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证明自己王位的合法性,他特意请来罗马教宗在其登基时为其加冕,企图在头顶的王冠上增添一个神性光环,也就是从他开始,打开了欧洲后世里君权神授的开端。
为了酬谢教皇,法兰克王国前后两次出兵征伐意大利,最终彻底击败了同属日耳曼支脉的伦巴第人,并且把夺取的部分意大利土地,作为酬劳赠送给了罗马教廷。教廷以此为基础,建立起了教皇国,定都于罗马城,从此在亚平宁半岛上唿风唤雨,在欧洲诸国之间帷幄纵横。
不过世上没有万世不灭的基业,到了十九世纪中期,意大利民族统一的大势变得不可阻挡,即便是自称为教廷保护者的拿破仑三世,在普法战争战败之后,也已经无力阻挡教皇国的灭亡。
埃马努埃莱一世指挥部队占领了教皇国所有的领土,教宗失去了所有的世俗权力,只能带着教廷人员躲进了梵蒂冈城,接下去就是教廷与意大利王国之间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对峙。
一直等到墨索里尼执政之后,为了得到教会方面的支持,他与当时的教皇庇护十一世进行了谈判,最终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梵蒂冈被承认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而存在,同时教廷在意大利领土上的财产受到保护,不容任何势力加以侵犯。
从条约签订那一刻到徐峻出访之日算起,梵蒂冈城国此刻的立国时间仅仅只有十一年。
此时的教皇是庇护十二世,本名为尤金尼奥。帕切利,在继位之前,长期担任教廷驻欧洲各国特使,积累下了非常丰富的外交经验,梵蒂冈与墨索里尼的和解条约就是在他的经手下签订的,同时他还出访德国,与纳粹签订了着名的“帝国协定”,用教廷不反对纳粹党掌握德国政权为条件,保住了教廷在德国境内的权力与利益。
那时已经成为梵蒂冈枢机主教的帕切利,从德国国内的政治风向变化中,看到了罗马教廷将会面临的危机,纳粹党的发展速度让他感到恐惧,所以这位枢机主教认为,梵蒂冈必须与这位强硬的独裁者签订协议,教廷在德国的利益才能得到维护。
但是教会没有想到的是,等到纳粹羽翼丰满之后,希特勒变相撕毁了协议,随即一些让教廷感到忧虑的事情发生了。
其实希特勒在上台之前,就已经思考过让德国的天主教会脱离罗马教廷的控制,这样一来纳粹党就能以此为契机,最终掌握整个德国的宗教权。
条约签订后不到三年,纳粹就开始向德国天主教会施加压力,不但逼迫宗教人士宣誓向元首效忠。并且开始抓捕教会里的反纳粹分子,同时打击迫害非日耳曼籍的天主教徒。
这种堪称卸磨杀驴的行为,当即触及了罗马教会的逆鳞,于是当时的罗马教皇庇护十一世,开始不断的公开对纳粹党发起抨击,最终造成了纳粹党与天主教会在那段时间里的严重对立。
希特勒很清楚宗教所具有的威力,德国或许有不少无神论者,但是大部分德国人都是非常虔诚的信徒,不得不说梵蒂冈的态度。确实在一定范围内损害到了纳粹党在德国民间的基础。
希特勒当然不会责怪自己作出的决定,反而认为作为教皇的首席外交顾问,枢机主教帕切利是教廷与德国翻脸的幕后黑手,于是在帕切利参选教皇时,德国纳粹方面表示了明确的反对态度。
只不过那时候德国的实力还不够强,元首的爪子也没有后来那么长,无法对罗马教廷的选举,施加有力的影响,最终帕切利还是当选为天主教会第二百六十任教皇。
随后有趣事情发生了,等到这位教皇继位之后,罗马教廷对德国纳粹的抨击也随之戛然而止,双方的关系竟然出现了缓和的迹象,这种画风上的突然转变,就连德国方面也掉了一地的眼镜。
庇护十二世是个精明的教皇,他的外交手腕比几位前任都要圆滑。他早就了解那位德国元首重振德意志的决心,也清楚英法的绥靖政策,最终将会酿成何种恶果。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教廷对于德国的态度,在这种时候与德国为敌,是否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纳粹党虽然侵犯到了上帝赋予教廷的权力,但是同时他也看到了纳粹对教廷有利的方面,那就是那位掌握着德国实际权力的元首,从骨子里疯狂的敌视犹太人。
利用国家力量对犹太教进行打击和压制,这是罗马教廷建立以来,最为喜闻乐见的事情。
西方宗教之间的信仰争斗,从来都充满了残酷与血腥,数千年死守犹太教义的犹太民族,一直都被教廷视为天主教最阴险的敌人。
