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芍重生了,当然有重生的优势,那就是知道那些人是大佬。
这些现在被人扔烂菜叶子,被吐痰的人,其实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现在是这样,但以后会有回到岗位的时候。
关键是回到以前社会地位。
这是一个小山村,就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要么就是下放到这里这些人拥有强大的实力。
在他们落魄的时候搭把手,能够获得友谊,患难见真情,这种友谊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人脉和资源。
宁舒估计堂姐的怀里揣的是肉,毕竟分肉这种事情跟哪些住在破屋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这些人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着最粗糙不能果腹的食物。
没有通电农村黑黢黢的,宁舒脚步轻盈跟着李红芍,来到了破烂房屋面前。
夏日的夜晚燥热无比,而且这个地方靠着水边,潮湿又闷热,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好多蚊子。
李红芍再门外小声喊道:“孙老,我过来看你了。”
里面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用了,你回去吧。”其中还夹杂在难耐的咳嗽声。
李红芍知道他的顾虑,现在谁跟他们这样的人接触都可能被当成同样的人,对别人没好处,对孙老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又要被拉出来斗一翻。
对于孙老这种年纪,一次折腾就可能要了命。
别人怕孙老,而孙老也怕别人靠近自己。
但李红芍知道孙老是怎样的人,现在郭嘉大方向上是走了一些弯路,但总归是会走上正路的,而孙老也会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而且孙老的身份也不简单,李红芍帮助他,有私心但也出于真心。
李红芍小声说道:“今天队上发肉了,我给你弄了一点,你补一补身体,那我进来了。”
孙老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你放在门口吧,你也走吧。”
李红芍知道孙老的顾虑,是不想跟自己见面,于是把用荷叶包裹的肉放在了门口,嘱咐道:“我放下了,你出来拿吧。”
李红芍并没有走远,而是停留在不远处,喂着蚊子盯着门。
让李红芍比较失望的是,孙老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拿肉,这让李红芍心里非常沮丧,感觉对方似乎并不会领情的样子。
这么大的诱惑,是肉耶,每天吃的都是猪食,现在能吃肉,这都能扛得住诱惑。
不愧是杀过鬼子的人。
过了好久,李红松腿都蹲麻了,都快被蚊子给咬死了,那边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响了,透过微弱的灯光,李红芍看到一个身影出来了。
只不过看这个身影,个子很矮,就是一个小孩子,之前一直都是她或者他在孙老的房间里。
孙老没有第一时间出来,难道是因为他,这是谁。
还有人靠近孙老,村里的人基本都不靠近这边,没有人敢跟孙老扯上关系。
还有人比她还有先见之明?
趁着孙老还在受难的时候出手帮助了。
“嘿,你是谁,你靠近这边有什么企图?”李红芍跟上前面的小黑影,抓住了她胳膊。
冯敏吓了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差点叫出声来,有些看不清楚抓着自己的人,急忙甩开她,“你是谁,抓着我干什么?”
冯敏不知道整个人在外面盯了多久,特殊时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她明明已经非常谨慎了,等到天黑才来这边,可还是被人给看见了。
李红芍有些不确定,迟疑地问道:“冯敏?”
“李红芍?”冯敏皱眉,她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这个时候就是拼演技的时候。
她到底是看到了多少?
她怎么在孙老的房间里。
冯敏随意地说道:“我就是随便走走的,你呢,你怎么走到这里了,我记得你家离这里有点距离,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随便走走。”
冯敏的里子是个成年人,但李红芍的身体也有一个沧桑的灵魂,可不会中对方的语言陷阱,“我是过来摘东西的。”
李红芍提了提手中的叶子,这种叶子是用来驱蚊的,“你天黑出来喂蚊子呢,别装蒜,我是看到你从那个人的房间里出来的。”
宁舒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菇凉的对峙,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一股一股的波动。
有种高手拼内力的感觉,当然这拼的不是内力,而是气运。
这两人对峙了,就看谁更厉害,谁的气运厚重才能压住另一方。
可即便是压住了,其中消耗的气运也不少。
冯敏拧着眉头,心里暗暗着急,这可怎么办呀。
这都是什么鬼地方呀,看个病都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没劲透了。
冯敏来自未来,学历史也对这个时期了解一些,看到孙老这样的存在,也知道以后肯定会平反的。
现在出手救人是好事一桩,再说了医者仁心,看到病患没有不救治的道理。
只不过这个病人有些特殊,不能大大方方地医治,会给自己惹麻烦。
第3828章 互飙()
孙老的年纪大了,又住在潮湿漏雨的房间,平时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身体受不住,风湿又严重,备受折磨。
孙老能拒绝肉食,但绝对拒绝不了一个医生,身体的疼痛难以忍受。
所以,对于孙老来说,接受冯敏的可能性比接受李红芍要高。
李红芍这些一些吃食东西,对于孙老来说并不是必需品,每天有一点点食物果腹能让他活下去,但身体的疼痛就不一样了。
从双方的斗法来说,冯敏是占据上方的。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冯敏冷淡地说道:“我就喜欢晚上出来转转,你管得着吗?”
“再说,我什么时候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李红芍你可不要张口说胡话来冤枉我。”
李红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有没有你我心里清楚。”
“是啊,你我心里都清楚。”冯敏拨了拨头发,居然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是谁在孙老的房间外面说,孙老,我给你拿了一些肉过来,你这是什么行为,你心里不清楚吗?”
