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生面孔的党卫队中队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根本不用对其假以颜色。
党卫队全国总指挥转过身站在车门边,等着齐亚诺钻出轿车。这时候帝森豪芬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他微笑着先与希姆莱打起了招呼,希姆莱连忙热情的与帝森豪芬握手,脸上带着最灿烂真挚的笑容。
“我是元首的副官帝森豪芬。”帝森豪芬转过脸对齐亚诺点头致礼,齐亚诺连忙向着对方伸出手去,这种心腹侍从虽然官阶不高,但是却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隐形影响力。
帝森豪芬笑着对齐亚诺说道:“元首还在召开作战会议,请齐亚诺伯爵先去会客厅休息,等元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他会立即召见您。请你们随我来,伯爵先生,部长先生。”帝森豪芬对着齐亚诺与希姆莱微微欠身,然后转过身引导着他们向着大楼内走去。
“这就是意大利的外交部长?这些毫无廉耻的意大利恶棍。”斯达克对意大利人没有丝毫的好感,上次去意大利度假还被当地人敲诈掉了半个月的薪金,当地的意大利警察根本就跟废物一样,除了让他填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格,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案件后续的回应。
“今晚要在草坪另一端加上两个流动哨,五个人一队,路线从后门东侧开始绕到树林那一头结束,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是我们为元首服务的第一晚,事关警卫旗队的荣誉,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斯达克走到已经七倒八歪的第三分队前,对着旗队军士长下达了加岗的命令。
“另外,我从柏林带来了一些慰问品,晚饭后给大家发下去,军官的那份放在我的房间里,到时候让他们到我的房间领取。”斯达克已经挥舞过大棍,现在该是拿出萝卜的时候。
此时蹲守在通讯处电台旁的徐峻并没有考虑什么萝卜,他现在只想的是如何挥舞下大棒。
奥丁之眼的情报网已经遍布全球,他们早就接到了严密监视意大利的命令,这次齐亚诺的出行并不是什么秘密,问题是他所携带的究竟是何种使命,如果能够在接见他之前提早获知内容,那么徐峻就能在这场外交会谈中掌握主动。
幸好墨索里尼自己就是个漏勺,他身边那群更是像没底的铁桶,奥丁之眼的特工很快就获得了一堆相关的情报,并且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出了背后隐藏着的真相。
“他们想要提前动手了,不!以那个家伙的性格,我相信他应该是已经动手了。我们必须要往这里和这里调派部队,这里可以……派莫德尔顶上去。真是可笑,竟然让他们占取了先手,奥丁之眼竟然没能察觉这些,形势对我们相当不利啊,魏尔勒。”
徐峻拿着红蓝铅笔站在充当地图桌的餐桌前,在铺在桌上的一张地图上圈圈划划,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从嘴角往外喷着烟雾。
“统帅部已经派出了侦察机和侦查部队,很快就能获得进一步的消息。法国方面怎么样?你要对此全权负责,我不管凯特尔怎么想。什么?史博茹?她怎么了?教导中队怎么也参与进去了,好吧,我会询问一下元首的意思,”魏尔勒一边回着电话,一边拿着一支钢笔记录。
“塞浦路斯军团那里联系上了吗?你去找薛思特少校,我需要留守部队的确切清单,我不相信他们留在统帅部里的那份东西,很好就这样,我会再联系你,再见,对,谢谢,也祝你健康,好的。”魏尔勒放下电话,拿起记录本走到了徐峻身边。
“我的元首,我们没有带着参谋组过来是一个失误,我刚才已经命令他们立即乘坐飞机到基尔来。加莱那里的天气依然很恶劣,不过并不影响飞机起飞。”
“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情报只有这些吗?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加确切的详细的情报,部队数量,番号,行军路线,指挥官姓名,一切的一切。但是现在手里却只有一堆零碎的简报。”徐峻愤愤的投下了红蓝铅笔。
“奥丁之眼还在继续收集相关情报,这次他们显然失职了,没能提早察觉到意大利人的异状,我们已经派了最好的人手赶往意大利,相信很快就能拿到您所需要的所有资料。只是西班牙那边有些麻烦,不知道您有没有应对的方案。”魏尔勒把手里的记录本放到了桌上。
“命令莫德尔做好准备,让海德拉动起来,给我联络法国那边,晚饭后我要与贝当亲自通话。这件事情上我们必须获得法国人的配合,想必他们的看法也和我一样。竟然想要窃取德国的胜利果实,那就要有被我们撕成碎片的觉悟,不知道那两个混蛋做好这些准备了吗?”
