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寒甲冥兵校尉比任何一名狂兽骑士都要来得强壮而将军们往往高过两丈往哪里一站都是鹤立鸡群的角色
焢呢?身长百里腰围百里。
玉童头颅被纪若尘用九幽溟焰炼过一次好处是坚硬远以往比冥卒手中刀斧还要硬些。坏处是魂魄中锁了一丝溟焰以作他平素活动法力之源。若纪若尘陨落这九幽溟焰立时熄灭玉童也绝无幸理
于生死存亡大节前玉童生出罕见勇气道:“纪大人恕小的直言找焢的麻烦实与送死没什么两样啊!以大人您的修法之只消神游十年就有可能攻破酆都仙阵自轮回门中往生投胎可保灵识不灭冥焰永燃。您前世又是修过三青真诀的那是广成子上仙飞升前修炼的法诀以您道心再有个三十多年就能金丹大成了。这种修炼度就是放眼整个人间界也是数一数二呀!”。
见他并未说话玉童胆子又大了些续道:“虽然小的不明白大人为何定要去人间界走上一轮可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途径何必去焢那里自寻死路?”
玉童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的确是实言他也未动怒只是径自步出大营。营外七名将军已将所有阴兵鬼尉都驱赶出来列成军阵。
整整一万二千冥兵排成了十五个方阵阵列边缘如刀切整齐得异乎寻常。这是大营所能容纳的极限也是周边百里苍野所能供养的极限冥兵再多周围就没有足够的魔物阴气可供捕食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阴卒随后向一名将军一指。这名将军生得比同僚都要高大些乃是纪若尘初夺大营时就追随到现在的灵智渐开。冥兵军阵与人间不同只要法力足够上位者心念动处即可令手下兵卒知晓命令。于他来说当然不会将命令直接下到每一个阴卒只消将想做什么令将军们知道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这些将军尽可自行完成。实际上他对军学也是一窍不通不可能比这几名将军做得更好。
那名将军点出五百最精锐的冥兵校尉回大营驻守去了。
他缓缓抬手又向侧方百丈处一指。这一次他庞大的神识覆盖了每一个冥卒。于是呼啸国风阵阵响起一个一个方阵的冥兵依次将自己兵器投向纪若尘手指之处。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那片空地上瞬间多了一座大斧巨矛堆成的小山。
他双唇微张一缕细细的碧蓝火线喷出射在百丈外的斧矛山上。火线一沾上巨斧大刀立时漫延开来顷刻间已将整个小山都笼罩在幽幽冥焰之中就似这些凶兵是有最易燃烧的油脂制成一般。
溟炎冲天而起斧矛山则似融化的蜡烛迅消融到得最后空地上只余下最后一柄长矛时溟炎方熄。
他神念动处长矛已自行飞入掌中。
此矛长三丈中间一丈为握手处两端矛锋各长一丈。矛身上镌刻着无数上古篆文就连玉童十字中也识不得一两个。这些篆文刻在矛柄上构成无数细细密密的螺纹想来握上去定是十分舒服。只是碗口粗细的矛柄也非寻常人所能掌握。纪若尘可自行幻化身体大小用这矛自然不成问题。两端矛锋上各开三条螺旋凹槽凹槽之间突起片片倒刺。这些倒刺流线舒张有若花瓣一般但每一根倒刺上都生着三道极锋利的棱线一根向前二根向后
矛锋处的凹槽中有蓝芒流动矛尖上时时会生出一条细小蓝电瞬间自一端矛尖窜向另一个矛尖方才湮灭。)
玉童毫不怀疑再凶悍的魔物被这柄凶矛刺入再拔出也会立刻被撕下至少丈许方圆的一块血肉来。
以万名冥兵凶器为基以九幽溟焰为火以苍野为炉炼成的这一柄凶矛威力何必多言?
只是玉童更是无奈知道已劝他不住。荒狼装上两根獠牙就能斗过月虎了吗?
