,让这场酒宴多了一丝政治色彩。

    庐州月光。那个消息不胫而走,令昨夜的酒会更加得尽兴。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多嘴的人。传出杨帆身亡的消息,连方溢儒都知道了。长笑三声,饮酒登上了明月楼的高台。听说方溢儒那晚笑过之后,哭了好久,不知哭什么。

    最晚听说这个消息的,应该是孙承宗了。双脚还放在铜盆泡脚的他,当接到这个惊人的消息的时候,竟然忘记了穿鞋匆匆跑出房门,过了半响,才察觉过来,有些疯癫地重新跨进屋子,那手巾擦拭着脚,痴呆道:“死了?死了”

    一群看似毫无关系,却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罗网网罗过来的,为了一个失踪的人,喜怒哀乐。甚至,很多人都是素未蒙面的。总之,目的不同的一群人凑到了一起,偶尔相互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但不会停下来。地上的小蚂蚁见面总喜欢停下来,用触角相互触碰一下,来彼此交流一番,而天上的雄鹰,从来不会拿翅膀相互接触,鹰,有鹰的规则。

    夜至,依旧星辰。紫微星如同一颗璀璨的蓝宝石,格外明亮。都说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可是肉眼实在难以辩驳出那满天的繁星是否在闪动,唯独一颗,忽明忽暗,闪地老眼昏花的老太婆都可以看得出,它在闪。

    子曰过为政以德,譬如北辰。民间一直将紫微星视作帝星。朱由检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下,望着那颗忽明忽暗,靠在紫微星一旁的星辰。

    明,暗,明,暗。暗了,忽的,没有再亮起来,如同坠跌了一般,那颗星消失了。朱由检扶着栏杆,眼睛虚眯着,试图想看得更清楚些,也许是它闪得太微弱。

    “真不见了。”一丝叹息从他的嘴中而出,化作一阵微风,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朕,从来不行星象一说,不相信。”他的手,重重地拍在白玉栏杆之上,身体不由地往前倾覆着,似乎也有些乏力。

    风吹过,冷。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死了,不代表大明就要完了!朕还要千秋万代,永享盛世呢!”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钦天监的鉴真,手中的星盘一颤,他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肉眼看了许久,随后一阵长叹。

    将星陨落,帝星还能存在的了几时?或许紫微星不会坠跌,不会灭。但王朝更替,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又说得好,明日这江山还是姓朱的呢?老道士裹紧了上身的麻衣,口中呢喃地转过身,“天,真的冷了”

    一个人的亡故,真的没什么吗?

    而然,一人的亡故,日月星辰,东升西落,常如故。

    (本卷终)

第360章 人亡政息?() 
远在青海昆仑,昆仑河的北岸,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纳赤台小镇。当中的一口泉,却很有名。

    泉池四周,由花石板砌成多边形的图案,中央一股清泉从池地蓦然喷涌而出,形成一个晶莹透亮的蘑菇花,称纳赤台清泉,泉水冷冽、清澈、透明。此清泉虽处在高寒地区,常年冰天雪地,水温较低,但一年四季从不会封冻,为昆仑山中第一个不冻泉,被人们誉为“冰山甘露”。

    此泉一个传说。相传当年西王母于昆仑山中瑶池之畔宴请诸神,创造神应约赴会。席间,诸神诉功,创造神凡摩表示要将昆仑山之北造成花氆氇之地,让那里草肥水美牛羊壮,碧野千里飘奶香。西王母听之,心旷神怡,特馈赠凡摩几樽瑶池琼浆。宴罢,凡摩返。途中,凡摩饮兴未艾,信手把樽畅钦,不料大醉。金樽掷地,琼浆四溢。其乘坐的莲花神龛化为赤台群山,溢出的琼浆水为昆仑泉一处。

    一边的小木屋内,走出一个人来。穿着厚厚的皮袄,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清泉被接在一个罐子里,即使被厚皮袄包裹着,那身板依旧瘦小。小镇上的边民,送来一些熟牛肉,被她用泉水洗干净了,然后放入锅中。她回头看了看,刚刚从山下上来的罗一飞,正气喘吁吁地往屋里走,自己也端起那罐子,朝木屋内走去。

    “能挪个地吗?这地方都快长草了。”刚进屋的罗一飞看到坐在火堆边的僧一竹,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僧一竹不带动的,衣袍早已经失去了色泽。你真可以,造木屋时你就坐这块上,都几个月,还坐这地方。动都不带动的。”僧一竹喜欢坐禅,当初在万年寺后山,坐得时间更是久。连底下的草都不长了。

    罗一飞望了眼躺在床上的杨帆,将柴火添了些。把那些青稞团贴在锅沿上,走出简陋的木屋,朝对面的昆山之巅望去,喃喃道:“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他看见刚刚从泉水边过来的王絮儿,将她手中的罐子接过来,道:“身子不好,就别到处跑了。药吃了没?”

    王絮儿点点头,道:“吃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屋内传来动静。两人循声望去,这位久坐不动的僧一竹,竟然在那里拨动青稞团。看见两人惊讶的目光,一竹瞪了回去,“干什么?小僧也是人,也要吃东西。”

    “你动了?”

    “小施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僧又不是木头,怎么的,入定还要经过你同意吗?”僧一竹没好气地从锅中揭起一块青稞饼,嚼在嘴中。道,“小僧带你们来此,还不是因为杨施主吗?”

