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似乎有些犹豫,但又不敢违抗她。
晚晴:“等检查出了结果再说,别害他瞎担心一场。”
女主人都这么说了,林管家只得称是。
当夜晚晴曾以为自己会失眠,第二天被短信铃声吵醒时,晚晴感慨自己真是想多了。
原来是唐禹助理发来的短信,他要来拿晚晴画好的设计稿。
晚晴与他约在下午,乘还有时间,她要最后整理一下。
她不是很会用电脑,因为李茜的自身原因,再加上一个千年古董,对现代科技多少有一点抵触,所以迟迟没有学起来。今天她不过想查几个图案的样式,却点开了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
手忙脚乱去关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女学生,勾着男生舌吻。两具年轻的*血脉喷张,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他们正在做什么事。
晚晴呼吸一滞,深吸了一口气才抖着手点开第二张。女生裸背上尽是精致的彩绘一直延伸到臀部,她风情万种地回眸看着镜头。
又点开了几张,都是□□的照片,并没有需要打马赛克的内容。晚晴拿出手机,打开那些常看的app,原来从今早才开始,但早已成燎原之势,拦都拦不住了。
晚晴首先想到的不是谁在阴自己,而是李言昭的反应。
他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吧…
会的吧…
两天没见的李言昭是直接坐直升机降落在家里草坪上的,他背后掀起气浪,每走一步都带着汹涌的波涛。
晚晴就站在二楼露台看着他,李言昭走了几步,看到她后停了下来,两人就这么隔着咫尺天涯的距离。
李言昭收敛了一下周身散发的寒气,勉力做出一副平和的表情。
两人回到房中,李言昭说:“看到那些新闻了吗?”
晚晴点头:“嗯。”
李言昭吐出一口气:“已经启动紧急公关了,需要你配合。”
晚晴:“怎么配合?”
“开记者招待会,向外界宣告会起诉那个男的,你在招待会上晕过去,其它你就不用管了。”
晚晴吃惊地看着他,有些生气:“我反对,事情又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要去承受那种场面。”
李言昭烦躁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打转。
“就算不是你做的可那照片里的人仍旧是你。”
晚晴有些呆滞地说:“你是不是怪我?”
李言昭顿住:“说什么,晴儿。我怎么会怪你,不过是这些照片对我们的公众形象影响很坏。”
晚晴:“那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董事会那些老鬼逼得厉害。”
李言昭上前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别让我为难。马上还有个会,我得赶回去。记者会安排在今晚八点,等会儿会有助理来教你怎么做。我走了,宝贝别多想。”
“……”
李言昭忙的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硬挤了半个小时给晚晴。知道她不开心也没工夫安慰了,他走到门前,刚拉开大门,就听见晚晴低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像在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李言昭停顿了千分之一秒,还是越过那扇门,在走廊上留下了匆忙的脚步声。
刚过午后,林管家来告知,唐禹来了。
晚晴拿了东西下楼,见到唐禹想打招呼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唐禹先说话:“我就是担心,来看看你。”
晚晴笑笑:“谢谢,因为你来,我感觉好多了。”
两人相视而笑,十分有默契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公关团队也来了,唐禹接过袋子:“我不打扰了,你…加油。”
“嗯。”
唐禹的到来给了晚晴面对的勇气,听许多人哼哼唧唧了半天,然后拿着发言稿开始看。
这时林管家又跑了进来,脑门还在冒汗。
“什么事?”晚晴蹙眉道。
林管家看了眼周围的人,降低声量道:“周小姐来了。”
晚晴蓦地睁大眼睛:“她?她来做什么?”
撇下了众人,晚晴独自下了楼。
周天心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与晚晴对视。她就这么坦然地坐着说:“我不是来落水狗的。”
晚晴昂首挺胸地走下去:“想打也打不着。”
“呵,不知道你哪来的这种从容。”周天心笑着说:“我欣赏你的自尊心,但你要知道,你该走到头了。”
晚晴:“我现在很忙,没事就请回吧。”
周天心把一张请帖扔在晚晴面前:“在拉斯维加斯,下个月一号。”
晚晴没动,也不说话。
“放过阿景吧,拿一笔钱,去找个更适合自己的男人。”
第19章 一别两宽()
“林叔,怎么办?要打电话给段先生吗?”阿兰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两个女人的气场都强大得不得了,她躲在走廊转角处都不敢出去。
林管家沉着脸:“少爷正在开董事会,乱得一团糟,他哪有功夫管这事。”
伊莎幸灾乐祸地笑着:“我看这回她肯定顶不住了。”
林管家回头撇她一眼:“你还笑?换了周小姐,她能容得下你?”
伊莎乖乖闭了嘴,阿兰忍不住说:“林叔,不然你给段先生发条信息吧。”
林管家叹口气:“轮不到我,少爷的助理肯定已经上报了,我们管不了。”
……
楼下的两个女人在一片沉寂中火力全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气势上竟谁也不输谁。
少顷,晚晴开口:“我说过,让阿景来亲自跟我说。”
周天心撇了撇嘴角,翘起了一条腿,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
“跟你说句实话,阿景确实开不了口。”周天心笑笑,“男人嘛,对女人都是心软的,更何况你是他真心爱过的人。”
她又道:“但是爱过又怎么样呢!我们也爱过,说到底还是我在先,现在我们旧情复燃,你输的也不冤。”
“再说,我父亲能帮刚站稳脚跟的阿景提供多少别人想都不能想的帮助,两情相悦,门当户对…你还有脸占着不放手吗?”
