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高腰裤配上一件颜色稍微亮一点衬衫,配一双有点跟的皮鞋,抹点口红,反正已经尽力了。
拎着包出了房间,顺便吃了一些,曾闲时不时看一下手表,催促道:“能不能快点,要迟到了。”
宁舒面色淡然地说道;“你上课考试交白卷,打架生事,也不差迟到这一会。”
曾闲:
大概是拿到了父母的赔偿款,曾闲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那么一点积极的心思。
这会至少像普通学生一样,担心上课迟到,为上课迟到而着急。
吃完了东西,宁舒和曾闲出门了,去学校有一段距离,需要做公交车,公交车又不像出租车招手就有的。
等公交车又要浪费一段时间。
曾闲实在等的不耐烦了,招了一辆车出租车,颇有些赌气地说道:“我付钱。”
宁舒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反正有人给钱,不坐白不坐。
曾闲:
这也太抠门了吧,在十多二十块上计较。
宁舒倒有些理解孙红英的想法,钱来得不容易,反哪怕是一块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十多二十块都能买一斤肉,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弄点荤腥。
虽然不至于家里吃不起肉,但总归是能多吃一点。
像宁舒几也过过这样穷困潦倒,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分花,不过她是功德和信仰力,性质都是一样的。
出租车直接停在了学校门口,学校大门已经关了就,这个时候已经算迟到了。
作为迟到的学生,曾闲是要被登记班级姓名,然后要被扣班分,影响班级拿流动红旗。
曾闲本来可以翻墙的,但是有大伯母这个监护人在,总不能带着监护人翻墙吧,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曾闲老老实实地去登记了,被门卫大叔用一种看坏孩子的眼神看着,后面还跟着家长,显然又请家长了。
啧啧啧
宁舒敲了敲门窗,对门卫大叔说道:“我的孩子是照顾家里人,来迟了,我跟着来学校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
门卫大叔愣了一下,“这样啊。”他的眼神有些怀疑,毕竟学校的刺头学生,他还是认识一些。
也常常跟这些刺头学生打交道,斗智斗勇,就怕他们偷偷翻墙溜出学校。
就怕翻墙的时候,把自己给摔了。
门卫大叔觉得学校的围墙应该十米高,这样就没人翻得上去了。
不过十米高的围墙,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对学生的心理不是很好,太压抑了。
第3929章 请家长()
只有监狱和神经病医院才会把围墙筑得很高。
学校是培育祖国花朵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做。
宁舒斜眼:“就是这样,你以为是什么样?”
这样的眼神对于曾闲来说无关痛痒,根本就不在乎的。
开始的时候有点感觉,就像一个三角形的东西横在心中,每经历一次,三角形就滚到一下,尖角就扎一下,很疼。
可是次数多,三角形不断地滚,尖锐的角被抹平了,就感觉不到痛了。
倒是孙红英的举动让他有些奇怪,但也仅仅是奇怪,并没有什么感触。
走在校园里,他有些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不是撒谎吗,你们大人不是总对孩子说不要撒谎么?”
宁舒瞥了他一眼,“我乐意,如果这个谎言没有伤害到别人,还让我心头舒服,为什么不说,难道他们没事会求证?”