这也是史上教廷明明手中掌握着大量纳粹屠杀犹太人的报告,却一直对此保持沉默的原因之一,同时后世还有一些证据证明,罗马教廷甚至还参与了德军对苏联境内东正教的迫害。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在当时的罗马教廷眼里,同出一脉的东正教,甚至比异教徒更加具有威胁性。反之亦然,为了抢夺所谓的正统性,这两家一旦发觉到有能够打击到对方的机会,下起手来绝对不会心软。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们达成共识,那就是如何压制那些犹太人。
庇护十二世曾经到访过德国,与一堆纳粹巨头都见过面,当然不会少了这位“上帝的使徒”,希特勒身边最能干的小盆友,纳粹党的副元首,年轻的莱因哈特。冯。施泰德阁下了。
只不过那时候与他会面的是杰克,一个从未来偷渡来的生化人。实话说当时这位副元首除了颜值惊人之外,并没有给未来的教皇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在徐峻替换下杰克之前,副元首一直比较低调,在外界没有什么存在感。
庇护十二世从未想过希特勒会这么快完蛋,更没有想到接替这位强人的,竟然是那个一直缩在希特勒背后的金发年轻人。
站在圣彼得广场中央,庇护十二世环视了一眼身边的主教们,再看了看柱廊四周持枪挺立的党卫队士兵,教皇陛下暗自叹了一口气,握紧了十字圣杖的长柄,捋平了胸前的白色羊毛披肩带。
此时远处人群发出了一片喧嚣声,教皇抬眼望去,只见一支威风凛凛的车队,正沿着着名的协和大街,向着自己迎面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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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会面()
梵蒂冈城在圣彼得广场方向是没有城墙的,完全向罗马城敞开怀抱,可以沿着协和大道长驱直入圣彼得广场。顶点 S.C更新最快驶出协和大道,元首车队的开道摩托分为左右两组,停在了环形柱廊的入口两旁。
紧跟其后的是运载警卫旗队士兵的卡车,同样也没有进入圣彼得广场,而是停在了广场东侧的庄严柱廊路的车道上。一队队穿着黑色阅兵礼服的警卫旗队士兵,在士官的催促下飞快的跳下车厢,随后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昂扬的正步踏入了圣彼得广场。
七十五名元首卫队官兵在教廷瑞士卫队仪仗的左手边,排成了另一个整齐的方阵,黑色钢盔闪耀着寒光,上着刺刀的98k礼仪步枪紧贴靴旁。
“这是梵蒂冈立国以后,第一次允许外**队进入这个广场。”一名教皇专职司铎小声的对身边的同伴说到。
“从定义上讲,他们是德国元首的私人卫队,并不算是真正的军队。”说话的是一名穿着黑色礼袍的国内教长。
“这位阁下现在已经征服了整个欧洲,德国或许会在他的手中,变成下一个神圣罗马。”一名枢机司铎抚着手腕上的串珠,神情严肃的说到。
“如果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今天或许就在见证着一段史。不过想要重建神圣罗马,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位阁下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一位枢机主教摇着头感叹到。
为了给仪仗留出准备的时间,徐峻的奔驰车故意放慢了车速,结果便宜了一群等候在协和大道上的意大利市民,他们向着英俊的德国元首欢唿致意,同时还不停把准备好的鲜花和彩纸往敞篷车的车厢里扔。
罗马市民们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却给了元首的贴身警卫们极大的压力,斯达克上尉扶着车门站在踏板上,色彩缤纷的碎纸和各种花瓣洒了他一身。
虽然街道旁每隔几步就站立了一名意大利宪兵,但是前后警卫车上的德国近卫们,依旧警惕的注视着两旁的人群,他们实在不敢小觑这些意大利人,他们似乎天生就具有着刺杀专精。
