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芙是相信大家的能力,其他科的老师可不这么想。
他们都对学校这次的“任性”抱有微词,认为再大的竞赛也不应该让高考为它让路。
毕竟竞赛只是竞赛,高考却是人生的转折点。
现在其他各科搞得跟大学里的选修课似的。
许伟昌在课堂上就瞄到好几个人在下边偷偷做竞赛题。
手里的粉笔往讲台角落的粉笔盒一丢,他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双手撑在讲台上,不说话。
不过几秒,大家都感受到这异样的安静,一抬头就对上了许老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全都吓得心虚地低下头。
做着竞赛题的也做停了手,偷偷把题合上,眼观鼻鼻观心。
谢冰岚没分心,认真在听课,老师不讲题,她知道对方是生气了。
正好,刚才的步骤她没听明白,赶紧回头再看一次步骤。
这却让许伟昌逮着机会说话了:“谢冰岚同学,我刚才说的你都理清了没有?”
谢冰岚直接指出一步:“老师,倒数第二步是直接跳过好几步得出的,跳过的几步我弄不明白,能麻烦您回头详细讲讲吗?”
大家都暗暗为她捏一把汗,心里想这谢冰岚真是疯了,现在这骨节眼儿,不懂也得装懂,等课后再找个人问问就是,这么当着许老师的面儿说,跟承认自己没听课有分别吗?
谢冰岚傻了吧!
许伟昌看她一眼,问:“还有谁不明白的吗?”
乔逸皱着眉说:“老师,我也不明白。”
这下大家都觉得,乔逸这货这是上赶着睹枪眼儿,没救了!
“大家都明白了吗?”许伟昌声音不大,却有着异样的震慑力。
“明白了。”
“明白。”
……
班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许伟昌抬手,右手随意地折着左手腕的衣袖:“那为什么谢冰岚和乔逸这两位同学不明白?”
大家把头压得更低了,没人作声。
许伟昌扫了全班一眼,谢冰岚黑白分明的双眼和他对视着。
他这下对这个学生有点刮目相看了。
班里静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许伟昌说:“之所以只有他们两个不明白,那是因为……”
班里不少都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还有人用眼角余光去打量谢冰岚,似乎等着她被老师言语体罚。
别说大家平时不来往就是没斗争,大家都在暗暗斗着。
实验班里部分人也不服气谢冰岚。
他们把实验班看作一个神圣的存在,看得跟某国王室似地,必须是血统纯正的人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像谢冰岚这种,他们就感觉她像个靠着救了某个权贵一命的福气被特召进来的,能进来就让谢天谢地了,不应该再跟他们争权夺宠。
所以被谢冰岚的成绩压下去那部分人,心里对她一直有着某种微妙的敌意。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对于谢冰岚被老师奚落这个画面,还是十分期待的。
许伟昌扫过这一张张准备看好戏的脸,接着说:“……那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人是认真在听课!”
所有人神色一敛,再次低下去,心跳蓦地提速。
这怎么会事儿?
许伟昌敲敲黑板:“这是压轴题,有超纲的部分,其中几步不懂很正常。”他嘴角含着丝嘲弄的笑,“当然了,你们搞竞赛的,接触过高数的,明白也正常。可这题我敢肯定,我不说,你们绝对解不出来!”