他对长矛十分满意抚矛沉吟片刻方道:“此矛当随吾纵横八荒斩亿万生灵!可名修罗。”
他杀气骤起提矛向苍野深处一指十五方阵逐一转向万千赤手空拳的冥兵轰轰隆隆地开向苍野深处。
“大人!冥兵就算再多十倍打不到焢又有何用?何况他们都没了兵器!为何定要选焢呢?”玉童仍作着最后挣扎。
望着逐渐远去的万千冥兵他目光中透出一丝森冷道:“三青真诀中自有禁忌法门哪里是你这种小鬼能够明白的。你今日如此啰嗦看来须得给你个教训。”
他曲指一弹一朵溟焰离指飞出扑上玉童头颅转眼就化作熊熊蓝火裹住玉童头颅猛烧起来。蓝焰实是极冷的但却烧得玉童皮肉滋滋作响。可是自外望去玉童仍是皮光肉嫩一点伤痕也没有。
火焰上身的刹那玉童整个意识即被无边无尽的痛苦淹没!而且痛苦不止生在现在还侵染了过去似乎自有意识起他就一直生存在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之中。这种灼烧魂魄的痛比诸什么油泼火炙地狱最凶厉的刑罚还要痛上十倍!几乎在溟焰燃起的瞬间玉童就有昏死过去的冲动可是被溟焰烧灼的是魂魄意识只会越来越清醒根本无从昏起!
从未有一刻玉童如此渴望彻底死去。
苍野上是玉瞳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叫声被幽幽火焰包裹着的头颅在大地上拼命翻滚。他七窍中不断渗出细密血丝双瞳化成深紫一片早没了瞳孔。
他对玉童的凄惨完全无动于衷淡淡地道:“每日你都会有一刻辰光享受冥火炼魂。我回来时你若还没死就算你被罚过了我自会消了冥火。”
说罢他斜提修罗随万二冥兵向苍野极深处行去。
行出极远身后仍隐约传来玉童的凄厉叫喊。他并非不知焢的厉害也知此行实是九死一生但若要回人间界就别无选择。
他怎能再等五十年?
章五 鬓微霜 下()
东海之滨风起云涌浊浪滚滚无数黑云自海天相接处一排排升起缓缓向海岸线上压来遥遥望去如山峦欲倾天地将合。
群山逶迤横亘数百里重峦叠嶂其中四名修士正披荆斩棘在密林中穿行。虽然行路艰难每每要从纠结盘错的藤萝根须中辟出路来但四人仍是衣冠端正光鲜无尘身上则宝气隐隐流转肌肤滑嫩若婴儿显然修为已颇有所成。他们走走停停不时在溪水、山岩、溶洞徘徊探索为是个看上去三十余岁的男子手中捧着乾坤盘每走一段路就观察天色地势再细看掌中乾坤盘方定下向哪个方向行进。
转过一道石梁时那人手中乾坤盘忽然嗡的一声响通体出淡淡的毫光来。那人精神登时一振看过周围山川地型再潜心推算一番猛然抬头眼中真真切切地映出了一座孤傲插天的绝峰!
那人向绝峰一指喜道:“张师弟、赵师弟罗师妹!稀世奇珍看来就在那里了大家再加把劲!”三人听得此言登时大喜过望连日来的疲累皆一扫而空。
绝峰距离三人尚有数十里但这点距离对修道者来说实不算什么。四人各祭法宝竟然一一升起摇摇晃晃地向那绝峰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四人逐一在绝峰峰顶落下模样都有些狼狈看上去峰顶绝高处的罡风令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片绝峰峰顶并不大只有里许方圆的样子。为男子又拿出乾坤盘刚刚注入真元乾坤盘忽然光芒大放铮的一声长鸣竟然炸得粉碎!
那男子左手被炸得血肉模糊面上却是震惊中带着狂喜。要什么样的宝贝宝气才会浓郁到将师门秘传的定宝轮也给炸了的地步!?
好在峰顶也不大失了定宝轮四人搜上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果然四人刚在峰顶搜了小半圈张姓师弟向前一指叫道:“那是什么!”
众人忙聚了过来只见面前一片平整如镜的地面一个青年道士仰卧望天躺得宁定安然。
四人不曾想在这绝峰之巅居然会看到人均惊得后退。但那青年道士动也不动似已在这峰顶上待过千年。
四人胆子逐渐大了些慢慢靠近凝神望去这时才现那青年道士心口处端正插着一柄古剑身侧则放着一根通体黝黑的三尺铁根。他们这才明白这青年道士原已死去多时。可是他的肉身为何不腐面目栩栩如生而那仰望苍穹的目光却是如此清澈微笑又是如此轻松淡定?