“我的元首,齐亚诺已经到了,他在等候您的接见。”帝森豪芬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可怜的家伙又被他的岳父给卖了,让他先等着吧。”徐峻随意的摆了摆手,帝森豪芬点头致意后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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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齐亚诺()
“请这边走,齐亚诺伯爵。△↗,”帝森豪芬在一旁指引着意大利来宾。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齐亚诺心里不禁惴惴不安起来。意大利皮鞋踩在坚实的硬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楼道里的宁静。齐亚诺的脑海里思绪纷乱,耳旁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位意大利王国外交特使努力维持着他优雅的风度,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底蕴深厚的贵族,从小受到的就是严谨的贵族教育,意大利贵族最擅长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能表现出最佳的仪态与风度。
意大利人暗自为自己打气,他可是卡布里伯爵加莱阿佐。齐亚诺,不是什么米兰乡下的土财主,参与过无数次高等级的外事活动,可以算得上见识广泛眼界开阔,哪怕就是希特勒当面他也能谈笑风生,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普通的外交信使活动而感到紧张不安。但是随即他就发现往日里一直有效的这种自我欺骗在此时却失去了作用,现在他反而愈加为即将到来的会面感到恐惧了。
齐亚诺伯爵今天依然仪表不凡,穿着一套那不勒斯定制的新款西服,灰色的面料闪着珍珠般的光泽,笔挺的硬领衬衫扣得严严实实,领间系着一根黑色的领带,上面还扣着一枚法西斯式样的纯银带饰,黑色的西裤裤线笔挺,考究的面料使得其在经过长途跋涉之后依然挺括,没有任何褶皱出现。
这位特使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上面有着意大利国徽的花纹标记,里面放着的就是他此次出使的目的,一封墨索里尼亲笔写给德国现任独裁者的信。
让齐亚诺恐惧的就是这个,他完全不知道那封信件里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猜到绝对不是会让德国人感到愉快的内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齐亚诺比任何人都清楚激怒德国人的后果,意大利根本承受不起日耳曼蛮子任何一种形式的报复。
况且目前日耳曼人战绩辉煌如日中天,气焰嚣张视天下如无物。想了半天他们好像也就只会使用一种手段,那就是直接卷袖子上前把你活活打服。
眼下齐亚诺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那位德国新任的元首,有着超长的反应弧与异于常人的忍耐力,可以无视自己岳父最惯用的那种冷嘲热讽。不过从那位德国人口中的上帝使徒的以往作风来看,那个人好像最欠缺的就是对于激怒他的人表现出最基本的风度。
齐亚诺在德国纳粹党内有不少亲密的挚友,其中有不少突然就失去了踪迹,事发没有预兆,事后没有线索。好像世界上从未存在过这个人一般,显然某些势力很利索的处理掉了受害者大部分存在的印记。
每次想到这里齐亚诺都会感到不寒而栗,这位新元首外表上看来与希特勒的风格完全不同,手段却是一样的阴毒缜密,他在德国人民眼中始终保持着使徒般的圣洁光辉,并且成功的遮掩住了沾满鲜血的靴底。
齐亚诺很担心意大利目前的处境,他曾经无数次的对墨索里尼进行规劝,希望他可以保持一个国家领袖应该具有的理智与清醒,但是现实一次次让他感到失望,那位新时代的凯撒只会沉醉在罗马帝国曾经辉煌的幻梦里。
帝森豪芬带着齐亚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装饰着矢车菊图案的橡木大门。门前左右各挺立着一名警卫旗队士兵,身穿着笔挺的黑色礼兵制服,右胸还配着夹着银丝的饰绪,头带着黑色的m35钢盔,手扶着98k步枪跨腿站立。
魏尔勒正站在门口等候,见到帝森豪芬到来,连忙迎了上来。
“元首正在里面等您,齐亚诺先生。”魏尔勒严肃的向着齐亚诺点头致意,一名警卫旗队士兵回转身拉开了大门。
