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希尔。本。阿卜杜勒向您致敬,尊敬的将军,愿真神赐福与您。”法希尔被带到年轻将军的面前,恭敬的单手抚胸弯腰向对方行礼。
“也愿真神赐福与你,王子殿下。”耳边传来一句纯正的阿拉伯语,法希尔惊讶的抬起头来,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双眼。
如果他的耳朵刚才没听错的话,回答自己的应该就是面前这位将军。
“不用紧张,法希尔王子,我会说一点阿拉伯语。”帝国元首一手扶着桌面,另一只手自然的垂放在腰间,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在法希尔眼中如同阳光一般的璀璨。
“您的阿拉伯语非常好,尊敬的将军阁下。”法希尔再次恭敬的欠身致意。
王子曾经请过一位英国教师,专门教授他英语和贵族社交礼仪,英语他学得不怎么样,但是礼仪方面自认无可挑剔。
“阁下,请问我们以前是否见过面,我觉得您看起来很面熟。”法希尔一脸谦卑的询问到,他发誓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这张面孔。可惜英俊有余稍许缺少些男子气概,阿拉伯王子寻思着,如果留起一把胡子就堪称完美了。
“法希尔殿下,我可以保证我们以前从未见过面,而且我不是将军,我是陆军元帅,同时我还有另外一个兼职,你可能在别人那里听说过我,我是莱因哈特。冯。施泰德。”徐峻笑着指了指肩膀上的元帅肩章,指出了对方常识性的差错。
“等。。。等一下。。。”法希尔真的被徐峻的回答给吓到了。
王子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期待,但是立即就被他自己给推翻了,德国元首特意从遥远的欧洲来到阿拉伯半岛,只是为了与一个被俘的落魄王子见面,那只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出现。
但是那位幻想中的德国元首,如今却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法希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冲动,那就是跪下身来面向麦加,真诚的赞美至大的真神,这一切一定是真神的旨意,祂一定是认可了自己对信仰的虔诚。
总算这位王子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没有在徐峻面前做出失礼的举动,否则一旦让元首误以为面前是个宗教极端分子,接下来的故事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原来您就是德国元首,我实在想不到您会来到这里,啊。。。愿真神保佑您,尊敬的元首阁下。”法希尔抚胸弯腰,郑重的再次行礼。
“也愿真神保佑你,法希尔殿下,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客套,请坐下说话。”徐峻摆了摆手,指着一旁的地毯说到。
当时的阿拉伯人喜欢席地而坐,他们的帐篷里很少有桌椅板凳之类的家具,大都只是简单的一张地毯加上一堆靠垫和坐垫。这方面阿拉伯富人和穷人之间没多少差别,无非是使用的材质不同罢了,有钱人可以用丝绸和天鹅绒,穷人就只有亚麻布和羊毛毡。
这位阿迪勒政务官看起来是个难得的风雅人物,客厅里既有阿拉伯风格的地毯坐垫,也有西方式样的高背椅和圆桌,这两种迥然不同的文化在这间装饰奢华的房间里,竟然神奇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人察觉不到有任何一点突兀感。
“非常感谢,尊敬的元首阁下。”法希尔恭敬的致谢,随即走到地毯上坐下身来。
这位王子看起来挺有个性的,徐峻心里对法希尔的评价增加了几分,法希尔从进门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在徐峻的眼睛里,现在元首对下一步将要进行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很抱歉,我没有太多时间来招待你,王子殿下。我的日程很紧张,今天晚上就要返回德国。这几天,我的部下没有怠慢你吧。”徐峻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向王子致歉到。
“不不,道根上校和于尔根少校对我照顾的很好,三餐的食物很不错,他们还允许我的仆人继续服侍我,让我感觉如同和家里一样舒适。”法希尔连忙大声回答到。
他怎么敢表示不满,没听元首刚才说他今晚就要返回德国,自己这边告状容易,回过头必定会被穿小鞋。
他已经被几个党卫队军官给收拾怕了,特别是那位可怕的于尔根少校,王子已经被这个前盖世太保彻底搞出了心理阴影,现在只要对方出现在法希尔附近,王子殿下就会条件反射般的感到一阵阵尿意。