‘晴儿,我们与土德国就要开战了,朕势必要御驾亲征。若朕有事,你立刻出宫,一辈子再不要踏入皇城。朕已安排好,暗影部全部由你带走,朕藏了一笔宝藏,足够保你今生无忧。若…要再嫁,清明之日记得给朕上柱香便好。’
晚晴略带叹息地说:“你爱他,你能容忍他身旁源源不断的女人吗?”
周天心嗤笑道:“我又不是你,当然不能。”
“我一直好奇,世上有没有能让他彻底收心的女人。”晚晴释然一笑,“你说的对,我既然不能,何必占着位置不让别人来试试呢!”
周天心莫名的有些不悦,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笑道:“你要这么想也行,把责任都推到男人身上,逃避自己的失败。”
“失败…”晚晴喃喃重复道,“或许是吧,的确不能怪任何人。”
周天心不耐烦地站起来:“你想通了就好,决定放手了就要尽快。一周之内解决,不管阿景给你多少赡养费,我都私人再给你加三千万,还有一间市价两千万铺面,够你潇洒一辈子的了。”
晚晴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开:“那就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有事,周小姐请便吧。”
她才不会为周天心那点小姐脾气生气,而是想起了今晚的发言稿。如果离婚成了定局,那么就让自己主动把握一回吧。
真想不到,十年夫妻,共生死、同甘苦,分开彼此的不是死别,而是十几个字的婚姻法。
晚晴庆幸,不能一夫多妻,当代社会实在太美好了。
另一头李言昭会开到一半急急忙忙出来打电话。
“她们吵起来了?”
“茜茜她真这么说?”
“好,我知道了,发布会照常举行。”
t。d旗下某楼盘被捅出极大丑闻,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其它新开发的项目全部受阻,若恶化下去,损失将达到数百亿。这个节骨眼上李茜的旧照被曝,对股民,对董事会李言昭几乎无法交待。
这时他又向往当年的封建王朝了,谁不听话杀了便是,悠悠众口用血就可以堵上。但是如今不行,他走的每一步别人都可以指摘,保护一个人,远不像从前想的那么容易。
既然是夫妻,双方都牺牲一下又如何。
李言昭毅然决然地走回会议室,里面有他的敌人和盟友,自己要对他们有个交代。
临近八点,李言昭紧张的一手汗。与某领导的饭局还在进行,李言昭作为东家不好提前退场。
酒过两巡,他的助理急急忙忙地来到李言昭身旁,附耳说了几句。
就见李言昭脸色大变,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唉!段少,怎么就走?还有两瓶酒没开呢!”
在场头发最少的那位官员叫住他。
李言昭回头,一脸严肃地说:“突然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给一旁陪酒的某女明星一个眼色,美女蛇立马缠上去,哄着他们忘了东南西北。
李言昭走后才有人问起:“怎么突然跟死了爹似的。”
有人窃笑:“被老婆离婚了,敢去救场呢!”
“什么?”
“快打开手机看新闻!”
“卧槽,段少也有今天!”
“可不是,风水轮流转。”
李言昭气的浑身发抖,在车里手机正播放现场录像。
“我不需为谁负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错不在我。”
“我与段景相爱多年,不是几张照片就能破坏的。”
“但走到今日,光靠爱情已经走不下去了,乘着感情还没被抹灭殆尽,画上句号,对彼此都好。”
“我与段景,协议离婚。感谢他的最后一次谦让,让我先提出。”
“从今往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
赶到时发布会早已结束,他的车停在酒店外,看着一堆记者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看来他们还没走。”助理说。
李言昭一直蹙眉望着窗外,周身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这时他在乱作一锅粥的记者群中看见一片洁白的衣角在安保的簇拥下艰难前行。李言昭推开车门,箭步冲上去,撞开了好几个扛摄像机的记者才触碰到来人。
不用看脸,李言昭就是知道那是晚晴。拽着人一路奔跑,上了自己的车。
丢下一脸懵逼的保镖和打了兴奋剂一样的记者群。
身后的闪光灯制造出万雷齐发的壮阔效果,在车上,狂风暴雨正处在酝酿的顶峰。
晚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李言昭,刚才发布会上的勇气在奔跑的路上好像被遗失了,狭小的车厢内压抑逼仄,让她想夺门而逃。
“谁教你这么说的?”李言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晚晴:“……”
“说!”李言昭倏然吼了出来,“是谁!”
“没有人。”顶着李言昭的怒火,晚晴反而平静了,她说:“没有别人,是我自己想清楚了才这么说的。”
李言昭激奋地捉住她的肩膀,单薄的身躯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折断,李言昭此时才注意到,这具身体何时变得如此消瘦。
“你以为我会相信?”李言昭盯着她的眼睛,“世上人人都可能离开我,只有你不会。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告诉我,别怕。”
晚晴摇摇头:“没人可以威胁我,是我自己想开了。言昭,我不想再做你的皇后了,这么多年为保全这个位置,我已殚精竭虑。放我走,对大家都好。”
李言昭的眼眶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后,没有朕的旨意你怎敢擅自离开!”
“言昭,”晚晴淡淡道:“你不是皇帝,而我也不是皇后了。”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李言昭疯了一般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晚晴被晃下来的眼泪不断滴落,每一滴都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李言昭的心。他恨死了这些泪水,它们居然是为了离开自己而流。
“我待你哪里不好?离婚,离婚是你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晚晴蓦地笑了:“你生气是因为我先提出了离婚?”
她奋力挣脱李言昭的钳制,第一次,她试图反抗:“你要我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应付三天两头找上门的女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惹怒你一次,大方地把一切拱手让人,让你生气,逼你命令我不要再对其它女人宽容。可你没有,你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我嫁给你,活该要面对那么多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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