徐峻并没有选择在自己的会客厅会见这位特使,而是选择了饭店的会议室。他决定尽可能的将这次会面搞得正规一点。不让意大利人在事后找到一丝一毫的空隙。
纳粹全国劳工机构的组织能力无可争议,在装修品味上也是走在了时代的前列,这间会议室原本就是面对纳粹高层服务,在整体设计上追求高端大气。并且处处体现出一股巴伐利亚风格的奢侈与典雅。
这间房间设置在大楼的一端,三面都安装了高大的玻璃窗,现在虽然时间已临近傍晚,橙黄色的夏日依旧斜映着雪白的窗台。房间四壁上贴着花岗岩的贴面,搞得如同进入了一座欧洲古堡。
只经过简单处理的天然大理石还保持着刚从采石场开采出时的形状,按照外形与大小精心的堆砌成壁炉。给房间增加了一种粗犷古蛮的气息,一如日耳曼民族在人们心目中的模样。
地面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从图案来看应该出自于奥斯曼或者更加遥远的德黑兰,上面的繁琐的纹理让人不禁联想到东方异族的神秘。
会议室中间摆放着一张厚实的长桌,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只在表面涂了一层树漆,可以清晰的透过琥珀色的漆面看到下面木材的纹理,桌面的材料拼接的天衣无缝,同时被研磨的光可鉴人。
徐峻就站立在这张巨大的木桌旁,穿着他那套华丽的元帅礼服,一手微微扶着桌面,另一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的看着进门的意大利特使。
“嗨!莱因哈特!”魏尔勒和帝森豪芬举起手臂大声致意,站在窗边的希姆莱与他的副官也连忙高声附和。
齐亚诺此前一直在考虑见到德国独裁者之后该用何种礼仪招呼,直到进门前他都没有做出抉择。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上帝的使徒,虽然看到过部分照片与影像资料,自认为有所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看到本人,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气场,英俊潇洒的外表,高贵威严的仪态,齐亚诺发现自己此前的准备远远不够,这位使徒比他想象中更加完美,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自己的灵魂。
“尊敬的元首阁下,很高兴能够见到您。”齐亚诺提醒自己还肩负着使命,他微微欠身向徐峻行礼。
“我和很高兴见到你,齐亚诺伯爵。”徐峻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的点头表示还礼。
“很抱歉上次没有向您告别,因为国内确实发生了突发的事件。终于能够见到伟大的德国新领袖,我感到无比的荣幸。”看到徐峻的这幅架势,齐亚诺心里凉了半截,德国人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自己的岳父这次或许要丢脸。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外交界新秀,齐亚诺主动上前向徐峻伸出了手,这时候只有尽量示好,至少在他拿出那封该死的信之前,能够维持住表面的和睦。
“当时我也正在前线亲自指挥作战,没能与首相见面事后也感到非常的遗憾,请坐,齐亚诺伯爵。”徐峻嘴角微微翘起,给了对方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齐亚诺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目前看来这位应该和希特勒一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色。
“非常感谢,尊敬的元首阁下。”齐亚诺决心将吹捧进行到底,他恭敬的向徐峻欠身,随后在徐峻的示意下坐到了会议桌旁。
“我不知道我们两国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问题,需要越过外交部来直接与我接洽,你应该知道,伯爵先生,这并不符合外交礼仪。”徐峻慢慢踱到会议桌的另一边,正对着齐亚诺坐了下来。
希姆莱和魏尔勒顺势坐在了徐峻的下手边,帝森豪芬与希姆莱的副官一边一个挺着胸侍立在徐峻的身后。再反看齐亚诺这边,却只有可怜的外交部长孤零零一个。这使得当时的场面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外交会议,更像是军事法庭在进行调查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