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申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的走到寿王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你真的想因为一个亲兵,而使这次出使无功而返吗?你别忘了,我们窝阔族人个个都是骁勇的战士,我们并不畏战!”
寿王冷着脸,眯眼看着他,心里说:你快点怒发冲冠吧,我也好早点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得上小鱼。
拉克申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要挟道:“籽玉曾经说过,他喜欢南边的气候,这些年也在那里生活惯了,所以本王非常有兴趣将南边送给他,寿王以为如何?”
“谁是籽玉?”寿王懒洋洋的问。
拉克申抓起寿王手边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吓得小皇帝“哇哇”大哭起来,太监宫女闻声赶忙进来,收拾的收拾,哄孩子的哄孩子,拉克申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恼怒更盛,抬手将桌子拍得山响:“谁让你们进来的,滚,都给我滚出去,没规矩的东西!”
下人们又慌慌张张的往外退。
拉克申的火气冲天,抬手指向首座上哭得震天响的小皇帝:“一群废物,还有他,把他抱走!”
两个宫女跑上去抱起小皇帝闪出了门外,等到房门再被关上,哭声、脚步声都越来越远的时候,拉克申语气森冷的问:“你可知本王是如何顺利获封摄政王的?”
寿王表现出感兴趣的表情:“愿闻其详!”
“本王提出要帮助皇室一统永辽大陆,恢复皇室往日的辉煌,满朝文武竟没有人反对,可见对于开战,就是本王一声令下的事,而你们,既然来出使自然不想将关系闹僵,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亲兵,惹下这弥天大祸呢?”
第290章 、正式宣战1()
“弥天大祸?哈哈”寿王仰天大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拉克申摄政王气得表情都有些狰狞:“你这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啊!那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好,”寿王舒了一口气,好像一直在等这句话一样,他慢悠悠的站起身:“告辞!”
“你你”拉克申摄政王咬牙切齿:“籽玉我志在必得,南月国我亦志在必得!”
“那好!我们来日再见!”寿王随意的拱拱手,转身走了。
尚书房里传出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寿王一行还没有离开北辽国境,拉克申摄政王对南月国宣战的国书就已经送到了京都胡崖的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南月国的朝堂立即炸开了锅,文臣们议论纷纷,主张问责寿王,另派使团前往北辽谈判求和,而武将这边,众人见镇国公和靖国公都镇定的站着没有表态,也各自收起了雀跃和担心,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胡崖一言不发坐在王座上,冷眼看着底下众臣的表现,听着文臣们没头没脑的争论,钱之尧优哉游哉的站在文臣之首,没有表态,也没有回头给任何人一个眼神示意,文臣们见钱相没有阻止他们求和的意思,更加力的讨论起来。
杨岳希默默的站在队列偏后的地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还微微的低下头藏起眼睛,竖着耳朵专心听。
终于,文臣们的表演接近尾声了,大家慢慢都闭了嘴,眼巴巴的看向高高在上的胡崖,等着他最后的定夺。
“钱相怎么看?”胡崖定定的看着钱之尧问。
钱之尧这才站直了身子,躬身行礼:“回禀圣上,拉克申本是外族,并不是永辽正统,甚至不是汉人,他欺负北辽皇室老弱,自己又手握军权还有窝阔族的支持,强行逼迫皇室让步,这才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说什么恢复永辽大陆的昔日辉煌,这件事是可以名垂青史的大事,可是轮不到他一个窝阔族人来做!为了南月国的荣誉,为了永辽大陆的荣誉,为了汉人的荣誉,臣,主张一战!”
话毕,文臣一片哗然,特别是刚才叫嚣的最凶的几个人,此时都成了锯嘴的鸭子,脸色非常难看。
“大家可还有异议?”胡崖料到钱之尧一定会同意,淡淡的问众臣。
“臣,附议!”杨岳希终于抬起了头,出列朗声说。
由于他的带领,其他的大臣看清了形势,纷纷表示附议。
“好!”胡崖开心的说:“钱相说得好,为了南月国的荣誉,为了永辽大陆的荣誉,为了汉人的荣誉,这片大陆需要统一,北辽皇室老弱凋敝,这份历史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朕的身上,朕深感责无旁贷,出兵一战,势在必行!”