意大利在史上就盛产刺客,罗马时代的暗杀事件就层出不穷,特别当教皇国统治亚平宁时期,整个欧洲都散发着阴谋的腥臭气息。(魏尔勒:“听说意大利最高等级的刺客,可以凭着一柄袖剑横扫千军。”徐峻:“这哪里是什么刺客,根本就是日耳曼狂战士好吧。”(□′)┻━┻”)
“保持微笑,魏尔勒,你看上去太紧张了。”元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车外热情的人群频频挥手致意。
“抱歉,我的元首。”魏尔勒绷着的脸上硬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圣彼得大教堂。”徐峻歪过头,用手肘轻轻顶了顶魏尔勒的肋下。
“啊,是的,我的元首,那里就是梵蒂冈城。”魏尔勒恭敬的回答到。
前方的警卫车和其他车辆一起,停放在了柱廊外侧,只有徐峻的那辆奔驰770k从柱廊的入口处驶入了圣彼得广场,这也是和梵蒂冈商议之后的结果,无论如何都要给教廷留下一点面子,不能表现的过于嚣张。
“敬礼!”斯达克从踏板上跳下车,飞快的跑到了仪仗队旁,抽出军刀竖立在面前。
“敬礼!”穿着文艺复兴风格制服的瑞士近卫们,在队长的口令下挺胸立正,卫兵们竖起手中的锋利战戟,向正迈步走下轿车的德国元首致以注目礼。
在教廷乐队奏响的欢迎乐曲声中,德国元首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天主教廷的最高主教,基督教世界的宗主,上帝在世间的仆人、现任罗马教皇庇护十二世走去。
“欢迎您来到梵蒂冈城,德国元首阁下。”庇护十二世向着徐峻伸出了右手。
看到教皇的这个动作,站立在两旁的大小主教们,神情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不少人甚至屏住了唿吸,眼睛紧盯着迈步上前的徐峻。
“很荣幸能够见到您,冕下。”徐峻伸出手去,握住了教皇的手。
庇护十二世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但是随即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是教皇做出的一个试探,如果徐峻是个虔诚的信徒,那么就应该低头轻吻他右手上佩戴的权戒,表示对他以及罗马教廷的敬意。
每一任罗马教皇继位时都会铸造一枚属于他个人的权戒,戒指通体由纯金铸成,戒面上雕琢着教廷代代相传的伯多禄捕鱼图案,因为每一任教皇名义上都是以罗马首任教皇伯多禄的继承者自居,于是也就以这个图案宣示自己手中的权力。
所以这枚戒指被称为“渔人权戒”或者“伯多禄权戒”,是罗马教皇的个人象征,每一任教皇在发出私人信件以及教廷命令时,都以这枚戒指作为个人的印玺,加盖在信件的火漆封印或者公文系索的铅封上。
每位教皇离世之后,他的权戒会在教廷财物总管的监督下被压碎,避免在新任教皇推选出来之前,被他人拿去封印伪造的公文。
亲吻权戒除了一般意义上的问候和致敬之外,其实背后还带着隐秘的政治意义,那就是在基督教世界里,这也被视为亲吻者向罗马教廷表示降服的标志。
徐峻之前对宗教不是很有研究,但是纳粹党里有不少这方面的专家,特别是希姆莱手下养了一大群,所以他早就得到了专业的提示,与教会这种极其注重传统和礼仪的组织接触时,必须要处处带着小心。
教廷第一次试探所得到的结果,显然是令他们很失望,这位被世人称为“上帝的使徒”的年轻男子,看来并不是他们此前想象中那样,是一个虔诚之人。
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罗马教廷尽千年屹立不倒,往日里不知道见识过多少贤王暴君,他们中既有披着人皮的野兽,也不乏悲天悯人的真正圣徒,但是教廷从不关心他们个人虔诚与否,只看他们能否为教廷的发展做出贡献。只要对教廷的发展有利,哪怕你曾经双手血腥罪恶滔天,届时只需在神圣的天主面前虔诚忏愧,就能获得上帝的仁慈赦免。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七年了,没想到七年之后我们会在这里重新聚首,只不过我已经成为了教皇,而你成为了德国的元首。”庇护十二世微笑着松开了徐峻的手。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不禁让我感慨,人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