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上菜的姑娘不停道歉中。
“你!”吴霜忍着气,告诉自己要保持风度。而且她转念一想,心里有了主意。“算了算了,你走吧。”
莫桑先是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看着那姑娘走时居然偷偷对着她比了个wink,莫桑哑然失笑,也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了。亏人家姑娘自从校医室一别之后,还对她心念念了一段日子。今天兼职的时候能遇见也是缘分,她观察了一小段时间,能大概看出一点什么。莫桑是大神的人她不敢抢,但是别的阿猫阿狗要想欺负莫桑,她一冲动之下,就出手了。
等辛柔她们回来,看到吴霜那狼狈样,不禁讶异。
“你怎么了?这是被什么泼的啊?”
唐辰轩下意识的看了默默吃菜的莫桑,他只是想确认她有没有怎么样。方纪也看过去,他是不太相信莫桑这么冲动就泼了人家一身的。
吴霜一看这场面,急忙解释道:“你们别看莫桑!不是她弄的,真的!是我自己不注意!”
自己再不注意也不至于泼得这么夸张吧,这有些欲盖弥彰了。
辛柔不明情况,小心问道:“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吵架呢,莫桑特别可爱,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孩子,特别的率真可爱!我们相处得挺好的,是吧莫桑?”吴霜笑道,看上去就是没事我一点都不介意的温柔白莲花圣母。
莫桑也笑,不言不语。其实若是平时,她大概会把手边这杯柠檬茶泼过去吧。然后潇洒的说:“这次是我泼的了。”可是这次不行,现在,吴霜是辛柔的朋友。
她要给辛柔留面子。
唐辰轩了解莫桑的性子,他根本就不关心她有没有做。莫桑很少有任意妄为的一面,哪怕她这次真的这么任性了,他都觉得……嗯,甚是可爱。
但礼节上该少的也不能少。
他开口,“你把□□账号写下,我们按原价给。”
吴霜都没发现,他说的是“给”,不是“赔。”
“不用不用,这衣服也不值什么钱的。”
“嗯。”
嗯?
没下文了?
大家坐下继续用餐,没人再提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吴霜的心里一团乱如麻,这大衣可是她存了两个月生活费买的啊!!不是说真的不赔就不赔了吧……
莫桑心情很好,被陷害也是好心情。
反正心疼的不是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后来辛柔他们送吴霜回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小的事情。
辛柔问吴霜要了□□号,吴霜再三推脱,最后把账号熟练的一连串的背出来了。
吴霜下车之后还有意无意的说:“其实真的没什么,莫桑还是小孩子嘛。”
坐在车里的辛柔认真的看着她,说:“还是要给的。”吴霜笑得花枝乱颤的,“好啦,还是你心疼我。知道你最好了!”
但是下一句是晴天霹雳,“我想,我们还是不做朋友比较好。”
吴霜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她还没来及问什么,辛柔已经关上车窗了。
开车的方纪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女友,问:“怎么了?”
她纠着手指,突然松了一口气。“我应该没做错,是吧?”
“嗯。”方纪捏了一把她的脸。
她想起早上,莫桑很自然的跟她的舍友说的那句,辛柔是自己人。
辛柔是自己人。
她突然转过来,很兴奋雀跃的跟恋人说:“我好喜欢莫桑啊!”