不会闲到跑去求证这样的事情。
曾闲呵了一声,表情有些讽刺,配上他阴郁的脸色,这种讽刺效果加倍。
说真的,宁舒都有点打他了,早搬走早好。
远香近臭,隔远点还有点情分,在一个逼仄的屋檐下,多么深厚的感情都要被消耗光了。
七年之痒都难这么度过,更何况是这样没啥感情的亲戚。
宁舒和曾闲去办公室,李老师的办公桌旁边有几个家长,还有几个脸上带着伤的学生。
看到宁舒来了,一个暴脾气家长直接指着自己的孩子,对宁舒质问道:“你看你家孩子把我孩子打成什么样子。”
那个被指着的孩子说道:“曾闲的爸妈早就死了,才不是她的孩子。”
曾闲一副阴郁的表情,似乎对那个学生的话无动于衷。
宁舒可不认为他心里无动于衷。
不过对外肯定是要一致的,宁舒平淡地说道:“我是曾闲的家长,是他的监护人,现在他就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我们并不关心这,他把我们孩子打成这样,你看这个怎么办吧。”
宁舒哦了一声,朝曾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打的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学生的家长非常不满,“难道我们还会说谎吗,没必要冤枉他吧,难道我们孩子脸上的伤是作假的。”
宁舒无所谓地摊摊手,“谁知道呢。”
旁边的李老师都有些看不下去宁舒着吊儿郎当的样子,“曾闲家长,你必须重视这件事,这已经不是曾闲第一次打架了,这学期我们见面了很多次了。”
不是这样的问题就是那样的问题,李老师真的烦透了曾闲这样的学生。
宁舒:“我很重视的。”
这话说得,就是曾闲都笑出了声,噗哧了一声,大约是忍不住了。
李老师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了,像曾闲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教师生涯的耻辱。
都这个时候了,一点都不知道错,还要笑。
相比于其他学生,他们至少在老师的面前乖乖,就算是摆个姿态也好呀,但是曾闲完全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给人的感觉就是屡教不改,无可救药。
宁舒看了一眼嗤笑的曾闲,曾闲收敛了一些,这会倒要知道了,孙红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管什么状况,都是道歉,然后辱骂他。
如果事情解决不了,孙红英就扯出他过世的父母打可怜同情牌,说这个孩子的父母去死了,怎么可怜巴拉巴拉的。
曾闲特别反感孙红英这样的行为,但她却感觉捡到便宜一样,一个招式反复用。
曾闲有时候恶劣地想,如果这个招式不管用了,看她怎么办。
宁舒朝赵老师说道:“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老师扶了扶眼睛,对曾闲质问道:“没有告诉你家长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也没脸说吧。”
曾闲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按照宁舒的脾气,直接火化了,感化啥?
宁舒朝他问道:“你敢说吗?”
曾闲不咸不淡:“敢吧。”
之后,众人听了一个毫无起伏的故事,曾闲用一种寡淡的语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就是曾闲上厕所,遇到了班上的男同学,而这几个男同学也比较皮,看到曾闲上厕所,就要扒了曾闲的裤子,要看看他的鸡儿有多小。
青春期的男孩子嘛。
当着这么多人被扒裤子,是个人都忍受不了,除非对方是个神经病,曾闲反抗,对面人多就要暴。力镇压他。
然后就打起来了,大家都挂彩了。
宁舒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赵老师,“老是你看,我的孩子是反抗,并不是主动惹事的。”
赵老师直接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是这种情况也不应该动手的,曾闲孤僻又不合群”
人有一种奇怪的观念,那就是起了冲突,双方都有问题,哪怕你是反抗。
赵老师话还没有说完,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只见宁舒伸出手,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打到了赵老师的脸上,直接将她的脸给打偏了。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直要死不活的曾闲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赵老师回过神来,气得脸都扭曲了,直接伸出手来挠宁舒,往宁舒的脸上招呼,要来一场妇女之间的battle。
宁舒一边躲避一边喊道:“赵老师,就算是我先动手,是我不对,但是你反手,你要打回来就是你的错,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也有,一个巴掌拍不响嘛,你生气不,屈辱不?”