四人中那罗姓女子心思更细密些拉了拉师兄的衣袖轻声道:“看这人的服色似乎是道德宗的弟子。”
此时四人逐渐从最初的惊慌中恢复再走近了几步果然见那青年道士道袍一角绣着道德宗的标记当下面色均是一变。其中一人即道:“这人怎地死在这里?他尸身都未腐烂想必是新死不久附近可不要有道德宗之人万一被他们撞见我们可说不清楚。道德宗的真人刚刚大败天下群修气势正猛我们别触了霉头。”
为那男子仔细观察一番摇头道:“不怕他应已死了不少时候肉身不腐必是因为左近有宝物肉身被宝气浸淫所致。”
张姓男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根毫不起眼的铁棍结结巴巴地道:“地地极神铁!”
刹那间六道火辣辣的目光都落在那根铁棍上炙热得几乎在棍上激出火花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峰顶冰寒的罡风才将泥塑木雕般的四人冻醒过来。罗姓女子道:“好大一块铁”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刚自沙漠中走出一般。
张姓男子用力摇了摇头竭力将目光从铁棍上挪开结果又被古剑吸住涩声道:“师兄你看这把剑可有古怪?”
为男子声音也变得干巴巴的说不出的难听:“这柄剑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地母真铜?东海万年木?冰冥九天银?还是寒晶铁?”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面色就苍白一分说一句话简直比施展几个道法还要耗费精神真元。
张姓男子喉节上下鼓动忽然叫道:“我去拔出来看看!”
他刚跃出一丈两眼猛然睁圆双腿一软落下跌倒在地。他艰难地转过头勉强抬手指着大师兄嘶声道:“你你”一句话未说完他口中就涌出大团大团血沫面色迅灰败下去。
为男子从容将一根链子镖收回卷起道:“张师弟休要怪我你本来就与我们不睦这些宝贝不分也罢。”
链子镖头鲜血不住滴落本来一个从容和善的大师兄此刻面容竟是如此狰狞!
“赵师弟罗师妹”他转过头来方说了一句忽见两人面色有异。还未及反应过来赵罗二人已各出一掌分别印在他心口与小腹处!他虽然早暗中将真元布满全身但赵罗修为并不在他之下又是击中要害掌中阴劲早将他五腑六脏击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你们!”大师兄怒视二人竭力伸手想去扼住二人咽喉。
赵姓男子随手一推已将他推倒在地冷笑道:“大师兄你原本也与我和师妹不睦啊这宝贝不分也罢。”
赵姓男子不再理会已在濒死边缘的大师兄向罗姓女子邪笑道:“师妹只剩你我两人了宝贝也有两件。不如你拿棍我取剑?这样师妹即有神铁棍又有师兄这根可谓双棍临门喜上加喜啊!”
罗姓女子笑啐一口道:“没正经的还不快去拿了东西再将这几个死鬼推下崖去毁尸灭迹?小心夜长梦多!”
赵姓男子连忙应了就向青年道士行去。不论是道德宗又或是自己师门长辈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来的。
他刚走到青年道士身边忽而一个沙哑森冷的声音笼罩了整个峰顶:“俺本想继续看你等把这戏演下去可惜不能容你的脏手碰到公子身体就早些度了你吧!”
这声音阴寒冰冷沙哑深沉内中含着沉重如山的杀气又是突如其来登时将二人惊得魂飞魄散。只听嗒的一声轻响女人手中紧握的一柄淬毒匕落地。
赵姓男子则被一道大力吸得倒飞而起几道乌光散过四肢已与躯干分了家。他残躯在地上滚动眼角余光忽然看见那女子面容和落在地上的匕立刻明白过来高声叫道:“好你个毒妇!”
叫声未歇断肢处传来的剧痛立刻令他惨叫出声。赵姓男子这才想起自己四肢俱断于是叫得更加凄厉。
那女子却是骇然望着两名身高过丈周身掩在深黑厚重铁甲之内面带狰狞面具的怪物现身峰顶。其中一人手中巨斧大如桌面斧刃上闪着森森寒光。正是这把巨斧方才轻若蝴蝶般将赵姓男子分成了五段。她并不识得这两人乃是无尽海洪荒卫。
眼见两个凶厉面孔转向自己那女子汗如出浆尖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们丹心殿掌门可是青墟宫的好友青墟是有谪仙的。你们杀了我就是与谪仙为敌!”
但两个凶人仍是一步一步走来每下铠甲铿锵声都如同直接敲打在她心底她双腿再不能支撑软倒在地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烟花叫道:“不要过来!我放烟火了!殿主会立刻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接连拉了几次才拉着火绳烟火一飞冲天。
一名洪荒卫冷笑一声斩马刀扬起就欲将那烟火截下。只听当的一声另一名洪荒卫巨斧一翻压住了斩马刀。
那洪荒卫一怔道:“四队长难道还要放过他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