方纪:“……”
第一百零二章()
吃过晚饭之后,易老夫人让管家送阿火回去了。
另一边,唐楚的态度很坚决。她握着司的手那么紧,看样子不把人带走是不罢休的。
易汉深撇了撇嘴,一赌气就上楼了。
他们易家没那么可怕,当初救回司,改名换姓收留他,也只是因为表妹喜欢。两年来,他终于好了,表妹追爱没有回应放弃了。父亲知道他心里只有唐楚,但还是想赌一把。
给出的条件是,他可以回去,但不能以江景臣的身份。如果唐楚重新爱上了他,他就不必回来了。如果唐楚嫁给了别人,或是,他有求于易家,那么回来之后他再也不能离开。
易家一家子都是任性随意的暴脾气,自从江景臣来了之后,就像一股温柔的清风,给这个家带来了不一样的改变。
与其说是想囚禁他,不如说是太依赖他了。
但是江景臣再温柔,也有倔强的一面。他不入易家的门下,就是改名换姓生存下去,他也不肯姓易。而无论表妹怎样死缠烂打,也只能绝望的看着他眼里不变的柔情,不是为她。
留不住的,就走吧。
都走吧。
老太太拄着拐杖把房门敲开,烟雾围绕整个房间。
“奶奶别进来!”易汉深赶紧把烟掐了,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陪奶奶去花园走走吧。”
今天晚上老夫人心情不错,易汉深陪在她身边,在花园里漫步。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在她面前始终改不了孩子气的一面,对父母亲那边反而距离感多一些。
“深儿,怪奶奶吗?”
“不怪。”他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心里有些烦躁,但又不想奶奶误会。
“奶奶,我也不是非要莫桑。没了就没了,你开心就好。”
“哼。”老夫人哼了一声,看了一眼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易汉深扶着她在亭子里坐下,听见她幽幽说:“你想要谁,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心里一惊,抿着唇没敢答话。
老太太举着拐杖象征的打了一下他的小腿,骂道:“我易家的人要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你倒好,千金小姐看不上,明星名模也不喜欢,心思都跑到一个男人身上了!”
“奶奶!”
易汉深“扑通”一声跪下来,阴郁着脸,他咬咬牙说:“喜欢他是我的事,他走就走了,您别难为他。”
“没出息!”
这一下老夫人的拐杖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背上。他闷哼了一声,不敢反抗。
“明天我就安排你和秦家的小女儿见面,你把他忘了,给我规规矩矩的结婚生子。”头顶上是老夫人威严不可抗拒的声音。
他一愣,半响回过神来。夜晚静寂,可是他混乱的脑海里没有一点思绪。微风徐来,远处的鸟叫声有些刺耳,猛地一下,他的心里有什么要冲破涌出来。
“不行!”易汉深闭了闭眼,硬生生的吐出两个字。
“奶奶,我喜欢他。这辈子就喜欢他,只喜欢他,非他不可。就算他不喜欢我,讨厌我,要逃离我,我还是没有办法!”
“奶奶,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他……”
“哪怕这辈子要孤独终老,我也只喜欢他一个人!”
“对不起,我要让您失望了。”
四处安静下来,夜空中没有星星,黑压压的一片,只有他的声音。
易汉深低下头来,重重的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等着,等着老夫人勃然大怒,等着拐杖打在他身上,等着她恨铁不成钢的拂袖离开。
“呵。”
等来的却是一声轻笑。
他抬起头来,看到老夫人脸上无一丝怒意,反而是轻松的神色。
“傻子,起来吧。”
易汉深:“奶奶……”(─。─|||
老夫人悠闲的整理自己的袖口,正色道:“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内心,就去把人家追回来。我可不想等我老死了,在天上看着你凄惨悲凉的老年生活。”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真是易家特色啊……不过突然被理解接受了,易汉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然后又看到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一副为爱要死要活的样子,连个男人都搞不定,以后我怎么放心把易家交给你。没出息!”
易汉深:“……”
“易容那小子,制药有点天赋,就是脾气比你还闹,以后我易家怕是不得安宁了。”老夫人一番思索,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这儿,易汉深眼神又黯淡下来。
“奶奶,他说再不想看到我了。”
“出息!不想看到有本事今天别回来啊!”老太太哼了哼,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猛地抬起头来,“他今天回来过?”
老夫人真是恨不得撩起袖子把这不争气的孩子打一顿,怒骂:“叫你贪玩!连易容术都学得没有外人好!丢尽我的脸!”