    王絮儿问道:“不知道杨大哥情况如何了?”她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杨帆。面露忧色。一边还在啃着青稞饼的僧一竹瞟了眼气若悬丝的杨帆,道:“不死就已经不错了,醒不醒得来就得看杨施主的造化了。”

    “照理说是死了。”僧一竹扒拉开有些烤焦的黑色碳壳,吃着里面热乎的青稞面,道:“师叔舍利打中了杨施主的丹田,可是这古怪就古怪在这里,杨施主的生命,竟然顽强到可以和那股力量抗衡,现在也只能看造化了。”

    僧一竹抬起头。看到罗一飞眼睛冒着怒火看着他,便问道:“小僧说错什么了吗?”他见到一边的王絮儿也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两只手在火堆边使劲搓着。

    “你把我们三个人今日的伙食都给吃完了”

    “呃那个两个月不吃了,真的有些饿了。”

    京师这两月如炸开锅般。首先是刚来重起的周延儒革除温体仁的弊政。免除战乱地区百姓所欠粮税,允许受灾地区百姓以夏麦代漕粮,赦免戌罪以下犯人,召回因进谏而被降职的朝官,起用有名望的朝臣,追赠已故大臣,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社会得以安宁。短短几个月,政绩卓著,朝野称贤。

    而被降职的温体仁,被接连弹劾,挪用税收,私授军费,被软禁在府中不久之后,便告老还乡。紧接着,那些被温体仁打压的东林党人,接二连三上奏弹劾,礼部黄侍郎,郭海,统统遭到排挤贬官。一时间,朱由检仿佛真的看到了重振大明江山的希望,对于周延儒,更是器重,加封加太子太师,进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仿佛成了官场风云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切,杨帆若是能够了解到,似乎是历史的提前。

    而刚刚完成相互利用的东林党人和周延儒,又再另一件关键性的决策上,闹得不可开交,便是税改。这一次,东林党似乎再也没能够以天下人来说服朱由检,将退堂鼓打下去。因为就在他们想对朱由检陈述税改,民间是如何如何怨声载道之时,似乎有人已经早先一步,将提高商矿税,减免农课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专门的人,负责解释,譬如南北农税调整,以及商矿税的如何调整。除了口头的,当然还有类似报纸的读物,供那些士子、文人分析。

    里头大量阐述了,万斤白铁,裸税五两;一船远洋货,税不过百两的真实举例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京师一带的老百姓纷纷举双手赞成,高呼圣上万岁。这一些,传到东林党的耳目,自然也传得到朱由检的耳朵里边。

    朱由检看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在乾清宫大呼痛快。同时也产生了一丝疑问,到底是何人,早就替朝廷埋下如此一笔。锦衣卫摸查了几日,竟然发现,传播消息的源头,竟然是不少说书先生、茶馆小二。

    这群人,似乎很有组织规律,说的话也不偏激,似乎都是有稿子,有凭有据的。当然,也被某些政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几番追查,朱由检更为吃惊的发现,这竟然是杨帆的手笔,更是坐在乾清宫,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道:“都说人亡政息,杨帆啊,看来你还是比朕,比所有人,都能够预先一步啊。”

第361章 站队() 
京师中人,有的调任异地,有的就再也没出现过,仿佛从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顺天府,每天都在少人,添人。一股股新鲜血液正补充着。总之一句话,京师的官场,经历了入冬以来最寒冷的两个月。

    数九寒天,京师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车辙都快要没过半个车轱辘了,梅里溪刚从衙门出来。他这个顺天府尹,可是忙得焦头烂额。如今京师多出来了一个职务,叫做民诉员。没有品级,没有俸禄。这也倒是很多官员丑事,都上了百姓的饭桌,花边小报纸。至于花边小报纸是谁办的,谁都不知道。

    这还如何树立官威,于是不少官员踏破了顺天府衙门的门槛,要求梅里溪立刻将这些妖言惑众的杂鱼抓起来。只可惜,梅里溪早就收到宫中密旨,自然是不可能应承下来。某些名声差的官员,本来就因为朝廷的大换血,如惊弓之鸟一般,这下更加害怕了,好几人不上早朝,抱病在家不敢出门。

    梅里溪今天从清早忙到黄昏,都有些熬不住了,坐入马车里便不住地喝茶,口燥得很。如今顺天府政务繁忙,不仅要对付那些官员和书信,还要处理这些小道消息,若是可靠一些,还有些致命的,就要递交锦衣卫,忙得焦头烂额,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这有悖于他多年来不结仇,不站队的原则。

    雪今日停了之后,到黄昏,斜阳晒在那梅府的大门上,门上的朱漆早已脱落了,两只小石狮子迷你的如同两只小猫,毫无威严之感。

    马车驶入巷道中。慢慢停住了。

    梅里溪感觉到了一丝古怪。“没道理,这就到了?”他掀开布帘,往手中哈了口气。赶车人已经消失。最后的一抹阳光斜斜地照在梅里溪的肩膀上。

    他看着那被一旁檐壁遮住一半的夕阳,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下,摔在马车边上,脖颈右侧一道细微的口子切开了梅里溪的血管,血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梅里溪躺在地上,看不到夕阳。突然瞳孔放大,他嘴中闷哼了两声,一阵抽搐,便不再动弹了。突然。拉车的马一声嘶鸣,疯狂地向巷道另一端奔去。一根麻绳不知什么时候系在了他的脚上。堂堂顺天府尹就这么被马车拖出了巷口。

    随即,便是一声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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