顿时所有人连呼吸都没力气了。
许伟昌接着说:“上我的课,就得认真听我讲。我就跟你们莫老师说过,肯定受影响,她偏不信。你们也到这个时候了,也应该懂得分分轻重。”
谢冰岚刚才还在庆幸,这算是被老师间接赞扬了一番,听到这里,她也默默低下了头。
说到底,她只是被许伟昌用来借力打力罢了,目的只是为了让大家把注意从竞赛那边挪到正式高考复习这边来。
接下来的几科课也出现在类似的情况,一时之间,大家都心烦得不得了。
学校那边依然坚持走竞赛路线,大家开会商量过,都认为实验班的学生,绝对有能力在竞赛之后赶上复习进度。
他们几乎从高二一开学就进入了高考复习状态,竞赛期间也不是完全丢下。
都到了快要决赛的时候,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各科老师见已成定局,也都消停了。
第96章 宴会()
他们几乎从高二一开学就进入了高考复习状态,竞赛期间也不是完全丢下。
都到了快要决赛的时候,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各科老师见已成定局,也都消停了。
十一月份很快就到了,竞赛班的人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中,大家最近都变得有点神经兮兮。
自己做题做实验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聊起家里人受到这次决赛的影响。
有个女孩说:“我妈妈天天给我做天麻炖猪肉,说补脑,可难吃了!”她捂着嘴,“说是说说就反胃。”
谢冰岚和肖妍对视一笑,肖妍说:“我们家是让做核桃杏仁糖水,要不就核桃炒腰花。”
谢冰岚也深有同感:“连吃的零食也是核桃酥,甜得我老想着吃烤羊肉串!”
大家被她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乔逸苦笑着说:“我家的三不管,说考竞赛,我爸妈就说句让好好考了事。”
结果大家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弄得他好像在炫耀一样,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易联进来通知大家:“大家把身份证交上来,学校统一给大家买机票。”
有人问:“老师我身份证还没办呢。”
易联说:“那就把户口本交上来,大家尽量明天交上,下星期三出发。”他把到时的计划关键词写在黑板上,“到了北京咱们先坐大巴去酒店,这个学校已经跟人家酒店联系好了。”
他在黑板上写下“机场——大巴——酒店”这几个字。
“咱们到的时候应该是下午,大家赶紧去看看考场,看自己的考室在哪儿,摸清了心不慌。”他说,写下“考室”两个字。
说到这里,他脸上忽然出然一个特别娇傲的表情来:“晚餐学校也给咱们安排了!学校给发了自助餐券!”
大家一听,顿时都欢呼起来,自发地鼓掌。
市一的财大气粗可见一斑。
易联压了几次都压不下来,最后大家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他带着笑说:“所以这次大家就当去长长见识,轻松上阵!”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鼓掌。
竞赛决赛这事情的受关注程度完全超出了谢冰岚的想象。
她接到她爸的电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电话那头说:“我说闺女,再怎么你也得来,这次谢璇和谢轩都在呢,戚君莲也在。反正这次是个好头好尾的意思,也不全是因着你去参加竞赛。不过说真的,爸是真心替你高兴呢!爸自豪爸骄傲!”
谢冰岚半垂着眼,琢磨着该怎么跟她爸好好说:“老爸,戚君莲也去?你就不怕她在你宴会上闹?”
谢宇文自信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敢!她还指着在宴会上认识些人呢!再说呢,这次你妈妈也会去,你妈妈这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我……”说到这里他就吞吞吐吐,“你知道你妈那脾气,她不愿意站我旁边,这次肯出席都是给我天大的面子,我这绝对是不敢到她面前乱晃了,你去就能刚好陪着她。”
敢情是有这层原因,谢冰岚说:“那我再想想。”
谢宇文赶紧就:“对对!想想啊!不急!反正大后天才是宴会呢。”他想了想,抛出最后一个原因,也是他一直都想说的原因,“爸的年纪慢慢大了,这年纪越大,底下年青的就越不听话了。往后还得帮爸爸仔细看看,所以,公司都跟人什么来往,你也得认识认识。爸爸知道现在对于你来说来早着,可……”
“行了爸,我晚点给你去电话。”谢冰岚也不等她爸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心里烦。
以前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宴会她没少去,来来去去都是这拨子人,她都看腻了。
肖妍虽然不知道具体,但听谢冰岚说的简单几句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你爸又让你参加啥啦?”
谢冰岚气恼地把手机一丢:“那由头就是说我跟谢璇出息了,开个宴会给我加油。”
肖妍噗地一声笑了:“跟摆送行酒似的,多不吉利啊!”
“可不是!这由头说得,他不害臊我都替他臊得慌。”谢冰岚呸了声,“这些人就爱装模作样!端着个样子打交道,说话在拿腔捏调的,实实虚虚的胳应死了!”