“很好,这我就放心了。”徐峻笑着把右手放在了圆桌上,在法希尔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帝国元首的手指此刻正在摩挲着一柄古董长剑的剑柄。
“你对这场战争怎么看?我想听听你们这边的想法,特别是沙特王室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不用紧张。。。你尽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元首一脸和蔼的笑容。
“明白了,尊敬的元首阁下。。。”法希尔谦卑的欠身答应。阿拉伯王子开始飞快的在心里组织语句,既要满足这位元首的好奇心,又不会让对方感到丝毫的冒犯。
PS: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还会继续努力。继续求月票、求推荐、求点击,构思情节耗费心力,我需要更多的推动力。
第两百十二章 为王()
♂
要问法希尔心里的老实话,他对这场战争哪里有什么想法,他连这场仗为什么会打起来,至今都还没怎么闹明白呢。
徐峻犯了个小小的经验性错误,他高估了这位王子的能力,实际上这个时代的沙特阿拉伯人,已经整体落后于这个时代,而这种情况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了。
不是因为世界抛弃了半岛区域的人民,而是他们整个社会选择了自我隔离在世界之外。表面看这是个文化问题,实际上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宗教政治的衍生产品。
在利雅得的日子里,法希尔的生活实际上非常简单,每天上午抽出一两个小时处理一些杂务,剩下的时间就是游戏、狩猎、参加各种宴会,而后像一个普通阿拉伯男人那样虔诚的赞美真神。
国王对这类王室旁系子弟的态度非常宽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纵容,只要不对他与他后代的统治产生威胁,他会慷慨的满足亲戚们所有的要求。这是游牧民族在历史中形成的习俗,因为一个家族想要在半岛那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去,最基础的条件就是所有成员团结一心。
法希尔有权力方面的野心,但是缺乏成就其野心的实力,同时他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现代教育,对外面的世界依旧懵懂不清。法希尔对军事和政治方面的认知,来自于他的酋长父亲,以及部落长老们的悉心教导。而他对于战争的概念,依旧还停留在十五年前那一系列部落内战的层面上。
那时候法希尔只有十多岁,却也骑着骆驼,跟随父辈奔赴前线,虽然只是站在指挥官的身边观战,但也确实是开了一些眼界。不过这些经验放到眼前这场战争上,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拿来借鉴的。
阿拉伯部族的战术战略,已经被这个时代所淘汰,当今世界第一等的军事列强们,此刻已经进入了机械化和立体战争阶段,而那些还处在世纪初至一战末军事技术水平的国家,在这些列强的面前,只能遭到无情的碾压。
这一点如今的国府就是个极好的例子,依旧使用着一战前战术的国府陆军,无论是军事理论和战术,都至少落后日本十年以上。国府的军官养成,在后世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内战双方都在刻意忽视,或者掩盖着一个事实,那就是国府那座著名的军校,是否真正具有与其地位相符的教学水平。
而抗战初期在国府陆军里担任师长、军长、乃至集团军司令官职务的军官,大都是清末至军阀混战时代培养出来的,他们死守着内战时期的老经验不放,手下官兵的战术和训练水平,甚至比不上清代末期的老北洋。
沙特军队和德军的差距,已经不能用代差来衡量,这完全是两种军事文化跨越时空的碰撞。
如果法希尔是一个热心于战事的王室成员,那他还说不定能够讲出些有意义的道理来,可惜这位王子对现代战争的了解,恐怕都灌不满一个水杯。
“这个尊敬的元首嗯”法希尔的额头冒出了汗滴。
“我认为,这场战争,沙特阿拉伯王国必定会战败。”憋了十几秒钟,王子总算是凑出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徐峻语气很温和。
看来这个回答没有问题,觉得摸准了德国元首思路的法希尔,暗自轻轻松了一口气。
“因为德国是世界上第一等的强国,而沙特阿拉伯只是个贫穷的沙漠国家,不管是人口还是财富,沙特阿拉伯都无法和德国相比。德国还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和最强大的军队,你们打败了法国和英国,征服了整个欧洲,据我所知,只有当年的罗马帝国才完成了这些伟业,德国必定是世界的领导者,与德军为敌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法希尔的思路灵活了起来,他竭尽所能的吹捧着面前的侵略者。