宁舒这话就是火上浇油,被人当众打脸了,而且还是被学生家长打了,要知道家长在老师的面前,那绝对态度良好。
尤其是孩子犯了错的家长。
当着办公室这么多的老师,学生家长的面,她的脸还要不要了,气得恨不得跟宁舒同归于尽。
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成为了宁舒和赵老师的战场,当然一直都是赵老师在进攻,而宁舒躲避。
办公室的老师都纷纷过来劝架,拉住了几乎发了狂的赵老师。
赵老师几乎哭泣道:“你带着你的孩子滚,这样的孩子我教不了。”
第3930章 相同()
莫名情况下被人打了一个大嘴巴子,心情的愤怒和委屈可想而知。
李老师现在都要气死了,旁边的老师自然也同仇敌忾,讨伐宁舒:“这位家长,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应该动手打人,在学校里动手打人,给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个坏榜样。”
宁舒委委屈屈地伸出了胳膊,“她也挠我了呀,把我的胳膊都挠出血了,她也有错。”
众老师:“那也是你先的动手。”
宁舒撇撇嘴说道:“那我的孩子也是反抗,也没有先动手,如果不反抗都要被人扒了了裤子,可是她说我的孩子有错。”
“如果我的孩子有错,那么李老师挠我这件事也有错。”
老师们:
感觉这里面的逻辑打死结了,这是什么鬼。
李老师刚刚稍微平息的心情又火山爆发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宁舒更委屈了,一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的样子,“我怎么强词夺理了,老师,我这个人读书不多,明明是同样的事,老师反抗就是对的,我孩子反抗就是错的。”
宁舒眼睛里都有水光了,“你说我孩子孤僻不合群,他不合群,是孤僻,但没有人因为他的孤僻和不合群受到伤害。”
“反而是这些人很合群,拉帮结派的,欺负我的孩子,老师,他不合群孤僻不是人家打他的理由啊。”
这里面有一个怪异的逻辑,那就是曾闲不合群,性情孤僻,所以他受欺负,被人欺负是正常的。
他要是性格开朗,不那么孤僻,人家也许就不会欺负他。
细掰开这里面的逻辑,其实就是受害者有罪论。
李老师被顶得说不出话来,气咻咻到喘气,脸色发青。
宁舒道歉,“对不起,李老师,我不该跟你动手,可是你怎么气成这样了,我孩子当时要被扒了裤子,露出那啥,都没有你这样屈辱呀。”
刀子没有扎在自己的身上没啥感觉。
“李老师,我跟你道歉了,可是你看那些学生和家长,没有一点忏悔之心,都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了,一心都在质问我,孩子被打了。”
“想要我从这里讹医疗费。”
“他们这种行为就是我打了老师你,老师你把我的胳膊挠出血了,我跟你要医药费一样。”宁舒叹息地说道。
“老师,如果他们立得住脚跟我要医药费,是不是我也可以跟你要医药费呢?”
“你看,血淋淋的,上面都是你抓的。”宁舒举起胳膊,上面有不少血痕,李老师是一个女人,但是生气发狂起来,力量一点不小。
曾闲从之前乱糟糟的局面回过神来,看着大伯母,这会倒是挺像大伯母的,只是没想到,她为了不赔医药费,居然直接跟他的班主任动手了。
有时候人为了钱,居然能有这么大能量和勇气。
不过其中的维护,让曾闲心中有点麻。
赵老师气得大吸气,差点一口气就吐不出来了,就要翻白眼晕过去了,宁舒连忙替她拍拍背,让她缓过劲来,“老师,你不能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都等着你决断呢。”
赵老师呛了两声,心脏被气得隐隐作痛,她看了一眼阴郁的曾闲,又看了几个学生和家长,心中那股火怎么也下不去。
“医药费什么的,你们自己谈,你们都把孩子带回去,今天不上课,自己的孩子好好教育,不要把什么都扔给老师。”
赵老师这会浑身发软,一点都不想说话,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又有点与曾闲同病相怜。
但一想到这种局面是曾闲的监护人造成了的,赵老师气得不行。
“这”其中有一个家长有些着急,“李老师,你不会给孩子记过吧。”
他孩子的成绩还算好,如果被记过了那可不好,记录在档案里,会影响孩子以后的前途。
李老师脸色突兀地一僵,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了,现在看这几个家长跟曾闲监护人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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