一时间双方都没了声,都有把柄握在双方的手里。
李红芍心里恼怒,她哪里知道孙老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呢,难怪孙老让她把东西放在门口。
宁舒觉得不能让这人在这么下去了,你们消耗的都是世界爸爸的力量。
如果是平常人也就无所谓,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但这两个人都比较特殊。
宁舒喊道:“红芍姐,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箭弩拔张的气氛。
宁舒迈着腿哒哒哒地跑过去,李红芍对宁舒说道:“你慢点,别摔了。”
“你我看到你出来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我在院子门口等你呢。”宁舒说道。
李红芍说道:“我出来弄点驱蚊草,走吧回去。”她说着牵着宁舒的手走了,走了两步回头对冯敏说道:“今天我们谁也没有见过谁。”
冯敏心中吐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去弄点驱蚊草。”
黑暗中,李红芍的表情颇为咬牙切齿,不甘恼怒还有挫败。
大概是孙老不让她进门,而让冯敏进门了,这让李红芍产生了相当大的挫败以及烦躁。
有了珠玉在前,她即便是再怎么亲近孙老,在孙老的心中,肯定是比不过冯敏的,也不知道冯敏是怎么跟孙老搭上线的。
冯敏?
上辈子的冯敏是一个很平凡的丫头呀,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计,在农村重男轻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有人家宠爱女儿而苛待儿子,那才是奇闻。
她跟冯敏差了几岁,平时也不怎么在一起玩,所以对冯敏的接触不多,但这个冯敏跟记忆中的黄毛丫头有些不一样。
李红芍脚步顿了一下,难道冯敏也是重生的,怀着跟自己的一样的目的接近孙老。
李红芍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忍不住烦躁,如果又有一个重生者,她的优势根本不叫优势。
宁舒看着李红芍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李红芍大概是觉得小孩子不懂什么,说道:“好烦呀,为什么会这样,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重生就重生,附带一个是什么意思嘛,这老天爷
宁舒眨了眨眼睛说道:“活着当然好了,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吃好吃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她倒是有些理解李红芍的心情,重生以来可以靠先知活得更好,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也比较宏大,本来该一帆风顺的,但现在遭遇了小小的挫折,所以烦躁。
用一句话就是实力配不上野心,这就是痛苦的根源。
“如果你死了,又活过来了,你想做什么?”李红芍小声问道。
宁舒思索,“我呀,不知道,那就好好活。”毕竟捡回一条狗命不容易。
能重新活过来了,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其实李红芍跟宁舒的情况是差不都了,醒过来的宁舒没有给自己定下多么宏伟的目标。
要怎么怎么样,而是努力让自己轻松快乐。
再也不要过之前忙碌的日子了。
活着就是赚到了。
李红芍哎了一声,“我跟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宁舒也唉了一声,无非就是上辈子太平凡了,这辈子要变得不平凡。
从平凡到不平凡要经历的事情不要太多,这才多大一点挫折呀。
晚饭是油滋滋的炖菜,反正就是白花花的肥肉跟一些蔬菜粉条一起炖,本来这个比较腻味,可对于常年肚子里缺少油水的人来说,是难得的美味了。
宁舒只是慢慢喝着玉米粉稀粥,外加一坨一坨的红薯,没有吃肉吃菜。
李红芍看着桌上简单粗暴的炖菜,有些吃不下,也不怎么夹菜。
没有分家,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饭菜怎么做还真轮不到她说话。
李红芍心疼这些食材,明明能弄得更好吃,却弄成这样。
现在李红芍心心念念都是分家,分家了吃食自由,而且以后她肯定是要做生意的,没有分家,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同意。
而且挣了钱,又是一笔烂账糊涂账。
爷爷奶奶就是那种劫富济贫的,哪个孩子过的好就心疼过得不好的,然后救济过得不好的。
实在不习惯这么一大家子的,可是分家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小丫头来说。
可是爹妈都不是那种忤逆不孝的人,说分家肯定会冒火。
可是李红芍真的不喜欢这样不分家的状况,无论什么都要交给爷爷奶奶,她到哪里去找启动资金。
之前用过了一点白糖,奶奶发现了,破口大骂,觉得是家里孩子偷偷摸摸将白糖给偷吃。
李红芍不敢吭声,任由她骂,实在是有些烦躁。
宁舒啃着软糯糯的红薯,发现她满脸都是烦躁和郁气。
眉宇之间拧成打不开的结,其实有时候未来的事情不一定是好事,因为要拿未来跟自己对比。
一旦对比就容易心态失衡,就会特别难受。
宁舒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能调整心态,很痛苦的。
第3829章 目标()
目标太空泛了,而目前的情况又寸步难行,那感觉不要太难受了。
所以不要给自己定那么大的目标,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
就像宁舒现在,目标就是尽量修复身体,能修复多少算多少,如果实在不能修复,悠然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修复,就可以去报仇,如果不能修复,那么就过平淡的日子。
不能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现在没有任务数量,没有抹杀这些压力,宁舒乐于做一条咸鱼。
李红芍就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能重来确实是相当大的气运,况且李红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千万别钻了牛角尖跟那个冯敏杠上。
对比这两人,冯敏那是有硬核的,一身医术,而李红芍的先知冯敏虽然不是非常清楚细微事件走向,但是大体方向还是知道的。
李红芍却是空有先知,手中却什么都没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
宁舒觉得自己操碎了心,和平地活着不好么亲们?
第二天,李红芍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看样子是想通了,可是冯敏偏偏又跑过来了。
李红芍一看到冯敏,心头就分外不舒服,拉长了脸,“你找我干什么,不是说了,我们最好别来往。”
李红芍一寸一寸地打量冯敏,发现冯敏身上干干净净的,哪怕是鞋子都是刷得干干净净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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