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被北辽人抓了?”苏战惊得站了起来:“这这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苏孟生也站了起来:“怪不得三儿昨夜关了城门!阿爹,这可是这可是”
“你说!”苏战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指着那个兵士问:“瑜娘子是怎么说的?”
那个兵士慌忙回答:“先是北辽人叫嚷,后来瑜娘子就来了,她不够高,北辽人就笑她,后来可能是垫了石头,瑜娘子才站起来”
“废话!”苏孟生骂道:“说重点!说重点!”
第88章 、一箭射杀3()
“是是是重点重点后来常广说自己是北辽第一猛将,瑜娘子说她从没有听苏将军提起过,常广很生气,准备要打过来,被常庆劝住了,常庆就让人带上来两个人,的确是一男一女,但看不清面容,说是简先生和瑾娘子投了敌,瑜娘子就说不可能,说瑾娘子在府里呢!属下看事关重大就先来报信了”
“阿爹,”苏孟生急切请求:“让我带人回去吧!三儿一个人”
“将军!将军!”乔奇果奔进来,跪倒:“将军,白先生不见了!”
“什么?什么叫不见?”
“禀将军,我们到了庄子,庄头说根本没有见白先生去过,我们又在附近山上找了,全都没有,连白先生的马车也没有找到,这可怎么办?”
“那孩子呢?不是说是个孩子来叫他去的吗?”
“都没有见到!”
“阿爹,别再犹豫了,派兵吧!”苏孟生再次恳求。网
“二弟、三弟,这里的事情暂且拜托你们,我得带些人回一趟边城!”苏战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哥放心!”苏捷、苏报齐声回答。
“生儿,你去”
“将军,”乔境安突然说:“您还是带先锋军的骑兵去吧!”
“也好,”苏战想了想就答应了:“我速去速回!顾校尉跟我同去。”
“阿爹,我”苏孟生有点急。
“你和乔奇果带着你的人,务必把白先生找到!”苏战嘱咐道。
苏孟生知道此事耽搁不得,营中也再分不出人去做这件事,只得点头应下。
常庆抬起头看着苏孟瑜:“可否请瑾娘子一见?”
“何事?”苏孟瑜问。
常庆拖着地上的女子又近前几步,已经到了城下:“证明她不是苏孟瑾!”
天光大亮,初冬的阳光投在那女子的脸上,苏孟瑜看到了那女子对自己展开的决绝的笑容,她叹了口气,抬起头,雪霁天晴,天际处却白雪漫天,滚滚而来,时机已到,她镇定的在城墙的遮挡下挽弓搭箭。
“我定全你心愿!”苏孟瑜的话让城下的女子含泪露出感激的笑容,她接着说:“这就给你证明,她不是苏孟瑾!”
话音未落,苏孟瑜一箭射穿了那女子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溅了常庆一身一脸,那箭头的余力割伤了他正抓着那女子头发的右手,可是他并不觉得有多痛,他迷惑的看着城墙上的苏孟瑜,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常广的大刀失手掉在雪地上,他连滚带爬的下马来到常庆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不听的咕囔着:“真敢呀!这丫头真敢呀!”
城墙上的众人也被这突发的一幕震惊了,半天没有反应。胡岸趴在垛口边看了一眼就被阿丑给拉了回来,因为没有看清是谁,他只能在心里希望那女子真不是苏孟瑾。
“援兵来了”城墙下的北辽人骚动起来:“是苏战!苏家军来了!”
不远处一个红色信号被射上天空,炸开红色的烟火,边城内突然涌出了兵士,北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真的有伏兵!”常广和常庆说。
“真的有伏兵?”苏孟瑜和胡岸也说。
第89章 、留宿洞中1()
一天前
“禀告白军师,营外有一个一个乞丐求见您,他说他叫庆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属下本想让他离开,可他跪在雪地上苦求,实在实在是很可怜”
“先带他去我帐中,我这就来。网”白亦起身行礼:“将军,庆冬是庄子里的孩子,亦与他有些渊源,去看看就回!”
苏战点点头,继续与其他将领商议军情。
白亦看到庆冬时吃了一惊:这孩子一定跑了很远的山路,鞋子掉了一只,光着的脚磨得鲜血直流,脚面上已经冻伤,脸上泪水混着泥土黑乎乎的一团,棉衣棉裤也摔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双拳紧握,目光惊恐,全身颤抖怪不得兵士以为他是乞丐呢!