“臣,请战!”镇国公苏诚老成持重的说。
“好,国公爷老当益壮,堪当此大任!苏家军世代驻守北方边城,与北辽军多次对战,近些年也与窝阔族交过几次手,朕将此次战事交给国公爷全盘负责!”
第291章 、正式宣战2()
胡崖顿了顿说:“但毕竟国公爷年事已高,朕实在不忍您长途跋涉去到阵前拼杀,不如将带兵之事交给寿王如何?”
“臣领旨!”镇国公苏诚干脆的答应了。
“启禀圣上,若要攻入北辽上京,需要先夺取天险江,叶家军愿意听凭寿王殿下和镇国公安排调遣!”
“好,准奏!”
“启禀圣上,臣请求协助镇国公安排粮草给养!”杨岳希恳请道。
“好!备战时期,情况特殊,朕封你为户部平尚书,全权负责北征给养之事,直接向朕汇报,同时授你便宜行事之权!”
“臣领旨!”杨岳希恭敬的行礼
在群臣的目瞪口呆之中,北征的的事就这么迅速的商量完了。
“退朝!”
等胡崖的身影已经消失,众臣这才回过神来,比之前议论的更加热烈,原来圣上对一切早有计划,寿王出使就是带着挑起战端的任务去的,同行的还有靖国公叶家世子,以及镇国公的儿子和孙女。
这么明白的事,怎么当初就没看懂呢?
此时看着那三个人几句话就分完了差事,自己竟连口汤也没捞上喝,顿时觉得心肝脾肺肾都一阵疼痛,后悔不迭!
“镇国公,请留步!”靖国公疾走两步追上来。
镇国公苏诚看着他,疑惑:“靖国公,有何急事?”
靖国公一直摆手:“只是好久没和你喝一杯,怎么样,找个地方?”
镇国公自然知道他是有事相商,点点头相携着一起走了。
苏诚并没有把他带去别处,而是直接带回了府中,两人在外院书房坐定,小厮摆好了酒菜退下。
“你们家苏游此次也去了北辽,之前你们父子可有见面?”靖国公关心的问。
“瑜娘子去了你们叶家军水兵营寨,苏游跟着她回来过一次,之后也常有通信,说回来,还得多谢你和叶世子这些对犬子的照顾,来,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应该的,我们两家也算是相交甚深,论起来,如今还能攀上个儿女亲家不是?都是造化弄人啊”靖国公想起自己的女儿,不禁一声长叹。
“满枝是个好孩子,她就在后院,你要不要见见?这么多年了,都不容易!”镇国公迟疑了一下问。
靖国公摇摇头:“不必了,我们继续喝酒,满枝她不会见我的,何必自寻难过,年纪大了,现在只想万事不操心,过几天舒服日子!”
“哎你当初也忒是狠心,不能怪满枝怨你们啊!”
“知道,知道!”靖国公点点头:“谁也不怪,能怪谁呢?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保住这一家大小,可是太难了!满枝她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哎我也理解她!”
镇国公拿起酒壶给靖国公斟了一杯:“那你今天走这一遭,也是为了叶家吧?”
“不瞒你说啊!哎我们现在真正是里外不是人,我也没有这个脸面来求你什么,只是希望你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能提携一把叶满林那孩子,那孩子也命苦,叶家的孩子都命苦,你能帮就帮帮他!”
第292章 、正式宣战3()
揽月殿里,钱太后神不守舍的靠在榻上,宫女正跪在一边帮她捶腿,她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门外,似乎希望着什么人会进来,同时又担心有人进来。
最终,直到天色渐暗,宫殿里开始掌起了灯,也没有一个人进来,钱太后有些失望,但是紧张的神情总算放松了些。
钱太后晚饭只喝了半碗汤,就早早沐浴歇下了,也许是睡得太早,半夜里她竟做起梦来,梦里她梦见边城的计划顺利的实施了,苏家因为苏孟瑾的投敌叛国,而被灭了三族,可惜的是苏战早早的战死了,没能让她看到他懊悔痛苦的神情,所有让她心里感到不顺气的人和事都被她一个一个的解决了,梦里钱太后也露出舒心的微笑,一转身,她看到了跪在奉先殿的寿王,是都解决了,唯有胡岸,苏婉的儿子!她的心里又开始盘算,她绝不能让苏婉的儿子留在世上,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胡崖竟然暴毙了,这怎么可能?钱太后在梦里流下了眼泪,满头冷汗,寿王继位?寿王继位?不行,怎么可能是寿王继位?