易汉深想起今天站在唐楚身后那个傻大个保镖,后来随着莫桑一起走了。
系统恢复过后,他调了家里的监控出来。看着那个保镖熟悉的穿过房子楼道,来到阁楼上的那间小房。然后推门而入,不到两分钟又退了出来。
易容走后,他的房间是留着的。他没说让人打扫,但家里的佣人又怎敢偷懒,所以两年下来,房内布置依旧。不知道他回来,看着这床、这桌,还有他强行挂在他房间里的那幅画,是什么感受……
房间里没有很多东西,易容很简单,他只要基本的物品就够了。或者说,他不喜欢这里,早就存了要逃的心,所以不舍得花心思装扮吧。
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易汉深虽然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在桌前坐下来。手指抚过桌沿,嘴角又弯了弯自嘲,他进来也不过一分钟的事,或许连这桌子也没碰过。
拉开抽屉,里边杂物都少有,还整齐摆放着。
他刚要合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仔细看了一遍,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戒指呢?!
他送给易容的戒指不见了!他、他……他回来拿走了戒指?
易容特意回来拿了戒指!
易汉深简直要为这个发现疯了!易容他怎么能这样!这样……折磨他。
易容,不喜欢男人。
那时候,是易汉深先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然后诱惑哄骗甚至是强迫,让他秘密归自己所有。易容恨透了他,曾经恶狠狠的诅咒:“易汉深,你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就下地狱吧,“我愿意。”
他在易容耳边痞痞一笑,带着刚褪去的*和满足。然后翻个身到床边,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来。
“今天出去和孟家谈生意,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礼物。”
易容半睁着眼,看见之后嫌恶的撇开脸。“我不要戴!”
“好好,不戴就不戴。”他把盒子扔回抽屉里,然后把他圈在怀里。
“等你什么时候高兴戴了,咱们再买个更好的。”
易容不挣扎,他习惯了,反正易汉深没皮没脸的是不会松手的。他只是冷哼,“你做梦!”
……
清晨,没有暖暖的晨光照进来,但莫桑第一次觉得哪怕是沉闷阴郁的天,心里也充满了希望。平静的生活真好,她在心里感叹。
虽然很想做些什么,但只会煮面的莫桑同学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眼前忙碌的阿姨和唐辰轩。
唐辰轩大病初愈,只是在一旁指点一下,时不时回头看桌前的少女。
整个厨房都要冒粉红气泡了。
易容刚醒,趿拉着拖鞋进来,双眼惺忪。
“早啊。”
“早。”
“哎,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了?噢不是,还有阿姨在呢,那我就放心了。”
看来这一早大家心情都不错,易容还有心开玩笑。
唐辰轩看了他一眼,瞟到手上的戒指,莫桑笑笑不作声。
“戒指不错。”
易容低头一看,脸微微发烫,不自然的走了出去。
“哎,忘了我还没洗脸刷牙啊……”
第一百零一章()
奶奶临走前那几天,精神特别好。记忆也好得不得了,她总爱拉着阿火和莫桑说些年轻时候的事,其实反复也就是那几件事。少女的初恋,和爱人的相识。
阿火是奶奶拉扯大的,知道奶奶这一生的心酸辛苦,大概真正开心的事没多少,所以才会记忆深刻吧。
她还知道,奶奶虽然与爷爷感情不错相敬如宾,但是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
而她不知道的是,对方居然是个女子。
很多很多年前,在薛芳芳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每年七夕的时候都要上街去卖花补贴家用。
今年的七夕夜下了雨,晚上的生意不好做,她的花没有卖出去多少。雨越下越大,虽然她带了伞,也不得不跑到一家餐馆的屋檐下躲雨。
天真冷啊。餐馆里暖黄灯光,西式风格的壁炉,薛芳芳光是站在外面看着都觉得舒适。如今街上洋人的餐馆越来越多了,真是羡慕那些有钱人,动不动就能来这样的地方吃饭,他们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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