“庆冬?”白亦倒了一杯温茶端给他:“发生了什么事?”
庆冬回神看向白亦,白亦温和的目光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庆冬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先生,出了大事!瑾娘子在叠翠山,阿姐阿姐呜呜阿姐被带走了!阿姐要死了!阿姐让我跑来找你,让你去救瑾娘子,她说她说只能告诉你和瑜娘子,不能告诉别人”庆冬扑进白亦怀里哭得伤心。
“瑾娘子一个人去了叠翠山?庆春被谁带走了?”白亦急忙问。
“呜呜瑾娘子是被抓去的,阿姐把她换了出来,简先生也是北辽的奸细呜呜阿姐让我以后跟着你和瑜娘子呜呜阿姐要死了,救救她,白先生求你了呜呜我只有阿姐了”庆冬哭着磕头。
白亦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庆冬,拿了自己的衣裤鞋袜给他:“可能有些大,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白亦拨旺了火炉:“我现在去跟将军告假,你换好衣服烤烤火,待我回来我们就出发。”
庆冬一口喝下热茶,似乎被烫到了,直对着白亦点头。
白亦一边驾车出了军营,一边问庆冬:“怎么样,上了药可好些了?”
“嗯,热热的,有点痒多谢白先生!只是只是白先生就咱们俩不用带些人吗?”
“庆春说的对,此事不能告诉别人。”
“可我们两个如何救得出阿姐?”
“若我料得不错你阿姐已经不在叠翠山了”白亦叹了口气。
“那我们白先生,你放心,瑾娘子藏的地方很安全也能挡风雪,我们我们还是”
“庆冬,好孩子,你和你的阿姐都是好孩子都是命”白亦良久没有再说话,一直驾车往叠翠山去了。
终于到了山脚,雪越下越大了,两人弃车徒步往山上去,白亦穿了狐皮大氅仍被冻得嘴唇发紫。
“白先生,你你”庆冬担心白亦随时都会倒下。
“不碍事。”白亦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庆冬,站住!你把瑾娘子藏到了”白亦突然停下脚问。
“瑾娘子她跑不动了,我又急着去找你,就把她藏到了那老道士的洞里,放心,那老道士不在的!”
“你”白亦觉得自己真要昏过去了,闭了闭眼,才又说:“快些走!”
第90章 、留宿洞中2()
好容易哆哆嗦嗦的来到山洞外,那扇破门旁立着的白拂子惊呆了已经快冻僵的两个人。
“先生”回过神的庆冬立时跪倒在雪地里哭了起来。
白亦却冷静许多,定了定神拉起庆冬道:“别怕,找个避风处等我。”
白亦将手炉递给庆冬独自上前,叩响了那扇门。
“雪大,都进来吧!”
白亦闻言回身对着呆愣的庆冬招招手,牵着他一起开门走进去。
洞里温暖许多,期颐道人和苏孟瑾在炉边相对而坐,两人看上去神态安然。白亦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拍了拍身上的雪,解下大氅交给庆冬,对着期颐道人跪倒拜道:“师傅!”
此语一出,庆冬将大氅掉在了地上都不自知,苏孟瑾的脸上也闪过惊讶之色,期颐道人愣了愣,笑道:“你倒还是不管不顾的性子,罢了,等雪停了再走吧!这几年你的身子似是更差了,我让简书华给你的梨花白可还有效吗?”
“神君?”庆冬突然指着期颐道人问:“原来你就是神君?”
“傻小子,过来!”期颐道人笑着对白亦说:“你虽然救了他们,但还不知道吧?他们是润玉的孩子!没想到吧?”
白亦愣住了,拉了庆冬上下打量:“这是这是润玉师兄的儿子?师傅,他姐姐他姐姐”
期颐道人摇摇头:“瑾娘子一见到我就求过了,救不救得,你自己还想不明白吗?”
苏孟瑾走到庆冬身前跪下:“庆冬哥哥,都是因为我,此事关系着上百条人命,关系着南月的国运,是我们苏家欠你的,今后我就是你的妹妹!”