钱太后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整个衣服全都被汗水打湿了,坐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蹦蹦蹦的跳个不停,整个人都被一种恐惧的情绪控制住了,她不断的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行,不行,不行!”想到这里她突然大叫了起来:“来人,快来人,去叫圣上来,去叫胡崖来见哀家”
胡崖被太监半夜叫醒,赶到揽月殿的时候,钱太后的情绪还没有平静下来,他看着苍老、惊恐、汗流浃背的钱太后,就是一个可怜的老母亲,再也不见了往日的野心勃勃,终究还是心软了,走过去坐在**边,轻轻的揽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温柔的说:“母后这是做恶梦了吗?”
钱太后伸出手,颤抖的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才慢慢安下心来,她想要告诉胡崖自己的这个梦,根本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可是理智提醒她没用的,他的儿子已经不再相信她的话了,他现在最信任的人是胡岸,那个苏婉的儿子,她不能让那个贱种有机会害死自己的儿子,某得皇位,她不能着急,要慢慢谋划,她要保护她的儿子
下定了决心,钱太后盈盈的哭了起来,虽然上了年纪,但因为保养得到,倒是哭出了几分梨花带雨的味道,胡崖耐心的帮她擦眼泪,安慰道:“母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如让太医院的人来看看,给你开几服药,安安神再说?”
钱太后流着泪摇头:“皇儿,母后只是在这个冷清的宫殿里憋闷的太久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放我几日自由吧?”
胡崖本来就看她可怜,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之前对她关心太少,不由得自责了起来,马上点头:“当然,之前是儿子不对,母后不要怪罪才好!”
第293章 、正式宣战4()
由镇国公主持,靖国公和户部平尚书协助,北征的备战进行的相当顺利,叶帆率领的叶家军水军已经启程押送着第一批粮草赶往边城与苏战汇合。离京当日,胡崖亲自到城门为他们送行,他脸上难得的表现出一种意气风发的神色,看着远去的军队,他甚至悄悄的在袖子里挥了挥拳头。
这一切都被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钱之尧看在眼里,钱之尧的眉头皱了又皱,他的本意是利用北辽的战争,帮助胡崖解决掉胡岸这个心腹大患,可是现在看来,胡崖似乎把一统永辽大陆,成为千古一帝,当成一件自己毕生必须完成的伟业来做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的实施。好在,胡岸暂时不会回来京都,他还有时间可以说服胡崖认清形势,改变主意!钱之尧淡淡的看了一眼跟镇国公紧密的站在一起的靖国公,轻轻地垂下了眼帘。
寿王一行人越过边境到达边城的时候,苏孟瑜和白亦已经等了他好几天了,由于想着要帮白亦改一个新身份,苏孟瑜并没有让白亦在苏家军和将军府露面,让大家以为白亦仍在北辽上京为此次北征做准备。
“怎么样?见到新摄政王了吗?”苏孟瑜好奇的问。
寿王点点头:“当然,他那么急不可耐,倒是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不过我觉得他这次是因为真的急了,可他并不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你从他**之间可以从钱太后手中夺过大权,坐上摄政王的位置也能看出,所以,我觉得他过几日就能回过味儿来,当时候沙场对阵,可得提防着他。”
苏孟瑜点点头,继续问:“接下来怎么办?等着他们打过来吗?就像你说的,那个拉克申可不傻,他万一已经回过味儿来,不打了呢?”
“不会,先生还在我们这儿呢?况且,你知道吗?先生之前跟他说喜欢南月国的生活,也喜欢那边的气候,他这次不止是要找回先生,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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