这时候他还能保留住思考能力,证明这位王子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换成别的什么阿拉伯俘虏,能够回答出一个整句就已经算不错了。
“你说的很对,法希尔王子,我的部下没有说谎,你确实见识不凡。”徐峻满脸欣慰的点着头说到。
“感谢您的夸奖,和智慧浩如大漠的您相比,我只能算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间牧人”法希尔谦卑的抚胸欠身。
“不用那么谦虚,王子殿下。可惜啊”徐峻笑着说到:“像你刚才说的那些简单的道理,有些人却怎么都想不明白,比如你们的那位国王陛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那是因为”法希尔说到这里停下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徐峻。
“那是因为伊本沙特性格狂妄自大”法希尔试探道,德国元首的表情没有变化。
“因为他被个人的贪欲遮住了双眼,忘记了真神的教诲。”法希尔继续说到。
这回德国元首依旧不动声色,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了一柄长剑,天知道怎么会有一把长剑放在那里,剑锋在阳光下闪烁不定,法希尔不禁咽下了一口口水。
“因为他愚蠢无知?”法希尔开始有些犹豫。
“你说的这些全都对,伊本沙特既然有那么多的缺陷,显然已经不适合再担任一个国王了。”徐峻端详着手中的长剑,语气平淡的对法希尔说到。
“是,他早就不适合当我们的国王了。”法希尔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掩藏了十几年的心声。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法希尔王子。”徐峻站起身来,提着长剑走到了法希尔面前。
“真神在上,这是我的荣幸,尊敬的元首阁下。”法希尔急忙俯下身,用姿态来表达他的臣服。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我认为你应该有这个资格,毕竟你是一名真正的沙特王室成员。”徐峻单手持剑,低头打量着长剑那充满历史气息的灰色剑脊。
这是一柄十一世纪初期锻造的骑士长剑,在当时是很流行的款式,平直的十字形剑格,圆形柄首中间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剑格和剑脊中间镶嵌着金丝构成的装饰花纹,而那个硕大的柄首整个都是用黄金铸造而成的。
看这柄剑的材料和做工,当年这柄剑的主人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可是徐峻没有在剑身上搜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前任主人的线索,没有主人的姓名缩写,没有徽章,甚至没有当时武器上常见的赞美诗。
“不不不,尊敬的元首阁下,严格来讲,我只是一个旁系成员,我父亲只是伊本沙特众多远方堂兄之一,如果不是家族部落的实力不弱,我根本得不到这个王子的头衔。”法希尔满脸谦卑的撇清着与王室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欺骗了我的部下,你其实和王室的关系并不深?”徐峻垂下剑尖,放在了法希尔的鼻子前面。元首的手非常稳,锐利的长剑寒气逼人,法希尔惊惶的瞪大眼睛注视着剑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尊敬的元首阁下。”王子强忍着逃跑的本能。
“那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没有沙特王室的血脉吗?”徐峻看着已经成为对眼的王子,一脸严肃的大声喝到。
“对对对,啊不不对,我的意思是我有沙特王室的血脉,元首阁下。”法希尔感到那种熟悉的尿意又涌上来了,没想到这个德国元首竟然也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拔剑翻脸,他不是想要活人来祭剑吧,听那位英国老师说,在古代德国人有这种风俗习惯。
要是被德国元首砍死在当场,他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至于反抗,还是别逗他了,没见那位伦道夫中校已经抽出手枪了么。
“那就对了,法希尔王子,在回答别人的问题前,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