庆冬已经吓傻了,半晌没有反应,白亦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的阿爹、你的阿姐,他们都是勇士!”庆冬这才趴在白亦肩上痛哭出声。
“哭什么!”期颐道人皱起眉头:“小娘子都没有哭呢!你别担心,一会儿跟我回永辽去就是了。”
“不!”庆冬擦擦眼泪拒绝:“阿姐说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身上有北辽的血统,北辽人杀了阿姐,我要跟着白先生,总有一天,灭了北辽!”
“庆冬哥哥,这位道长应该是你阿爹的师傅,你”苏孟瑾劝道。
“小娘子不必劝他,随他吧!”期颐道人叹息一声。
白亦看师傅伤心,先安抚庆冬坐下,走到师傅身边揖了揖说:“多谢师傅的梨花白,不然徒儿的腿怕是早就废了。”
“哼哼”期颐道人顿时不高兴了:“你活该!一个傻子自己傻死了,另一个傻子觉得内疚去跪她,自己跪瘸了腿,看你还能报什么恩?哼!一群傻子!”
“您不傻,那您怎么一把年纪了还不成仙去?”白亦一边坐下,一边低着头咕囔。
期颐道人闻言气得炸起了胡子眉毛,再找不到一丝丰神俊朗、得道高人的样子,大骂:“籽玉,几年不见,一见面你就戳我的心!啊?谁养的你?谁教的你?啊?谁当年什么都舍了,说他要奔自由去?然后呢?嗯?命都快给人家了!还来戳我的心,没心肝啊,籽玉,你没有心肝!”
“这就对了!”白亦看师傅的情绪又高昂了起来,笑着拨拨火:“老东西突然故作深沉,难道还想骗人家小娘子不成?”
“我们刚刚在论道!”期颐道人继续吹胡子瞪眼睛:“这小娘子悟性不错,不愧是”
第91章 、留宿洞中3()
“不愧是苏家的后人!”白亦抬起头看着期颐道人说。网
“苏家!哎苏战!哎籽玉,为师头疼!”期颐道人就这么撒起娇来。
白亦凑在火边又烤了会儿手,站到他身后帮他按摩太阳穴:“师兄们可都好?”
期颐道人整个脑袋靠在白亦的肚子上,用鼻子说:“黄玉不在了,我又收了个花玉,你有师弟了”
白亦的手停了停,继续按压,轻声劝道:“何必再收?你真不想成仙了?”
“在意的不在意的不过还有五六年的光景!就都不在意了!”
“真的就舍得下?”
“呵呵悄悄告诉你我早就腻了现下不过是被自己当年的戏言绑住快了快到了”
白亦收了手坐下,认真的看着期颐道人说:“五年后,徒儿可就”
“此事一了,你也算报了恩,何不过你期盼已久的闲散日子去,还管什么闲事?”
“徒儿早就没有自己的日子了她又岂肯放过我!”白亦低沉的说。
“那时到底”期颐道人有些不安的问。
“我不想提!”白亦瞪起泛红的眼睛。
期颐道人的脸色终于变了,看着白亦良久没有言语,末了点点头说:“没想到为师为师”终是没有说出来。
“师傅,五年!徒儿不想多等一天!”
“好!”
雪停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不得已三人只得留宿,简单用了些干粮,期颐道人给白亦运功让他安稳睡了,见庆冬哭累了正在火炉边打盹,将自己的斗篷给他盖上,对苏孟瑾说:“瑾娘子可还愿意和贫道论论道吗?”
“道长言重了,弟子求之不得!”苏孟瑾起身对期颐道人行礼,问道:“经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可是却又说: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弟子想请教道长何以为解”
次日一早,期颐道人将三人送出山洞,受了三人的礼对白亦说:“这个混小子只可称你师叔,要知道,无论别人如何想,你和润玉始终都是我的徒弟。”白亦红了眼圈又给师傅磕了个头。
期颐道人看看已与昨日大不相同的苏孟瑾,点头道:“丫头好悟性啊,有朝一日不妨就做了坤道吧!”
苏孟瑾恭敬的行礼:“道长谬赞了,弟子身负家族重任,不得已昨日仰仗庆春姐姐偷生,如今这残命只拿来尽孝尽忠而已”
期颐道人笑而不语,末了说:“丫头啊路还长呢”
等三人下了山,才发现马车已经不知所踪了。
“先生,我们只能走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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