肖妍抚着她的背:“消消气,你也该去露露脸了。咱们冷静点儿想想,难不成你想让那些人看戚君莲比你还熟悉吗?”肖妍真心实意地提醒,”知道你上辈子看他们都看厌了,可是你得知道,这辈子,还没见过你呢!”
谢冰岚说归说,她也知道轻重,灌了好大一口可乐:“我知道我明白!我是时候该去他们面前刷刷脸了!我这不是发泄一下么!把我当什么了!以前我土肥圆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强烈要求我出席过,现在我能看了,拿得出手就,这就推着我出去!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她只是厌了在人前装父慈女孝!
估计他还会让妈妈跟他装夫唱妇随!
她刚这么想完,门就被打开了,吓得她一口可乐差点儿跟鼻孔喷出来。
她赶紧把可乐塞回冰箱。
文萱一进门就问:“小岚喝可乐啦?”她听见关冰箱门的声音了。
肖妍捂着嘴偷笑,谢冰岚一本正经地端起茶几上早预备好的茶:“喝茶呢妈!喝啥可乐啊!”
文萱换好鞋,看着自己那鬼灵精的女儿,说:“那行,舌头伸出来看看。”
谢冰岚赶紧转移话题:“妈,我爸跟你说大后头宴会的事儿没?”
文萱点点头:“说了。”
肖妍觉得自己似乎不怎么适合在这儿,说:“我进房间眯会儿,有点睏。”
文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妈妈打算去,小岚,你也去。”
谢冰岚看着她妈妈熟练地端酒杯的手出神。
文萱晃晃地酒杯:“小岚?”
谢冰岚这才反应过来:“妈,其实你有什么想法?”她妈妈的转弯她看在眼里,多少能猜到她的想法,这次去不单只是去见见世面,还有点会会戚君莲的意思。
文萱抿了一小口酒,说:“妈想清楚了,你爸不靠谱,我无论如何都得站稳了脚跟。戚君莲的事儿呢,听说谢璇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说,“咱们先让谢璇那边拉拉戚君莲的后腿。”
谢冰岚点点头,坐直了身子:“那行,至于后边的……”
她没说完,文萱就说出了她的想法:“你是担心谢璇那边是吧?”
“是,虽然她说是不会跟咱们争,可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谢冰岚说,“万一到时她动了这个念头,有没有这个实力先不说,光是她来捣乱已经够闹心的。”
文萱倒是很同意女儿的说法:“所以现在我一直留意着有没有何德娴的人,暂时还没有发现。”
谢冰岚伸个腰:“那咱们大后天晚上就去会会戚君莲呗!”
文萱食指往女儿俏挺的鼻子一刮:“你就安心地去参加决赛,其他的先别想!公司妈妈在看着。”
谢冰岚也相信文萱现在有这能力,朝她敬个礼:“遵命!”
江城的上层圈子搞宴会,来来去去那就那几个花样,别墅庄园私人会所。
还得有张人人装模作样的邀请函,每次宴会都有边缘人为了这么张小东西费尽心思,挤破了脑袋想挤进来。
这群衣冠楚楚的人还得挑三拣四一番,指这个点那个对人品头论足,还组小圈子,为了提高逼格,即使人家财雄势大,也不让人轻易进来。
说得好听就是不同层次说不来说,说得难听,其实是自卑心理,总怕被人比了下去,所以还是维持着和这群知根知底的来往。
其实端着高脚杯喝着自家庄园酿的葡萄酒,说的也是菜市场大妈的话题,还没人家大妈胆大直率,遮遮掩掩的话只说一半,仿佛就高大上了起来。
至起码在谢冰岚的眼里,她们就是这个样。
“听说谢家这位不得了的主儿今晚会出席。”盘着头发的女人和另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交头接语。
披着头发的说:“可不是,说是下星期会去北京参加什么全国的竞赛。”
另一个端着酒杯加入:“这算什么,关键是,还有位更了不得的人物会出现。”
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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